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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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萬馀言。

    初學小乘,兼覽五明諸論,講說精辯,莫能酬抗。

    後遇白頭禅師,共谶論議,習業既異,交诤十旬。

    谶雖攻難鋒起,而禅師終不肯屈。

    谶服其精理,乃謂禅師曰:“頗有經典可得見不?”禅師即授以樹皮《涅槃經》本。

    谶尋讀驚悟,方自慚恨,以為坎井之識,久迷大方。

    于是集衆悔過,遂專業大乘。

    年二十,所誦大小乘經二百馀萬言。

     谶從兄善能調象騎,殺王所乘白耳大象,王怒誅之。

    令曰:“敢有視者,夷三族1親屬莫敢往,谶哭而葬之。

    王怒,欲誅谶,谶曰:“王以法故殺之,我以親而葬之,并不違大義,何為見怒?”傍人為之寒心,其神色自若。

    王奇其志氣,遂留供養。

    谶明解咒術,所向皆驗,西域号為大咒師。

    後随王入山,王渴乏須水,不能得。

    谶乃密咒石出水,因贊曰:“大王惠澤所感,遂使枯石生泉。

    ”鄰國聞者,皆歎王德。

    于時雨澤甚調,百姓稱詠,王悅其道術,深加優寵。

    頃之,王意稍歇,待之漸保谶怒曰:“我當以罂水詣池,咒龍入罂,令天下大旱。

    王必請咒,然後放龍降雨,則見待何如?”遂持罂造龍。

    有密告之者,王怒,捕谶。

    谶懼誅,乃赍《大涅槃經》本前分十二卷,并《菩薩戒經》、《菩薩戒本》奔龜茲。

     龜茲國多小乘學,不信《涅槃》。

    遂至姑臧,止于傳舍。

    慮失經本。

    枕之而寝。

    有人牽之在地。

    谶驚覺,謂是盜者。

    如此三夕,聞空中語曰:“此如來解脫之藏,何以枕之1谶乃慚悟,别高處。

    夜有盜之者,舉不能勝,乃數過舉之,遂不能動。

    明旦,谶持經去,不以為重。

    盜者見之,謂是聖人,悉來拜謝。

    河西王沮渠蒙遜聞谶名,呼與相見,接待甚厚。

    蒙遜素奉大法,志在弘通,請令出其經本。

    谶以未參土言,又無傳譯,恐言舛于理,不許即翻。

    于是學語三年,翻為漢言,方共譯寫。

    是時沙門慧嵩、道朗,獨步河西,值其宣出法藏,深相推重。

    轉易梵文,嵩公筆受,道俗數百人疑難縱橫,谶臨機釋滞,未嘗留礙。

    嵩、朗等更請廣出馀經,次譯《大集》、《大雲》、《大虛空藏》、《海龍王》、《金光明》、《悲華》、《優婆塞戒》、《菩薩地持》,并前所出《菩薩戒經》、《菩薩戒本》垂二十部。

    谶以《涅槃經》本品數未足,還國尋求。

    值其母亡,遂留歲馀。

    後于于阗更得經本,複還姑臧譯之,續為三十六卷焉。

     谶嘗告蒙遜雲:“有鬼入聚落,必多災疫。

    ”遜不信,欲躬見為驗。

    谶即以術加遜,遜見而駭怖。

    谶曰:“宜潔誠齋戒,神咒驅之。

    ”乃讀咒三日,謂遜曰:“鬼北去矣。

    ”既而北境之外疫死萬數。

    遜益敬待,禮遇彌崇。

    會魏虜主托跋焘聞其道術,遣使迎請,且告遜曰:“若不遣谶,便即加兵。

    ”遜自揆國弱,難以拒命,兼虜谶多術,或為魏謀己,進退惶惑,乃密計除之。

    初谶譯出《涅槃》,卷數已定,而外國沙門昙無發雲:“此經品未荊”谶嘗慨然,誓必重尋。

    蒙遜因其行志,乃僞資發遣,厚贈寶貨。

    未發數日,乃流涕告衆曰:“谶業對将至,衆聖不能救矣。

    ”以本有心誓,義不容停,行四十裡,遜密遣刺客害之,時年四十九,衆鹹恸惜焉。

     後道場寺慧觀志欲重求後品,以高昌沙門道普嘗遊外國,善能胡書,解六國語。

    宋元嘉中,啟文帝資遣道普,将書吏十人,西行尋經。

    至長廣郡,舶破傷足,因疾遂卒。

    普臨終歎曰:“《涅槃後分》與宋地無緣矣1 ○佛馱跋陀傳第四 佛馱跋陀,齊言佛賢,北天竺人也。

    五歲而孤,十七出家。

    與同學數人誦經,衆皆一月,佛賢一日誦畢。

    其師歎曰:“佛賢一日,敵三十天也。

    ”及受具戒,修業精勤,博學群經,多所通達,少以禅律馳名。

    嘗與同學僧伽達多共遊罽賓,同處積載,達多雖服其才明,而未測其人也。

    後于禅室見佛賢神變,乃敬心祈問,方知得不還果。

     常欲遊方弘化,備觀風俗,會沙門智嚴至西域,遂請俱東。

    于是杖錫跋涉,經曆三年,路由雪山,備極艱阻。

    既而中路附舶,循海而行,經一島下,以手指山曰:“可止于此。

    ”舶主曰:“客行惜日,調風難遇,不可停也。

    ”行二百馀裡,風忽轉吹,舶還向島下。

    衆人方悟其神,鹹師事之,聽其進止。

    後遇便風,同侶皆發。

    佛賢曰:“不可動。

    ”舶主乃止。

    既而先發之舶,一時覆敗。

    後于闇夜之中,忽令衆舶俱發,無肯從者。

    佛賢自起收纜,唯一舶獨發。

    俄爾賊至,留者悉被抄害。

     頃之,至青州東萊郡。

    聞鸠摩羅什在長安,即往從之。

    什大欣悅,共論法相,振發玄緒,多有妙旨。

    因謂什曰:“君所釋不出人意,而緻高名何耶?”什曰:“吾年老故爾,何必能稱美談。

    ”什每有疑義,必共谘決。

    時僞秦主姚興專志經法,供養三千馀僧,并往來宮阙,盛修人事。

    唯佛賢守靜,不與衆同。

    後語弟子雲:“我昨見本鄉有五舶俱發。

    ”既而弟子傳告外人,關中舊僧道恒等以為顯異惑衆,乃與三千僧擯遣佛賢,驅逼令去。

    門徒數百,并驚懼奔散。

    乃與弟子慧觀等四十馀人俱發,神志從容,初無異色。

    識真者鹹共歎惜,白黑送者數千人。

    興尋怅恨,遣使追之。

    佛賢謝而不還。

     先是廬山釋慧遠久服其風,乃遣使入關緻書祈請。

    後聞其被斥,乃緻書與姚主解其擯事,欲迎出禅法。

    頃之,佛賢至廬山,遠公相見欣然,傾蓋若舊。

    自夏迄冬,譯出禅數諸經。

     佛賢志在遊化,居無求安。

    以義熙八年,遂适荊州。

    遇外國舶主,既而訊訪,果是天竺五舶,先所見者也。

    傾境士庶,競來禮事,其有奉施,皆不受,持缽分衛,不問豪賤。

    時陳郡袁豹為宋武帝太尉長史,在荊州。

    佛賢将弟子慧觀詣豹乞食。

    豹素不敬信,待之甚保未飽辭退,豹曰:“似未足,且複小留。

    ”佛賢曰:“檀越施心有限,故令所設已罄。

    ”豹即呼左右益飯,飯果荊豹大慚。

    既而問慧觀曰:“此沙門何如人?”觀答曰:“德量高邈,非凡人所測。

    ”豹深歎異,以啟太尉。

    太尉請與相見,甚崇敬之,資供備至。

    俄而太尉還都,請與俱歸,安止道場寺。

    佛賢儀軌率素,不同華俗,而志韻清遠,雅有淵緻。

    京都法師僧弼與名德沙門寶林書曰:“鬥場禅師其有大心,便是天竺王、何,風流人也。

    ”其見稱如此。

     先是支法領于于阗國所得《華嚴經》胡本三萬六千偈,未有宣譯。

    到義熙十四年,吳郡内史孟顗、右衛将軍褚叔度,即請佛賢為譯匠。

    乃手執梵文,共沙門慧嚴、慧義等百有馀人,于道場寺譯,铨定文旨,會通華戎,妙得經體,故道場寺猶有華嚴堂焉。

    其先後所出六卷《泥浞、《新無量壽》、《大方等如來藏》、《菩薩十追、《本業》、《出生無量門持》、《淨六波羅蜜》、《新微密持》、《禅經》、《觀佛三味經》凡十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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