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獻帝皇統地位的再認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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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母班确實成了犧牲品,但他的死卻是袁紹等人對董卓假借皇權的示威,是要讓董卓明白一個道理:他們可以否定獻帝的皇統,因為他們尊崇的是被董卓廢殺的少帝;因為尊崇少帝,所以他們并沒有離經叛道,他們仍舊是“救亂誅暴”的忠義之士。

    況且,他們想要擁立的新皇帝是漢室宗親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者,與董卓扶立幼主相區别,而年長有德又是東漢中後期以來士大夫在皇統繼立上一貫堅持的标準,這同樣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這樣看來,否獻派尊崇少帝,擁立新的劉姓皇帝,依舊是停留在東漢的君臣名分中,但較之尊獻派對“義”的執迷,卻能夠在政治上獲得較大的自主。

    就這層意義上講,否獻派的再造新皇統,具有探索漢末政治出路的性質。

    但它卻因受到諸如劉虞囿于君臣之義而拒絕稱帝、地方自治政權的漸趨成型、韓馥袁紹之間的利益糾葛等各方面因素的幹擾而中途夭折。

     尊獻派沒有改變獻帝受制于奸臣的現實,反而會受到董卓假借皇權的牽制;否獻派是以再造新皇統為歸宿,最終也功虧一篑。

    尊獻、否獻兩派在政治上的表現俱歸于失敗,但其意義不容低估: 第一,尊獻也好,否獻也罷,都沒有掙脫君臣名分的羁絆,這就為未來尋求漢末政治的出路設定了來自思想意識層面的規範,沖破它談何容易。

     第二,獻帝的價值要重新加以估價。

    在經過對獻帝皇統的單純尊崇和直接否定之後,是否會存在一條中間道路?從漢末曆史的進一步演進來看,袁紹、曹操等人表面尊崇實際否定的“挾天子”設想的出現,就是對這條中間道路存在的認可。

    而這次在地方牧守之間圍繞尊獻和否獻的争執,恰恰構成了“挾天子”的過渡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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