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十二钗正冊之四:長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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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遠遊已久;韶華如花,正當喜樂無憂之年,可是容色間卻隐隐有懊悶之意,似是愁思襲人,眉間心上,無計回避。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郭襄這個名山獨遊的出場充滿了人生的感懷意味,讀來竟是一派蒼涼。

    古人雲相思令人老,殊不知相思亦使人幽。

     如果說在神雕當中,郭襄還隻是一個初嘗情味的女孩,那麼在倚天開頭我們發覺,刻骨銘心的相思之情,已使她悄然成長為一個亭亭玉立的姣好少女。

    此時此刻,她可謂正當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韶華年紀,卻憑着一付琴心劍膽,徜徉于異鄉的山澤風霜之中,隻身漫步,且遊且吟,不斷追尋着自我内心的軌迹。

    與十六歲時的潇灑可愛相比,此時的她,更因遊曆而擁有了一種超卓沉靜的氣質,正所謂含而不露,哀而不傷,是以無處不散發着一種沁人心魄的美。

     惜乎楊過沒能見到此時的郭襄,然而人生際遇起落難言,那一年在武當山頭,郭二姑娘的美好年華卻在另一個江湖狂士--何足道的眼中映照了出來: ——何足道全心沉浸在琴聲之中﹐當真是神遊物外﹐似乎見到一個狷介的狂生在山澤之中漫遊﹐遠遠望見水中小島間站着一個溫柔的少女。

    于是不辭山遠水長﹐一股勁兒的過去見她…… 這一段對詩經中《蒹葭》的化用是金庸的神來之筆。

    無論是郭襄還是何足道,此刻都隻是漫漫人生當中如同電光石火的一瞬。

    然而在那一刻,世間再也沒有第二種珍寶,能比何足道所給予郭二的這種純淨虔誠的愛慕更加高尚珍貴。

    也正是由于有了何足道這刹那永恒的傾心,郭二從此不會老去,她的形象與蒹葭中那個在水一方的少女意象疊而為一,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永遠是那麼鮮明姣好,永遠宛在水中央了。

     與母親黃蓉的不同之處在于,黃蓉聰明機竅,秀于其外,而郭襄了身達命,慧于其中。

    從最初開始,命運就仿佛處處鋪排下了對她的暗示,而聰明的她也許早已隐隐猜到那個結局:——又鬥一陣,楊過胸口隐隐生疼,知道自己内力不及對方,如此蠻打實是無法持久,多時不聽到嬰兒哭泣,隻怕有失,百忙中低頭向嬰兒望了一眼,隻見她一張小臉眉清目秀,模樣甚是嬌美,正睜着兩隻黑漆漆的眼珠凝視自己。

    楊過素來與郭芙不睦,但對懷中這個幼女心頭忽起異樣之感:“我此刻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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