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回 附壁攀藤 竹院清溪尋隐士 飛镖卻敵 石牢獸阱救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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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想起女主人尚在高卧,越發不敢走開。

    口渴雖止,腹中又餓了起來,忍不住起身往來張望,未次回向原坐,因是愁急過甚,脫口說道:“林中主人真個奇怪,我還有事,男主人再不回來,如還不醒,說不得隻好先走了。

    ”話未說完,忽聽身後女子嗤笑之聲,随聽說道:“本來你自大驚小怪,誰留你呢?”回頭一看,乃是一個身材瘦小的麻臉少女。

    忙起問道:“我因遊山迷路,無意至此。

    因見這裡水竹清華,主人定是世外高人,意欲求見,連問數次無人回應。

    後又發現隔溪有虎,恐其傷人,想喚主人留意,仍無回應;又不便冒昧登門,隻好守在這裡,想等主人出來一見,就便探詢途徑。

    不知姑娘貴姓,男主人可在家麼?”麻女聞言笑答:“我名麻女兒劉明,乃主人義女。

    養父雙姓諸葛,名英。

    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明是被車花子引來,想到我家打聽鐵鷹寨虛實,就便歇腳,因我姊姊午睡,大熱天不願見人,沒有理睬,你便東張西望。

    如非退步得早,見你事出無心,由此便往林外亂喊,未再走進,早吃大苦了。

    虧你還是鐵扇老人門下,又得左、盧二老指點,學會《三元圖解》,一兩隻人家養的老虎也值大驚小怪?我姊姊見你久候不去,人尚規矩,等了半日,想必腹饑,命我喚你到裡面吃點東西再說罷。

    ” 餘式一聽,自己來曆心意對方全都知道,越知這家父女必是異人,并還不是賊黨,不禁驚喜交集,連忙應諾,跟随人林。

    前見少婦正由門内搬出竹椅藤桌,見面笑問: “餘師弟餓了吧?麻姑說話向無遮攔,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餘式方自謙謝。

    麻女手指少婦說道:“這便是我姊姊諸葛瑤華,蠕居在此。

    ”瑤華聞言,看了麻女一眼,便未往下再說。

    餘式見瑤華身材炯娜,玉立婷婷,妙目澄波,隐蘊威棱,又穿着一身白夏布的衫褲,越顯得玉膚如雪,容光照人。

    少婦風華,比起燕玉又是一種美豔。

    因對方是女中英俠,倜傥大方,毫無矜持,惟恐失禮,未免拘束了些。

    雙方通問之後,瑤華見他拘謹,笑道:“餘師弟,你雖蒙秦隴諸老垂青,初列師門,不知底細,你我又是初見,拘泥有所難怪。

    其實雙方不是外人,尤其家父與令師交情甚深,不過隐居此山已有多年,鐵鷹寨老賊早知家父不是常人,幾次卑禮延請,家父俱都未往,隻老賊親來見了一次。

    因他執禮甚恭,又曾代我家出過一次力,雖是老賊深心結納,事前不知,終是承過他情,為此允他隻不在我青雲谷左近走動,決不幹預他事。

    老賊原意想令賊子拜家父為師,借壯聲勢,百計進身均無效果,惟恐日後遇事為難,聞言才放了心,本來相安無事。

    老賊雖經家父答應,不與為難,心終顧忌。

    本鄉本土固然不敢任性為惡,就是和手下賊黨在外搶劫也都适可而止,極少殺人。

    近來家父和麻妹見小賊兇焰日盛,無所不為,雖想為世除害,無如生平向無虛言,”已然答應在前,難于更改,隻得聽其時至自斃,不加聞問。

     “本可相安,也是麻妹淘氣,他寨中養有好些猛獸,内有兩虎猛惡非常,常在隔溪走動,麻妹每喜引虎為樂。

    日前小賊無意中同了新納愛妾騎虎閑遊。

    麻妹恰留了幾斤牛肉想喂那虎,見虎未來,長嘯相喚,兩虎早被麻妹制服,不敢絲毫倔強,尤其是懼怕家父,一聽嘯聲,便不敢強。

    麻妹一嘯,虎恐來晚挨打;事有湊巧,家父又正吹蕭,越發害怕,竟不聽主人之命,飛跑而來。

    小賊見虎急蹿,也未下騎,于是被虎帶來。

    麻妹見他誤入禁地,立即縱過溪去,責其違約。

    小賊隻聽老賊說起我家厲害,并未眼見,麻妹人又瘦小,其貌不揚,因忿小賊淫兇,說話自不中聽,雙方便動了手。

    小賊原恃兩虎相助,不料虎竟違命,不敢上前,被麻妹将他打了一頓,如非家父喝止,還要将他綁浸溪中。

    小賊自是懷恨,歸家哭訴。

    老賊聞報大驚,當時雖命人來賠話,實則心中懷恨,又受賊妻絮聒,暗中約請會劍術的能手,想要報複。

    所請的人聽說家父是昆侖四友之一,全都膽怯,不敢承當。

    也是老賊運數當終,人未到前,令師叔冉腸谷恰尋了來,于是變計,一面多約能手,連同原約的人,想與冉老先生分個高下。

    他還不知秦隴諸老和關中九友多與家父舊識,以為借此還可推說約人為報前仇,與家父無關,哪知我們早已得信。

     不過家父認為這些毛賊和五台、華山門下幾個餘孽有秦隴諸老足可發付,不值他老人家出手罷了。

    ” “你所遇的車三兄,乃昔年三丐仙中葉神翁的得意門人,本領甚高,疾惡如仇,向在江南諸省遊戲風塵,偶來河南訪友,得知小賊惡迹,本意除他,因聽老賊父子人多勢盛,更養有猛禽惡獸,為與冉腸谷對敵,還約有幾個會飛劍的同黨,又訪出小賊來此惹厭,正好乘機下手。

    但他昔年曾為一事所求不遂,此人天性古怪,不願再向家父求說,把你引來了想引家父出場。

    家父嫌他愛用心機,索性連你也不肯見。

    兩虎常來隔溪遊行,見你生人到此,意欲加害。

    家父因今日敵人所約能手已全到達,正在劍拔弩張,虎一受傷,立時發難,你事前又未報字,按規入寨,勢必群起夾攻,如何能敵?時機未至,家父出手,難保不把賊黨驚退,好容易才把這些惡人聚在一起,就不能一網打盡,到底除得一個是一個,少留好些禍患,才用蕭聲将虎吓退,以為你見不到人必要走去,你卻義俠志誠,既恐那虎傷人,又不肯冒昧入門,一直守到此時,我不過意,才令麻妹請你略進飲食,以便夜來動手。

     “此去鐵鷹寨如由谷口走繞路大多,并還難行,最好你仍由下落之處援将上去,隻要翻上崖頂,便可望見隔山賊寨,相去才二三裡山路。

    以你近日功力并不甚難,再令麻妹引送越崖過去,到了下面,順着山路一轉,見到人家,那一帶全是賊黨所居,隻報一冉字,上來必以禮引往大寨,等入到齊,交代完了動手。

    此是明走。

    再不,二更起身,由麻妹引路,到了崖頂,先不下去,徑由崖上取路,暗中繞往賊寨之後,相機行事。

    不過,老賊所養兩隻天山秃鷹自在華山受傷,一隻成了獨眼,一隻斷去一爪,老賊兄弟知道此烏烈性如火,自己仗以成名,愛之如命,又因所來敵人内有劍俠之士,恐其受傷,不肯放出,此去不緻相遇,别的猛獸卻是難說。

    明暗兩途,各有利弊,請你自己打算。

    ” 餘式謝了指教,暗忖:“盧師伯口氣似命自己暗中入寨。

    照瑤華所說,兩虎既非己敵,别的猛獸自不足俱,隻懸念燕玉、霜娥,既然事應深夜,何故早到?此時人在何處?”方自尋思。

    瑤華見他沉吟未答,笑問:“有何心事?”麻女端來食物之後,忽然走去。

    餘式未在意,聞言答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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