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回 附壁攀藤 竹院清溪尋隐士 飛镖卻敵 石牢獸阱救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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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還有三個同伴。

    師弟尹商雖然年幼,新學《三元圖解》,并有左師伯教養兩猿一猩同來,當可無事,起身也晚。

    另有祝燕玉、尹霜娥兩位師妹均是幼女,早已起身,我到山口便被車老先生引來,一直未與她們相遇,适聽賊黨強盛,心中懸念,不知可有方法查訪麼?”瑤華笑答:“你說這兩人乃半殘大師愛徒,為報大仇而來,如無準備和異人暗助,豈敢深入虎穴?家父就是暫不見你,也應早回。

     此時未歸,十日前又接大師一信,許與此事有關均說不定,你自放心,隻決定如何走法便了。

    ”餘式心想:“還是暗中前往比較好些。

    ”便答意欲暗中入寨,隻求兩位姊姊引路指點,提前起身,以防同伴萬一有事,可以暗助。

    瑤華早聽人說餘式連日經曆,見他邊吃邊說,說到二女,神情分外注重,知生情悻,暗中好笑,随口答道:“這個悉随尊意。

    我聞燕玉才貌雙全,可惜我未見過,餘師弟今晚助她報仇,必知感激。

    她起初為了身世飄零,曾有祝發修行之念,大師說她夙緣未盡,固執不許。

    師弟如未娶妻,愚姊願為作伐,倘成連理,卻真是天生佳偶呢。

    ” 餘式被她說中心事,無言可答,臉方一紅。

    麻女忽然跑進,入林便喊:“餘師兄,你那兩個師妹因痛戴天之仇,知道今晚雙方能手甚多,不願因人成事,小賊又非其敵,自恃本領和知出入方法,妄想事前手刃親仇,竟不守師長之戒,期前暗入後寨,與小賊狹路相逢,雙方動起手來,緻被小賊引入埋伏。

    本來非遭毒手不可,幸仗一異人暗助,二女便被陷入獸阱之内。

    小賊正要抽身,吃那異人一掌打落,并還跌傷一腿,敵我三人全落阱中。

    燕玉因受異人指教,用小賊作擋箭牌,使敵人無法下手,連阱中猛獸也被止住,不敢縱其上前,以免同歸于盡。

    小賊本領頗高,猛獸又都家養,如非跌傷一腿,二女也無幸理。

    老賊夫婦心痛賊子,情願講和,放出二女,同罷幹戈。

    無如她兩姊妹報仇心切,上來便開口大罵,明說來意,将小賊制住以後,假說賊黨無信無義,恐怕上當,實則想等上面人到,除去老賊,再親手殺賊,以報深仇。

    老賊又想請同黨用飛劍去殺兩女,無奈二女各用刀劍指定賊身,輪流防備,稍微警覺敵人暗算,立将小賊殺死。

    雙方現正相持。

    我聽人說,也未往看,便即趕回。

    别的不怕,隻恐妖道趕來,用邪法暗算,将下面三人一起迷倒。

    此時陷阱出口機關已毀,上下相隔六七丈,阱中猛獸無法上來,隻一昏倒,立被猛獸所食,隻不知那異人是誰,為何斷那猛獸出路。

    這兩姊姊身世十分可憐,我找爹爹不見,姊姊無論如何也要救她一救。

    ”話未說完,餘式人已急得心頭亂跳,臉漲通紅,無奈不知途向,不便獨行,好容易盼到話完,情急之下,便向兩女求告道:“祝、尹二妹志行可敬,現落虎口,務望兩位姊姊救她一命,小弟感謝不盡。

    ”瑤華見他情急萬狀,神色張皇,一面止住麻女,不令開口,慨答:“師弟隻管放心,依我之見,決可無害。

    家父本來不令愚姊妹出面,現因師弟如此熱誠,豁出家父見怪,我也同往便了。

    ”說罷,和麻女匆匆趕進房去。

    餘式等了一會不見出來,方自惶急,忽聽遠遠傳來虎嘯獸吼,跟着又聽虎猩厲嘯之聲,料知尹商已到,不知能否尋見二女,正急得無計可施,眼前人影一閃,瑤華姊妹雙雙飛出,各換了緊身密扣的黑衣,頭戴面具,背插寶劍。

    麻女腰間有一長方革囊,外懸飛索,看去頗有分量,好似彈丸之類的暗器。

    麻女說一聲“走”,便同往林外跑去,到了崖下,飛步而上。

     這時天已入夜,大半輪黃月已上林梢,山中正在起霧,光影昏茫中,餘式見所行之處乃是隐現藤蔓之間的一條厭徑,崖甚陡峭,因是彎曲斜行,可達适才下落之處,雖然最寬處不過一尺,仗着身輕力健,走起來并不甚難。

    先因藤蔓掩蔽,斷缺之處甚多,中間一段又作之字形,沒走過的人決難發現,所以初來不曾看出。

    因當救人心切之際,二女同行,不願示弱,遇到險處,便攀藤蔓越過,到了上面回顧,才覺出所行奇險。

    瑤華後行,盤旋危壁之上,捷如猿蛇,分外驚人。

    如非有人引路,昏月微光正照其上,心急救人,未計厲害,要在平日,就發現這條路也不敢走。

    方想近頂一段尚有三丈來高,崖勢前凸,更無藤蔓可援,如何上法?麻女已将草鞋脫去,手腳并用,抓附山石往上爬去,看去仿佛一隻大壁虎,晃眼到頂,這等走法如何學步,正在暗中叫苦,刷的一聲上面擲下一根長索,連忙抓緊,茸聽上喊:“師兄莫動。

    ”人便随索而上,一會到頂。

    一條黑影忽順身後崖頂馳來,正是瑤華,改由别路走上,笑對麻女道:“我不似你臉老,光着大腳不算,還将草鞋脫去,也不怕人見笑。

    ”麻女把怪眼一翻,笑道:“我這醜八怪怕人看麼?”說罷,三人同行。

    崖那面路卻好走,剛走出十幾丈往左一轉,麻女便道: “你看那不是大寨麼?我們該下去了,免被賊黨發現。

    ”随由缺口斜坡往下急馳。

    三人相繼到地,仍由麻女引路,沿着僻徑山凹一路急馳,耳聽遠遠人聲呐喊與獸吼之聲,餘式知将到達,心都抓緊。

    兩三裡路一會走完,到一峰下,麻女忽然悄聲說道:“峰右有一危岩,岩内便是獸阱石牢,我姊妹尚還有事,去去就來。

    ”說罷,便同瑤華往峰左走去。

     餘式心亂如麻,隻顧救人。

    哪還再計厲害,正待往峰右趕去,忽聽身後低喝:“你作死麼?快随我走。

    ”回顧一看,正是前遇異人車衛。

    方要開口,手已被車衛抓住,不由分說,拉了就走,料有原因,隻得随往,見所行之處與獸阱石牢相反,又不許問,心正愁急。

    車衛走得甚快,一會便拉了餘式走到一處滿布荊棘雜草的荒崖之下停住,取一千裡火筒遞過,低語道:“你由此進去,往左一側,一直入内,再轉兩個彎,便見到你心上人了。

    我還有事,你自去罷。

    ”餘式聞言,料知燕玉、霜娥所困石牢與此相通,聞言心中一喜,精神大振,忙即拜謝。

    車衛把話說完,已自走去。

    再看那地方乃是一條山夾縫,外面草棘怒生,都有人高,便把寶劍拔出,隐聞獸吼喊殺之聲,心急救人,忙即撥草入内。

    裡面地勢卑濕,逼窄難行,兩旁更有草樹之類所阻礙,最窄處必須低頭側身而過,當時也顧不了許多,總算崖勢不高,直裂到頂,月明零落,斜照下來,還能分辨途徑。

    路長隻是五丈便到盡頭,周身泥污,衣履也被挂破,且喜走完,左側已現出一個暗洞。

    雖然目力甚好,也覺難行,便将車衛所贈千裡火取出,打開一照,見裡面地勢甚低,前現窄徑,怪石縱橫散裂,沿口離地高約丈許,好似向來無人到過,前途黑洞洞的,也不知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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