定庵筆下見紅樓

關燈
秀地,無可奈何天”時,脂硯即批雲: “女兒之心,兒童之境。

    ” 取此八個字,以題定庵此詩,确切不移之論,無論雪芹、脂硯、定庵,都會“相視微笑”的。

    定庵此詩,揣摩女兒心境,可謂入微。

    他不讀《紅樓》,如何體會至此?靜生智慧,愁破鴻濛——“開辟鴻濛”,是雪芹的曲子;“排蕩萬古愁,茫茫鴻濛開”,是曹寅的詩句。

    這種聯想,痕迹宛然。

    “三生設想工”,“小影淚能紅”,都可于《紅樓》尋見根苗。

    ——其實,說這通篇都是摹寫紅樓少女的,也極恰合之緻。

     “拿證據來”——已經“拿”出如上。

     雪芹寫女兒,已泯“等級”——這是他的反封建思想的第一個标志。

    定庵則詩雲“朱戶春晖别,蓬門淑晷同”,正同雪芹之意。

    我想,朱門蓬戶,本是晉人的典故,定庵借用,暗中以“朱戶”代“紅樓”,不僅是為諧音律,也是筆端狡狯,不欲人知其瓣香雪芹耳。

     其結句:“百年辛苦始,何用嫁英雄”,頗堪注目。

    竊以為,定庵此處并非貶低“英雄美人”而擡高“佳人才子”之意。

    他是說,女兒繡閣光陰,止有此限,一嫁随人,便是辛苦之開端,繡閣光陰永難再返矣。

    故“英雄”者,泛指“男性”也,且莫呆看了,要緊。

    必如此,方合詩人定庵之意——亦方合雪芹之意。

    蓋雪芹之主張,女兒清淨,最好永留繡閣,一嫁男子,便成污濁。

    試看第五回書中寫幻境諸仙女埋怨警幻引來“臭男人”來“污染這清淨女兒之境”時,脂硯之批即雲: “奇筆摅奇文。

    作書者視女兒珍貴之至,不知今時女兒可知?餘為作者癡心恸哭,——又為近之自棄自敗之女兒一恨!” 此為女性批者的心思語言甚明,細心讀者當能領會。

    如此批語,我把它也引來以解定庵此詩,也是貼切無比。

    可不令人作深長思乎? 看他定庵閑閑
0.04558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