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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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自得地在她的胯下步态不穩地走着。

    而薩甯的那匹強壯而笨重的公馬斷斷續續地喘着氣。

     “怎麼,過瘾嗎?”瑪麗娅-尼珂拉耶芙娜以一種優美的調子低聲問他。

     “過瘾!”薩甯興奮地說,他全身的熱血沸騰起來。

     “等一等,過瘾的事還在後頭哩!”她伸出手來,手上的手套已經綻開。

     “我說過要帶您到樹林裡去,到山上去……這不就是山嗎?——果然,距離骁悍的騎士們飛奔而至的地方大約二百步遠處,蜿蜒着一條被高高的森林覆蓋的山嶺。

    看,有路。

    走——到前面去。

    不過得慢慢兒一步步走。

    該讓馬匹休息一會兒。

    ” 他們騎馬而行。

    瑪麗娅-尼珂拉耶芙娜用手使勁一甩,把頭發抛到後頭。

    然後看看自己的手套,把它脫下來。

     “手會有皮革的氣味的,”她說。

    “您難道不要緊嗎?啊?……” 瑪麗娅-尼珂拉耶芙娜微笑着。

    薩甯也微笑着。

    這場狂奔疾走似乎使他們彼此終于接近,友好起來。

     “您幾歲?”她突然問。

     “二十二。

    ” “不可能吧?我也二十二歲。

    正是青春華年。

    就加在一起也遠沒有到老年。

    可是真熱啊。

    怎麼樣,我的臉紅嗎?” “像罂粟花一樣地紅!” 瑪麗娅-尼珂拉耶芙娜用手帕擦臉。

     “隻要到了林子裡就好了,那裡會涼快的。

    像這樣的老林——簡直是我的老朋友,您有朋友嗎?” 薩甯想了想。

     “有……但是很少。

    真正的朋友沒有。

    ” “可我有,真正的——不過不是老朋友。

    這也是朋友——這匹馬。

    看它多麼小心地載着你!啊,這裡真好!難道我後天就要去巴黎?” “是啊……難道?”薩甯接上去說。

     “而您要去法蘭克福?” “我一定得去法蘭克福。

    ” “唉,有什麼辦法呢——上天保佑您!但是今天是屬于我們的……我們的……我們的!” 馬匹到達林間空地後繼續走到了裡面。

    森林從四面八方把寬闊而柔和的濃蔭鋪在他們身上。

     “啊,這裡簡直是天堂廣瑪麗娅-尼珂拉耶芙娜大聲贊歎說。

    “薩甯,再進去,繼續往蔭影裡去!”馬匹靜靜地向着“蔭影的更深處”前進,輕搖慢擺地,有時打着鼻鼾。

    他們走的那條路突然拐到一邊,伸入一個非常狹窄的山谷。

    帚石南、蕨薇和松香的氣息,還有去歲的枯枝敗葉的腐黴氣息,交織起來迎着他們撲鼻而來,——醇厚而醉人。

    陡峻的巨石的裂縫裡透出一股股強烈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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