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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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連載)裡說,「萬葉集的原型文學,比起萬葉集成立至今,有着更久遠的曆史。

    這就意味着,萬葉集原始的成立比神武天皇皇妃的時代更遙遠。

    ……而且從古事記上卷整理出來的歌謠中,時常可見古體的痕迹。

    ……」 亦時常有令人震驚的古體與古語殘存在釋迦的說教中。

    印度大乘佛教經典的原型語文,是早于釋迦時代至少一千五百年以上的達羅毗圖人的文明的所創造的語言。

    這些字在漢譯中都特别地用音譯來表示。

     譬如古語裡的仁、義二字,由于産生在距今十分久遠的時代,故無法用新的字來代替或者意譯。

    除事務性的用語之外,表現我們祖先創造的文明的造形的若幹字義和語義亦是那樣地絕對。

     正如中國文章裡的悠字不可被久字所替換一樣,心經裡摩诃一語,亦不可被譯作大。

    久是有限的相對的,而悠則是無限的絕對的。

    摩诃是無法度量大。

    豐臣秀吉與加藤清正建造的城池,那緊密的石層裡裝載着當時的人世風景與人們的魄力之誠意與偉大,遠非今日的高樓大廈與高速公路可比。

    比起現代的工程與大量生産物,連不如展開日本的一把扇子,有着一統山河之感。

    和服成了日本人的身姿,總是呈現出所謂的天地人以及堂堂正正的人物形象。

    若是那樣的人,則能治天下,亦可成仙成佛。

     般若即智慧,智慧亦相當于日本三種神器中的鏡中的德。

    我們太古時代的祖先以太陽與月亮為鏡,遂能萬象曆然。

    智慧的修行,首先是清晰地觀照世間,适時地感知世間的幸福。

    現在是早春,梅花盛開,那花開的聲音與春風相悅,包含着生命的知性與智慧。

    在我崇敬的保田與重郎先生的文章裡亦有這樣的知性與智慧。

     這部心經是釋迦講述觀音菩薩修行之道的佛經,觀音菩薩相當于中國的女娲以及日本的天照大神,是久遠的新石器時代産生的菩薩。

    女娲煉五色石以補天,天照大神出入于岩石,都與新石器有關。

    觀音菩薩的原始造像為手持淨瓶與楊柳枝,我想那個淨瓶大概是陶器,而楊柳則是由稻穗改變而來的,那到底是為了紀念新石器時代的陶器與農業文明。

    西遊記裡孫悟空對觀音說「汝乃七佛之師」,按照那樣的曆史來說,觀音菩薩是佛的先輩。

     我在著作《山河歲月》裡寫道,舊石器時代的人是無明的,文明是始于新石器時代,在日本則是神代。

    現在再看印度,則觀音菩薩和諸古佛都與農業文明有關。

    關于觀音菩薩,除淨瓶與楊柳枝,又有水月觀音之說,水與月之寶貴,蓋都是農業文明之故。

    又普陀的觀音有魚籃觀音之稱,以及那些紫竹林蓮花池,都有着農業的因素。

    觀音以外,諸古佛亦都是蓮花寶座。

     文明開始于新石器時代,而形成于銅器時代與鐵器時代之間。

    這個時代即相當于中國的孔子時代,印度的釋迦時代,西洋的希臘時代,當時的産業程度,為了祭祀、一統天下,為了表現飲食車服宮室器皿的禮儀,把文明的造形發揮得淋漓盡緻。

    因而在中國、日本、印度、希臘,幾乎同一時間遍開了文明之花。

    此後,雖然産業不斷進步,文明的本質卻未能有所創新,隻是在文明的造形上出現了新的新式。

    對此,我認為我的朋友保田與重郎先生的《農業文明論》與《王朝文學論》,已超越了重農主義、重商主義等局限的經濟學領域,是莊嚴的文明的大見識。

     易經不講進化,隻說變化。

    這并未否定文明的極意,是達到了無的境界。

    而西洋的希臘時代就已有數學,卻不明白無的境界。

    之後西洋的曆史曾幾度變革,但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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