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回 極窮途 三鳳初涉險 淩弱質 二龍首伏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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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了個清清楚楚。

    三女原通人言,隻不能說,聞言已知大意。

    得知老父被害經過,自是悲憤填膺。

    連少女聽見俞利這般陰狠殘毒,也同仇敵忾,氣得星眸欲裂。

    等到二龍把話說完,三女正要将他裂體分屍,二龍已毒氣攻心,聲嘶力竭。

    少女方說:"這厮萬惡,三位恩姊不可便宜了他,且等将賊人擒來,再行處死。

    " 一言甫畢,忽聽椰林深處一片奔騰踐踏,樹折木斷之聲,轉眼間狂風大作,走石飛沙,來勢甚是急驟。

    三女深居海底,初曆塵世,一切俱未見過,哪知輕重。

    那少女名叫邵冬秀,自幼随父保镖,久走江湖,一見風頭,便知有猛獸毒蟲之類來襲。

    因見适才追趕二龍所遇那雙首四翼的虎面怪物,被三鳳用蝦爪一擊便即退去,疑心三女會甚麼法術,雖知來的東西兇惡,并不十分害怕。

    一面喊:"恩姊留神,有野東西來了!"一面奔近三女跟前,将手中蝦爪還了初鳳,準備退步。

    藍二龍昏迷中已聽出嘯聲,是安樂島極北方的一種惡獸長腳野獅,性極殘忍,縱躍如飛。

    自知殘息苟延,決難免死,不但不害怕,反盼獅群到來,将三女吃了,代他報仇洩忿。

    就在這各人轉念之際,那獅群已從椰林内咆哮奔騰而出。

    為首一個,高有七尺,從頭至尾長約一丈,一沖而出,首先發現椰樹上吊着的二龍,在那裡随風擺蕩,吼一聲,縱撲上去,隻一下,便連人帶刺藤扯斷下來。

    那二龍剛慘叫得一聲,那獅的鋼爪已陷入肉内,疼得暈了過去。

    同時後面群獅也已趕到,在前面的幾個也跟着搶撲上來,一陣亂抓亂吼亂嚼,此搶彼奪,頃刻之間,嚼吃精光,僅剩了一攤人血和一些殘肢碎骨。

     三女看得呆了,反倒忘了走動。

    冬秀見三女神态十分鎮靜,越以為伏獅有術,膽氣一壯。

    她卻不知獅的習性,原是人如靜靜站在那裡,極少首先發動;等你稍一動身,必定飛撲上來。

    适才二龍如非是吊在樹上随風搖擺,也不緻遽膏殘吻。

    所以山中獵人遇上獅子,多是詐死,等它走開,再行逃走。

    否則除非将獅打死,決難逃命。

    那獅群約有百十來個,一個藍二龍,怎夠支配,好些通沒有到嘴。

    眼望前面還立着四個女子,一個個豎起長尾,鑽前蹿後,就在相隔四女立處兩丈遠近的椰林内外來回打轉,也不上前。

    三女先時原是童心未退,一時看出了神。

    後來又因那獅吃了活人以後,并未上前相撲,一個個長發披拂,體态威猛雄壯,隻在面前打轉,甚是好看,越發覺得有趣,忘了危機,反倒姊妹三人議論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不大會工夫,冬秀見獅群越轉越快,雖見三女随便談笑,好似不在心上,畢竟有些心怯;又以為三女見群獅爪裂二龍,代報了仇,不願傷它,便悄聲說道:"仇人已死了一個,還有賊人俞利尚在島中,大仇未報。

    我雖知三位恩姊大名,還沒知道住居何處,多少話俱要商量請教。

    這裡獅子太多,說話不便,何不同到府上一談呢?" 三鳳聞言,想起二龍和那些殺父仇人雖死,主謀尚在,忙喊道:"姊姊,我們老看這些東西則甚?快尋仇人去吧。

    "說罷,首先起步。

    那獅子當四人開口說話之際,本已越轉越急,躍躍欲撲。

    一見有人動轉,哪裡容得,紛紛狂吼一聲,一起朝四女頭上撲來。

    冬秀在三女身後,雖有三女壯膽,這般聲勢,也已心驚,飛也似撥頭便跑。

    逃出沒有幾步,猛聽異聲起自前面。

    擡頭一看,正是适才追趕二龍,森林内所遇的那個虎面龍頭、蛇身四翼的怪物,正從對面婉蜒而來,不由吓得魂飛膽落,想要逃走。

    無奈自從昨日船中遭難,已是一日夜未進飲食;加上全家被害,身子就要被仇人污辱,籲天無靈,欲死無計,直直悲哭一整夜;晨間拼命掙脫綁繩,赴海求死,已是力盡神疲,又在水中淹死過去一陣。

    适才林間拷問二龍,随着三女奔波,無非絕處逢生,大仇得報,心豪氣壯,精神頓振。

    及至二龍死于群獅爪牙之下,一時勇氣也就随之俱消,饑疲亦随之俱來,哪還當得住這般大驚恐。

    立時覺得足軟筋麻,艱于步履。

    剛走沒有幾步,便被石頭絆倒,不能起立。

     奇險中還未忘了三女憂危,自分不膏獅吻,亦難免不為怪物所傷,反倒定神。

    往側面一望,隻見林中一片騷擾,剩下幾十條獅的後影,往前面林中退去,轉眼全部沒入林内不見。

     再看初鳳,手中持的一隻蝦爪已經折斷,正和二鳳雙雙扶了三鳳朝自己身旁走來。

    三鳳臂血淋漓,神态痛楚,好似受了重傷一般。

    心中詫異,三女用甚法兒,獅群退得這麼快?方在沉思,猛一眼又見那龍頭虎面怪物,不知何時徑自避開四女行歇之處,怪首高昂,口裡發出異聲,從别處繞向獅群逃走的椰林之内而去。

    這才恍然大悟,那怪物并不傷人,卻是獅的克星。

    見三鳳受了傷,本想迎上前去慰問,隻是精力兩疲,再也支持不住。

    隻得問道:"三位恩姊受傷了麼?"說時,三女業已走近身來,一看三鳳面白如紙,右臂鮮血直流,臂已折斷,隻皮肉還連着,不由又驚又痛。

    冬秀見初鳳、二鳳對于妹子受傷雖然面帶憂苦,卻無甚主意,便就着初鳳一同站起身來說道:"這位恩姊右臂已斷,須先将她血止住才好。

    快請一位恩姊去将仇人留下的破衣通取過來,先将傷處包紮好,再行設法調治。

    "初鳳經冬秀一陣口說手比,便跑過去,将獅爪下殘留的破衣拾了些來。

    冬秀驚魂乍定,氣已略緩,覺着稍好。

    激于義氣,不顧饑疲,接了初鳳手中破衣,将比較血少幹淨一些的撕成許多長條,一面又将自己上衣脫下,撕去一隻衫袖,将三鳳斷臂包上,外用布條紮好。

    這才在椰樹下面席地坐下,談話問答。

     初鳳見她疲乏神氣,以手勢問答,方知已是二日一夜未進飲食。

    本想同她先行回宮,進些飯食,略微歇息,再尋俞利報仇。

    又因适才她在海中差點沒有被水淹死,說話又不全通,正要打發二鳳回宮,取些海藻果子來與她吃。

    冬秀忽然一眼望見離身不遠有大半個椰殼,因餓得頭昏眼花,語言無力,便請二鳳給取過來一看,椰心己被風日吹幹,塵蒙甚厚。

    實在餓得難受,便用手将外面一層撕去,将附殼處抓下,放在口内一嘗,雖然堅硬,卻是入口甘芳。

    一面咀嚼,暗想:"此時夏秋之交,這裡從無人蹤,除了果熟自落外,便是雀鳥啄食。

    椰林這麼多,樹頂上難免不有存留,隻是樹身太高,無法上去。

    "便和三女說了。

    三女見她吞食殘椰,除三鳳流血過多,仍坐地下歇息外,初鳳、二鳳聞言,便自起身,同往椰林中跑去。

    搜尋了一陣,居然在椰林深處尋着了十多個大椰子。

    雖然過時,汁水不多,但更甜香無比。

    冬秀固是盡量吃了個飽,三女也跟着嘗了些。

    冬秀吃完,剩有六個。

    初鳳對二鳳道:"恩母行時,原命我們謹慎出入,報完仇便即回宮,不可耽延,常在宮中出入。

    加上冬秀妹妹水裡不慣,如留在這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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