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原型”其實是沒有生命的生活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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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比作“竹林七賢”之一的阮籍。

    “司業青錢留客醉,步兵白眼向人斜。

    ”(敦誠《贈曹雪芹》)阮籍是一個憤世疾俗的人,狂放不羁,脫略形骸,背叛禮教,曹雪芹引阮籍為同調,遺恨不能生于同時,無奈在夢中以求之,自号“夢阮”。

    在煌煌一部文學史上,阮籍成了繼往開來的一座裡程碑,再現了屈原沉痛幽深的心,重彈了《離騷》飄逸浪漫的調。

    屈原悲怆地呼喊: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阮籍讀懂了屈原,他悲沉地寫道: 天地解兮六合開,星辰隕兮日月頹,我騰而上将何懷? 曹雪芹很理解屈原和阮籍的心,屈原太“癡”了,為人格,為國家,竟投江自盡了;阮籍不癡嗎?然而,誰又能曉得,這癡必是性情中人;這癡必是郁結之心;這癡必是大志難遂。

    曹雪芹沒有像屈原和阮籍那樣的官位,那樣的名士地位,面向天地,呼天搶地的宣稱,而他隻是一介寒士,生前默默無聞,但内心的痛苦更加深廣,情調更加低沉,用如椽的巨筆寫下了調侃而凝重的詩: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 都雲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人生的無奈,在無奈中尋找,這是一種獨立人格的追求,是一種自由思想的追求,是一種衆人獨醉我獨醒的精神!這種精神,不是視富貴如浮雲,而是拒絕與功名相摻合的庸俗。

     他像阮籍一樣,地地道道用青白眼觀察社會。

    他用青眼,看到了被侮辱、被壓迫的青年女子悲慘的命運和人生;他用白眼看到“須眉濁物”般的貴族上流男子的卑劣和無恥。

    《紅樓夢》是曹雪芹用青白眼辨析後的活生生的社會寫實。

     他像阮籍一樣,敢于公開表示好色,喜歡他所喜歡的女人,好色而不淫。

    曹雪芹用一生的心血描寫賈寶玉是一位情癡,是一個意淫的典型,嘲笑用封建禮教包裝的市俗世界。

     他像阮籍一樣,窮得家中别無長物,除了書就是酒。

    他讀書,平複他受傷的心靈,開拓他馳騁的思路,揮灑他創作的靈感。

    他嗜酒如狂,在酒醉朦胧的意态中遠離世俗的黑暗和不幸,在酒醉亢奮的激情中走進創作的天地,恰如敦敏所題: 醉餘奮掃如椽筆, 寫出胸中塊壘時。

     曹雪芹少年時代一下子從“鐘鳴鼎食之家”跌落到“茅椽蓬牖,瓦竈繩床”的貧困境地,雖然受到巨大的打擊,面對殘酷的命運,他依然狂放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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