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做天子:新規則帶來的大混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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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子殇帝,還在襁褓中就被抱上了朝堂,供百官朝拜。

     之所以如此,範晔在《後漢書》卷一〇上《皇後紀序》中說得就很明白:“東京皇統屢絕,權歸女主,外立者四帝,臨朝者六後,莫不定策帷帟,委事父兄,貪孩童以久其政,抑明賢以專其威。

    ” 所謂“皇統屢絕”,是說皇帝沒有子嗣,也就沒有了接班人。

    這從和帝開始就有了先兆,和帝十歲登基,在位十六年,雖然有過很多皇子,但都早早地夭亡了,皇室自身無法找到病因所在,情急之下,索性把新生的皇子們寄養在民間,後來似乎就成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靈帝的皇子辯就是在一位有些法術的“史道人”家裡長大的。

    而和帝直到駕崩前才勉強保住了一個百日大小的男嬰,算是可以繼統了。

    但嬰兒還沒到呀呀學語的時候,就告别了人世,和帝一脈自此斷絕。

     不過,這并不是多麼要緊的事情,畢竟皇族還很壯大,新皇帝可以從皇族成員中産生。

    要緊的是,選定新皇帝的太後和外戚迷戀上了幼主登基、太後臨朝、外戚專政的模式,雖然他們會受到來自于制度層面的慣性幹擾,尤其是東漢前期的當政者基于對前朝政治失誤的自覺反思,明确規定了後族不得參與政治,使得他們在政治領域中一度還有所克制,像明帝時的馬皇後尚能出面限制馬氏兄弟的參政、封侯;和帝時外戚窦憲還需借尊崇太傅鄧彪,變相地來對國家政治施加影響等。

    可是,太後、外戚一經控制了新君的繼立,就完全可以确立天子對他們的依附,而天子的神聖性和權威性,絕不能因為他年幼無知就可以被臣下否定的。

    手中有了天子這樣的砝碼,太後等人就沒有必要去屈從于制度的擺布,而反過來就搖身一變成了皇權的代表,制度就可以為己所用了。

     更需注意的是,太後臨朝稱制,卻認為自己要和朝臣們在一起商議國家大計,是不成體統的事情,便讓身邊的宦官作了傳聲筒。

    宦官們一經有了這樣的機會,搖身一變就成了現實皇權的代言人,正所謂“手握王爵,口含天憲”(《後漢書》卷七八《宦者列傳序》),宦官專權又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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