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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舶蒙濟。

    其誠感如此。

    元嘉十二年至廣州。

    時刺史車朗表聞,宋文帝遣使迎接。

    既至京都,敕名僧慧嚴、慧觀于新亭效勞。

    見其神情朗徹,莫不虔敬,雖因譯交言,而欣若傾蓋。

    初住祇洹寺,俄而文帝延請,深加崇敬。

    郎耶顔延之通才碩學,束帶造門。

    于是京師遠近,冠蓋相望,宋彭城王義康、谯王義宣并師事焉。

    頃之,衆僧共請出經,于祇洹寺集義學諸僧譯出《雜阿含經》,東安寺出《法鼓經》。

    後于丹陽郡譯出《勝鬘》、《楞伽經》。

    徒衆七百馀人,寶雲傳譯,慧觀執筆。

    往複谘析,妙得本旨。

     後谯王鎮荊州,請與俱行,安止辛寺,更創殿房。

    即于辛寺出《無憂王》、《過去現在因果》及一卷《無量壽》、一卷《泥浞、《央掘魔》、《相續解脫》、《波羅蜜了義》、《第一義五相略》、《八吉祥》等諸經,凡一百馀卷。

    谯王欲請講《華嚴》等經,而跋陀自忖未善宋語,愧歎積旬,即旦夕禮忏,請乞冥應。

    遂夢有人白服持劍,擎一人首,來至其前曰:“何故憂耶?”跋陀具以事對。

    答曰:“無所多憂。

    ”即以劍易首,更安新頭。

    語令回轉,曰:“得無痛耶?”答曰:“不痛。

    ”豁然便覺,心神喜悅。

    旦起言義,皆備領宋語,于是就講。

    弟子法勇傳譯,僧念為都講。

    雖因譯人,而玄解往複。

     元嘉将末,谯王屢有怪夢,跋陀答以京都将有禍亂。

    未及一年,而二兇構逆。

    及孝建之初,谯王陰謀逆節,跋陀顔容憂慘,而未及發言。

    谯王問其故。

    跋陀谏争懇切,乃流涕而言曰:“必無所冀,貧道不容扈從。

    ”谯王以其物情所信,乃逼與俱下。

    梁山之敗,火艦轉迫,去岸懸遠,判無濟理。

    唯一心稱觀世音,手捉筇竹杖,投身江中,水齊至膝,以杖刺水,水深流駛。

    見一童子尋後而至,以手牽之,顧謂童子:“汝小兒何能度我”?怳惚之間,覺行十馀步,仍得上岸。

    即脫納衣欲賞童子,顧覓不見,舉身毛豎,方知神力焉。

     時王玄谟督軍梁山,孝武敕軍中,得摩诃衍,善加料理,驿信送台。

    俄而尋得,令舸送都。

    孝武即時引見,顧問委曲,曰:“企望日久,今始相遇。

    ”跋陀對曰:“既染戾,分為灰粉。

    今得接見,重荷生造。

    ”敕問并誰為賊,答曰:“出家之人不預戎事。

    然張暢、宗靈秀等并是驅逼,貧道所明;但不圖宿緣,乃逢此事。

    ”孝武曰:“無所懼也。

    ”是日敕住後堂,供施衣物,給以人乘。

    初跋陀在荊州十載,每與谯王書疏,無不記錄。

    及軍敗檢簡,無片言及軍事者。

    孝武明其純謹,益加禮遇。

    後因閑談,聊戲問曰:“今丞相不?”答曰:“受供十年,何可忘德!今從陛下乞願,願為丞相三年燒香。

    ”帝凄然動容,義而許焉。

     及中興寺成,敕令移住,令開三間房。

    後于東府燕會,王公畢集,敕見跋陀。

    時未及淨發,白首皓然。

    孝武遙望,顧語尚書謝莊曰:“摩诃衍聰明機解,但老期已至。

    朕試問之,其必悟人意也。

    ”跋陀上階,因迎謂之曰:“摩诃衍不負遠來之意,但有一在。

    ”即應聲答曰:“貧道遠歸帝京,重四十年,天子恩遇,銜愧罔極;但七十老病,唯一死在。

    ”帝嘉其機辯,敕近禦而坐,舉朝屬目。

     後于秣陵界鳳凰樓西起寺,每至夜半,辄有推戶而喚,視不見人,衆屢厭夢。

    跋陀燒香咒曰:“汝宿緣居此,我今起寺,行道禮忏,常為汝等。

    若住者,為護寺善神;若不能居,各随所安。

    ”既而道俗十馀人同夕夢見鬼神千數,皆荷擔移去,寺衆遂安。

     大明七年,天下亢旱,祈禱山川,累月無驗。

    孝武請令祈雨,必使有感;如其無效,不須相見。

    跋陀答曰:“仰憑三寶,陛下天威,冀必降澤;如其不獲,不複重見。

    ”即往北湖釣台,燒香祈請,不複飲食。

    默而誦經,密加秘咒。

    明日晡時,西北角雲起如車蓋,日在桑榆,風震雲合,連日降雨。

    明旦,公卿入賀,敕見慰勞,嚫施相續。

     跋陀自幼以來,蔬食終身。

    常執持香爐,未嘗辍手。

    每食竟,辄分食飛鳥,乃集手取食。

    至明帝之世,禮供彌盛。

    到泰始四年正月,覺體不平,便預與明帝公卿告辭。

    臨終之日,延伫而望,雲見天華聖像。

    禺中遂卒,春秋七十有五。

    明帝深加痛惜,慰赙甚厚,公卿會葬,榮哀備焉。

     ○沮渠安陽侯傳第九功德直 沮渠安陽侯者,其先天水臨成縣胡人,河西王蒙遜之從弟也。

    初,蒙遜滅呂氏,竊号涼州,稱河西王焉。

    安陽為人強志疏通,敏朗有智鑒,涉獵書記,善于談論。

    幼禀五戒,銳意内典,所讀衆經,即能諷誦。

    常以為務學多聞,大士之盛業也。

    少時嘗度流沙,到于阗國,于衢摩帝大寺遇天竺法師佛陀斯那,谘問道義。

    斯那本學大乘,天才秀出,誦半億偈,明了禅法,故西方諸國号為人中師子。

    安陽從受《禅要秘密治病經》,因其胡本口誦通利。

    既而東歸,于高蛳郡求得《觀世音》、《彌勒》二觀經各一卷。

    及還河西,即譯出《禅要》,轉為漢文。

     居數年,魏虜托跋焘伐涼州,安陽宗國殄滅,遂南奔于宋,晦志卑身,不交世務,常遊止塔寺,以居士自畢。

    初出《彌勒》、《觀世音》二觀經,丹陽尹孟顗見而善之,請與相見。

    一面之後,雅相崇愛,亟設供馔,厚相優贍。

    至孝建二年,竹園寺比丘尼慧濬聞其諷誦《禅經》,請令傳寫。

    安陽通習積久,臨筆無滞,旬有七日,出為五卷。

    其年仍于鐘山定林上寺續出《佛母泥洹經》一卷。

    安陽居絕妻孥。

    無欲榮利,從容法侶,宣通經典,是以京邑白黑鹹敬而嘉焉。

    以大明之末遘疾而卒。

     時有外國沙門功德直者,不知何國人。

    以宋大明中遊方至荊州,寓禅房寺。

    沙門玄暢請其譯出《念佛三昧經》六卷,及《破魔陀羅尼》。

    停荊曆年,後不知所終。

     ○求那毗地傳第十 求那毗地,中天竺人也。

    弱齡從道,師事天竺大乘法師僧伽斯,聰慧強記,勤于諷習,所誦大小乘經十馀萬言。

    兼學外典,明解陰陽,其候時逆占,多有徵驗,故道術之稱,有聞西域。

    建元初來至京師,止毗耶離寺,執錫從徒,威儀端肅,王公貴勝,疊相供請焉。

    初,僧伽斯于天竺國抄集修多羅藏十二部經中要切譬喻,撰為一部,凡有百事,以教授新學。

    毗地悉皆通誦,兼明義旨。

    以永明十年秋譯出為齊文,凡十卷,即《百句譬喻經》也。

    複出《十二因緣》及《須達長者經》各一卷。

    自大明以後,譯經殆絕,及其宣流法寶,世鹹美之。

     毗地為人弘厚,有識度,善于接誘,勤躬行道,夙夜匪懈。

    是以外國僧衆,萬裡歸集,南海商人,悉共宗事,供贈往來,歲時不絕。

    性頗稸積,富于财寶,然營建法事,己無私焉。

    于建業準側造正觀寺,重閣層門,殿房整飾,養徒施化,德業甚着。

    以中興二年冬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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