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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擲筆而化。

     杭州靈隐竹泉法林禅師 台州甯海黃氏子。

    參元叟於中天竺。

    叟問:“何處來?”師曰:“天台。

    ”叟曰:“曾見寒山拾得麼?”師叉手向前,曰:“今日親見和尚。

    ”叟曰:“脫空謾語漢,參堂去!”看經次,叟曰:“看經那?”師曰:“是。

    ”叟曰:“将甚麼看?”師曰:“将眼看。

    ”叟豎起拳,曰:“何不道将者個看?”師曰:“放下拳頭将甚麼看?”叟微笑。

     至元四年,主靈隐。

     上堂: 法是常法,道是常道, 拶破面門,點即不到。

     雪峰一千七百人善知識,朝夕隻輥三個木球。

    趙州七百甲子老禅和,見人隻道吃茶去。

    中峰居常見兄弟相訪,隻是叙通寒溫,燒香叉手。

    若是金毛師子,子三千裡外定誵訛。

     上堂,舉趙州布衫話: 師曰:“趙州雖則善用太阿,截斷者僧舌頭,未免自揚家醜,靈隐則不然。

    忽有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隻向他道:今日熱如昨日。

    ” 至正十五年二月二日,示寂書偈曰: 七十二年,虛空釘橛。

     末後一句,不說不說。

     遂奄然而化。

     杭州徑山複原福報禅師 台之甯海方氏子。

    往投石湖美公剃發,參元叟。

    叟問:“近離甚處?”師曰:“淨慈。

    ”叟曰:“來作什麼?”師曰:“久慕和尚道風,特來禮拜!”叟曰:“趙州見南泉作麼生?”師曰:“頭頂天,腳踏地。

    ”叟曰:“見後如何?”師曰:“饑來吃飯困來眠。

    ”叟曰:“何處學得者虛頭來?”師曰:“今日親見和尚。

    ”叟颔之。

     次日命入侍司,明年升掌藏。

    久之出世蘆山,遷東山智門。

     上堂: 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着落在第二。

    古人恁麼說話,正是抱贓叫屈。

    東山即不然,舉二不得舉一,放過一着落在第七。

    到者裡須知,有向上一路始得。

    如何是向上一路?良久,曰:“莫守寒岩異草青,坐卻白雲宗不妙。

    ” 上堂: 一葉落,天下秋; 一塵起,大地收。

     誰謂北郁單越不是南贍部洲,剛自騎牛更覓牛。

     上堂: 語是謗,默是诳,還有二俱不涉者麼?拍禅床,曰:“洎合停囚長智。

    ” 洪武初,驿召有道沙門。

    師赴京,屢入内庭應稱,旨留三年,賜還,兩住徑山。

    一日,得疾甚革,侍者請偈。

    師叱曰:“吾世壽尚有三年!”已而果然。

    及化之日,忽拍手,曰:“呵呵呵!大衆是什麼?”看取,竟寂。

     仰山熙禅師法嗣 金陵龍翔笑隐大欣禅師 南昌陳氏子。

    參晦機,機問曰:“黃龍向泐潭得旨,領徒遊方,及見慈明,氣索汗下。

    過在什麼處?”師曰:“千年桃核裡,覓甚舊時仁。

    ”又一日,以百丈野狐話诘之:“且道不落因果便堕野狐身,不昧因果便脫野狐身,利害在什麼處?”師拟答,機喝一喝,師始豁然。

     出世吳興烏回,遷鳳山天竺。

    天曆己巳,文宗以金陵潛宮為龍翔集慶寺,诏師開山。

     上堂: 釋迦世尊,舍金輪而登佛位;今上皇帝,從佛位而禦金輪。

    收攝三千剎海於一印中,具足八萬法門於一毫上。

    如華嚴會上菩薩,得無盡福德藏解脫門,於一器中出生種種美味飲食。

    又於衆會仰觀空中而雨種種珍寶,随衆生心悉令滿足。

    然後得其寶者盡證法門,食其味者鹹成妙道。

    無一塵而不具足佛事,無一法而不圓滿正宗。

    即今崇建寶坊,闡揚法施,諸天音樂不鼓自鳴,梵呗詠歌自然敷奏。

    十方菩薩鹹集道場,。

    八部天龍同伸慶贊。

    還有不曆化城徑登寶所者麼?擊拂子,曰:“四海已歸皇化裡,時清休唱太平歌。

    ” 文宗皇帝聖忌滿散藏經,上堂: 尊而無上,高超象帝之先;貴不可名,坐斷毗盧之頂。

    其頂之大,則容攝十虛;其用之廣,則包括萬類。

    如月涵衆水,無分淨穢之殊;春在百花,不見正偏之相。

    妙有不有,真空不空。

    所以道無邊剎海,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

    擲大千於方外,納須彌於芥中。

    於斯見得便見。

    文宗皇帝昔從佛地,示現王宮,撫治邦家,乂安宗社,化道已周,複歸佛位。

    寂然不動,智普應於十方;廓爾無私,化已周於沙界。

    龍翔與麼贊揚,且道還契聖意也無?良久,曰:’優缽天花吹不斷,又從兜率下閻浮。

    “ 上堂: 言發非聲,色前不物,着甚來由?聲色裡睡眠,聲色裡坐卧,卻較些子。

    所以道:即此見聞非見聞,無餘聲色可呈君,個中若了全無事,體用何妨分不分。

    蓦拈拄杖,曰:”水流黃葉來何處,牛帶寒鴉過遠村。

    “卓拄杖下座。

     至正甲申五月示寂。

     金陵保甯仲方天倫禅師 明之象山張氏子。

    參晦機,機問曰:“湖山藹藹,湖水洋洋,浸爛你鼻孔,塞破你眼睛,因甚不知?”師曰:“通身無影象,步步絕行蹤。

    ”機曰:“未在,更道!”師拂袖便出。

    遂依座下,屢以此事叩問,機終不肯,乃往吳興桃花塢結茅。

    一日,聞雷有省,徹見晦機用處。

     出世東泉佛岩保甯。

     臘八,上堂: 昨夜見明星悟道,後園風打籬笆倒。

     曉來無迹可追尋,雪山依舊生青草。

     上堂: 初三十一,中九下七。

     七九六十三,九九八十一。

     朝往西天,暮歸唐土。

     一馬生三寅,石牛攔古路。

    參! 上堂: 修多羅教如标月指。

    昨日有人從西州來,接得東州信,報道大食國裡,人在眼睫上賣香藥。

    喝一喝! 杭州中天竺一關正逵禅師 饒之鄱陽方氏子。

    參晦機,機問:“甚處人?”師曰:“鄱陽人。

    ”機曰:“鄱陽湖水深多少?”師曰:“瞪目不見底。

    ”機曰:“恁麼則浸爛衲僧鼻孔也。

    ”師曰:“終不借和尚鼻孔出氣。

    ”機曰:“畢竟借誰鼻孔出氣?”師曰:“恭惟和尚萬福。

    ”機肯之。

    命充侍司。

    尋往參元叟,叟命掌記。

    後出世金陵崇因。

     示衆: 心不是佛,智不是道。

     一念涉思惟,全身入荒草。

    , 所以道目前無法,意在目前。

    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

    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古今人倫,頭頭顯露,物物全彰。

    不從千聖借,不向萬機求,内外絕承當,古今無處所。

    恁麼解會,猶是錯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颔。

    雖然,既是泗洲大聖,因甚在楊州出現?良久,曰:“參!” 明州育王石室祖瑛禅師 蘇之吳江陳氏子。

    龆年出家,即策杖遊方。

    初參虛谷陵,聞晦機道化,亟往投之,一見契合,遂留掌記。

    出住隆教,移萬壽,遷雪窦育王。

     師有謝平石砥禅師問疾偈,曰: 是身無我病根深,慚愧文殊遠訪臨。

     自有岩花談不二,青燈相對笑吟吟。

     後造一木龛,日坐其中,不涉世事,臨終示衆,曰:“五十三年弄巧成拙,踏破虛空赤腳行,萬象森羅笑不徹。

    ”遂趺坐而化。

     嘉興府祥符寺梅屋念常禅師 世居華亭,黃姓。

    年十二,依平江圓明院剃發。

    至大戊申,晦機自百丈遷淨慈,師往參。

    值機上堂,舉太原孚上座聞角聲因緣頌,曰:“琴生入滄海,太史遊名山。

    從此楊州城外路,令嚴不許早開關。

    ”有省。

    投丈室,呈所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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