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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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究其幽旨,妙盡文意。

    以元嘉六年卒,春秋七十有一。

     ○求那跋摩傳第五 求那跋摩,齊言功德铠,罽賓王之支胤也。

    跋摩年十五,舍家為沙彌。

    師僧見其俊悟,鹹敬異之。

    其性仁茲謙恭,率由而至。

    既受具戒,誦經百馀萬言,深明律品。

    既總學三藏,故因以為号焉。

    年至三十,罽賓王薨,絕無紹嗣,人以其王種,議欲立之。

    跋摩慮被逼勸,乃遠到師子國,觀風弘教。

    識真之衆,鹹稱其已得初果。

    後至南海阇婆國,啟悟邪惑,化流海表。

    阇婆王為立精舍,師禮事之。

    山多猛獸,屢害居民,跋摩乃請移居山中,虎豹馴服,暴害遂絕。

     宋文帝遠聞其風,敕交州刺史稱旨迎緻,京邑名僧慧嚴、慧觀等附信修虔,并與王書,屈請弘法。

    阇婆崇為國師,久之不遣。

    跋摩志遊江東,終不肯留,以元嘉八年正月至都,即住祇洹寺,文帝引見勞差别,屢設供施。

    頃之,于祇洹譯出衆經《菩薩地》、《昙無德羯磨》、《優婆塞五戒略論》、《三歸》及《優婆塞二十二戒》。

    初,元嘉三年,徐州刺史王仲德于彭城請外國沙門伊葉波羅譯出《雜心》,至《擇品》未竟,而緣礙遂辏至是乃更請跋摩于寺重更校定,正其文旨。

    弘道宣法,遠近歸之,貴賤禮觐,車馬相繼。

    其年九月二十八日中食畢,未唱《随意》,先起還閤。

    其弟子後至,奄然已終。

    春秋六十有五。

     初,未終之前,預造遺文頌偈三十六行,自說因緣,雲已證二果。

    密封席下,蜞有知者,終後方見焉。

    即扶坐繩床,顔貌不異,似若入定。

    道俗赴者千有馀人,并聞香氣芬烈殊常。

    鹹見一物狀若龍蛇,長可一疋,起于屍側,直上沖天,莫能名者。

    即于南林戒壇前,依外國阇毗葬法。

    會葬萬馀人,妓樂幡華,四面雲集,香薪為?。

    白黑至者皆灌以香油,既而燔之,五色焰出。

    是時天景澄朗,道俗哀歎,仍于其處起白塔焉。

     ○僧伽跋摩傳第六 僧伽跋摩,齊言僧铠,天竺人也。

    少而棄俗,清峻有戒德,明解律藏,尤精《雜心》。

    以宋元嘉十年步自流沙,至于京都。

    風宇宏肅,道俗敬異,鹹宗而事之,号曰三藏法師。

    初,景平元年,平陸令許桑舍宅建刹,因名平陸寺。

    後道場慧觀以跋摩道行純備,請住此寺,崇其供養,以表厥德。

    跋摩共觀加塔三層,行道諷誦,日夜不辏僧衆歸集,道化流布。

     初,三藏法師深明戒品,将為影福寺尼慧果等重受具戒。

    是時二衆未備,而三藏遷化。

    俄而師子國比丘尼鐵薩羅等至都,衆乃共請跋摩為師,繼軌三藏。

    祇洹慧義執意不同,诤論翻覆。

    跋摩标宗顯法,理證明允。

    慧義遂回其剛褊,靡然推服,乃率其弟子服膺禀戒,僧尼受者數百許人。

    宋彭城王義康崇其戒範,廣設齋供,四衆殷盛,傾于京邑。

     頃之,名德大德慧觀等以跋摩妙解《雜心》,諷誦通達,即以其年九月,乃于長幹寺招集學士,更請出焉。

    寶雲譯語,觀公筆受,研校精悉,周年方訖。

    續出《摩得勒伽》、《分别業報略》、《勸發諸王要偈》及《請聖僧浴文》凡四部。

    跋摩遊化為志,不滞一方,既傳經事畢,将還本國,衆鹹祈止,莫之能留。

    以元嘉中随西域賈人舶還外國,莫詳其終。

     ○昙摩蜜多傳第七 昙摩蜜多,齊言法秀,罽賓人也。

    年六七歲,神明澄正,每見法事,辄自然欣躍,其親愛而異之,遂令出家。

    罽賓多出聖達,屢值明師,博貫群經,特深禅法,所得之要,極甚微奧。

    為人沉邃有慧解,儀軌詳整,生而連眉,故世稱連眉禅師焉。

     少好遊方,誓志宣化,周曆諸國,遂适龜茲。

    未至一日,王夢神告曰:“有大福德人,明當入國,汝應供養。

    ”明旦,即敕外司,若有異人入境,必馳奏聞。

    俄而禅師果至,王自出郊迎,延請入宮,遂從禀戒,盡四事之供。

    禅師安而能遷,不滞利養,居數年,密有去志。

    神又降夢曰:“福德人舍王去矣1王惕然驚覺。

    既而君卧固留,莫之能止。

    遂度流沙,進到敦煌。

    于曠野之地建立精舍,植标千株,房閣池林,極為嚴淨。

    頃之複适涼州,仍于公府舊寺更營堂房,學徒濟濟,禅業甚盛。

     常以江左王畿,志欲傳法。

    以宋元嘉元年展轉至蜀。

    俄而出峽,停止荊州,于長沙寺造立禅館。

    居頃之,沿流東下,至于京師,即住祇洹寺。

    其道聲素着,傾都禮訊,自宋文袁皇後及皇子公主,莫不設齋桂宮,請戒椒掖,參候之使,旬日相屬。

    即于祇洹寺譯出諸經《禅法要》、《普賢觀》、《虛空藏觀》凡三部經。

    常以禅道教授,或千裡谘受,四輩遠近,皆号大祥師焉。

     會稽太守孟顗深信真谛,以三寶為己任,素好禅味,敬心殷重。

    及臨浙河,請與同遊。

    乃于鄮縣之山建立塔寺。

    東境舊俗,多趣巫祝,及妙化所移,比屋歸正,自西徂東,無思不服。

    後還都憩定林下寺。

    禅師天性凝靜,雅愛山水,以為鐘山鎮嶽,埒美嵩、華,常歎下寺基構,未窮形勝。

    于是乘高相地,揆蔔山勢,斬石刊木,營建上寺。

    殿房禅室,肅然深遠,實依稀鹫岩,仿佛祇樹矣。

    于是息心之衆,萬裡來集,諷誦肅邕,望風成化。

    定林達禅師即神足弟子,弘其教軌,聲震道俗,故能淨化久而莫渝,勝業崇而弗替,蓋禅師之遺烈也。

    爰自西域,至于南土,凡所遊履,靡不與造。

    檀會梵集,僧不絕書,轉法敷教,寺無虛月。

     初,禅師之發罽賓也,有迦毗羅神王衛送。

    禅師遂至龜茲。

    于中路欲返,乃現形告辭禅師曰:“汝神力通變,自在遊處,将不相随共住南方。

    ”語畢,即收影不見。

    遂遠從至揚都,故仍于上寺圖像着壁,迄至于今,猶有聲影之驗,潔誠祈福,莫不享願。

    以元嘉十九年七月六日卒于上寺,春秋八十有七。

    道俗四部,行哭相趨,仍葬于鐘山宋熙寺前。

     ○求那跋陀羅傳第八 求那跋陀羅,齊言功德賢,中天竺人也。

    以大乘學,故世号摩诃衍。

    本婆羅門種。

    幼學五明諸論,天文書筭,醫方咒術,靡不博貫。

    後遇見《阿毗昙雜心》,尋讀驚悟,乃深崇佛法焉。

    其家世外道,禁絕沙門,乃舍家潛遁,遠求師匠,即落發改服,專志學業。

    及受具戒,博通三藏。

    為人慈和恭順,事師盡勤。

    頃之,辭小乘師,進學大乘。

    大乘師試令探取經匣,即得《大品》、《華嚴》,師喜而歎曰:“汝于大乘有重緣矣1于是讀誦講義,莫能酬抗。

    進受菩薩戒法,乃奉書父母,勸歸正法曰:“若專過外道,則雖還無益;若歸依三寶,則長得相見。

    ”其父感其至言,遂棄邪從正。

    跋陀前到師子諸國,皆傳送資供。

     既有緣東方,乃随舶泛海。

    中塗風止,淡水複竭,舉舶憂惶。

    跋陀曰:“可同心并力念十方佛,稱觀世音,何往不感?”乃密誦咒經,懇到禮忏。

    俄而信風暴至,密雲降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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