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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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鞞婆沙》,廣引聖證,言辄據古,釋《阿毗昙》焉。

    其所引據,皆是大士真人,佛印印者也。

    達悉迷而近煩,鞞羅要而近略,屍陀最折中焉。

    其在身毒,登無畏座,僧中唱言,何莫由斯道也。

    其經猶大海與,深廣浩汗,千寶出焉;猶昆嶽與,嵬峨幽藹,百珍之薮,資生之徒,于焉斯在。

    茲經如是,何求而不有乎? 有秘書郎趙政文業者,好古索隐之士也。

    常聞外國尤重此經,思存想見,然乃在昆嶽之右,艽野之西,眇爾絕域,末由也已。

    會建元十九年,罽賓沙門僧伽跋澄諷誦此經,四十二處,是屍陀槃尼所撰者也。

    來至長巡,趙郎饑虛在往,求令出焉。

    其國沙門昙無難提筆受為梵文,弗圖羅刹譯傳,敏智筆受為此秦言,趙郎正義起荊自四月出,至八月二十九日乃訖。

    胡本一萬一千七百五十二首戶,長五字也,凡三十七萬六千六十四言也。

    秦語為十六萬五千九百七十五字。

    經本甚多,其人忘失。

    唯四十事,是釋《阿毗昙》十門之本,而分十五事為小品回着前,以二十五事為大品而着後。

    此大小二品,全無所損。

    其後二處是忘失之遺者,令第而次之。

     趙郎謂譯人曰:“《爾雅》有《釋古》、《釋言》者,明古今不同也。

    昔來出經者,多嫌胡言方質,而改适今俗,此政所不取也。

    何者?傳胡為秦,以不閑方言,求知辭趣耳,何嫌文質?文質是時,幸勿易之,經之巧質,有自來矣。

    唯傳事不盡,乃譯人之咎耳。

    ”衆鹹稱善。

    斯真實言也。

    遂案本而傳,不令有損言遊字,時改倒句,馀盡實錄也。

    餘欣秦土忽有此經,挈海移嶽,奄在茲域,載玩載詠,欲疲不能,遂佐對校,一月四日,然後乃知大方之家富,昔見之至狹也。

    恨八九之年,方闚其牖耳。

    願欲求如意珠者,必牢裝強伴,勿令不周滄海之實者也。

     ○毗婆沙經序第十六(六十卷者。

    )△釋道梴作 《毗婆沙》者,蓋是三藏之指歸,九部之司南。

    司南既準,則群迷革正;指歸既定,則邪輪辍駕。

    自釋迦遷晖,六百馀載,時北天竺有五百應真,以為靈燭久潛,神炬落耀,含生昏喪,重夢方始。

    雖法勝、迦旃延撰《阿毗昙》以拯頹運,而後進之賢尋其宗緻,儒墨競構,是非紛然。

    故乃澄神玄觀,搜簡法相,造《毗婆沙》,抑止衆說。

    或即其殊辯,或标之铨評,理緻淵曠,文蹄豔博。

    使西域勝達之士,莫不資之以鏡心,鑒之以朗識。

     而溟瀾潛漬,将洽殊方,然理不虛運,弘之由人。

    大沮渠河西王者,天懷遐廓,标誠沖寄。

    雖迹纏紛務,而神栖玄境,用能丘壑廊廟,館第林野。

    是使淵叟投竿,岩逸來廷,息心升堂,玄客入室。

    誠詣既着,理感不期。

    有沙門道泰,才敏自天,沖氣疏朗,博關奇趣,遠參異言。

    往以漢土方等既備,幽宗粗暢,其所未練,唯三藏九部。

    故杖策冒崄,爰至蔥西。

    綜攬梵文,義承高旨。

    并獲其梵本十萬馀偈。

    既達涼境,王即欲令宣譯。

    然懼寰中之固,将或未盡,所以側席虛襟,企矚明勝。

     時有天竺沙門浮陀跋摩,周流敷化,會至涼境。

    其人開悟淵博,神懷深邃,研味鑽仰,逾不可測。

    遂以乙醜之歲四月中旬,于涼城内苑閑豫宮寺,請令傳譯。

    理味沙門智嵩、道朗等三百馀人,考文祥義,務存本旨,除煩即實,質而不野。

    王親屢回禦駕,陶其幽趣,使辯證理詣,片言有寄。

    至丁卯歲七月上旬都訖,通一百卷。

    會涼城覆沒,淪湮遐境,所出經本,零落殆荊今涼王信向發中,深探幽趣,故每至新異,悕仰奇聞。

    其年歲首,更寫已出本六十卷,令送至宋台,宣布未聞。

    庶令日新之美,敞于當時;福祚之興,垂于來葉。

    梴以微緣,得參聽末。

    欣遇之誠,竊不自默,粗列時事,以贻來哲。

     ○雜阿毗昙心序第十七△未詳作者 如來泥洹數百年後,有尊者法勝,于佛所說經藏之中,抄集事要為二百五十偈,号《阿毗昙心》。

    其後複有尊者達摩多羅,覽其所制,以為文體不足,理有所遺,乃更搜采衆經,複為三百五十偈,補其所阙,号曰《雜心》。

    新舊偈本凡有六百,篇第之數,則有十一品。

    篇号仍舊為稱,唯有《擇品》一品全異于先。

    尊者多羅複即自廣引諸論,敷演其義,事無不列,列無不辯,微言玄旨,于是昭着。

    自茲之後,道隆于世,涉學之士,莫不寶之,以為美談。

     于宋元嘉三年,徐州刺史太原王仲德請外國沙門伊葉波羅于彭城出之。

    《擇品》之半及《論品》一品,有緣事起,不得出竟。

    至元嘉八年,複有天竺法師名求那跋摩,得斯陀含道,善練茲經,來遊揚都,更從校定,谘詳大義。

    餘不以闇短,廁在二集之末,辄記所聞,以訓章句,庶于覽者,有過半之益耳。

     ○後出雜心序第十八△焦鏡法師 昔如來泥洹之後,于秦漢之間,有尊者法勝造《阿毗昙心》本,凡有二百五十偈,以為十品。

    後至晉中興之世,複有尊者達摩多羅,更增三百五十偈,以為十一品,号曰《雜心》。

    十品篇目仍舊為名,唯别立《擇品》篇以為異耳。

    位序品次,依四谛為義:《界品》直說法相,以拟苦谛;《行》、《業》、《使》三品多論生死之本,以拟集谛;《賢聖》所說斷結證滅之義,以拟滅谛;《智》、《定》二品多說無漏之道,以拟道谛。

    自後諸品,雜明上事,更無别體也。

     于宋元嘉十一年甲戌之歲,有外國沙門名曰三藏,觀化遊此。

    其人先于大國綜習斯經,于是衆僧請令出之。

    即以其年九月,于宋都長幹寺集諸學士,法師雲公譯語,法師觀公筆受。

    考校治定,周年乃訖。

    鏡以不才,謬預聽末,雖思不及玄,而時有淺解。

    今謹率所聞,以示後生,至于折中,以俟明哲。

    于會稽始甯山徐支江精舍撰訖。

     ○大智釋論序第十九△釋僧睿 夫萬有本于生生,而生生者無生;變化兆于物始,而始始者無始。

    然則無生無始,物之性也。

    生始不動于性,而萬有陳于外,悔吝生于内者,其唯邪思乎?正覺有以見邪思之自起,故《阿含》為之作;知滞有之由惑,故般若為之照。

    然而照本希夷,津涯浩汗,理超文表,趣絕思境。

    以言求之,則乖其深;以智測之,則失其旨。

    二乘所以颠沛于三藏,新學所以曝鱗于龍門者,不其然乎! 是以馬鳴起于正法之馀,龍樹生于像法之末。

    正馀易弘,故直振其遺風,瑩拂而已。

    像末多端,故乃寄迹凡夫,示悟物以漸,又假照龍宮,以朗搜玄之慧,托聞幽秘,以窮微言之妙。

    爾乃憲章智典,作茲《釋論》。

    其開夷路也,則令大乘之駕,方軌而直入;其辨實相也,則使妄見之惑,不遠而自複。

    其為論也,初辭拟之,必标衆異以盡美;卒成之終,則舉無執以盡善。

    釋所不盡,則立論以明之;論其未辨,則寄折中以定之。

    使靈篇無難喻之章,千載悟作者之旨。

    信若人之功矣。

     有鸠摩羅耆婆法師者,少播聰慧之聞,長集奇拔之譽,才舉則亢标萬裡,言發則英辯榮枯。

    常仗茲論為淵鏡,憑高緻以明宗。

    以秦弘始三年,歲次星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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