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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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卻向雙林滅?”師曰:“白日不移輪。

    ”問:“撒手那邊底人為甚麼不居正位?”師曰:“大功不宰。

    ”曰:“回頭這畔底人為甚麼不堕偏方?”師曰:“至化無為。

    ”問:“向道莫去歸來背父。

    如何得不背父去?”師曰:“切忌回頭。

    ”問:“心心放下難,如何是放下底人?”師曰:“擔取去。

    ”問:“是處是慈氏無門無善财。

    為甚麼道瑠璃殿上無知識?”師曰:“拆殿了來相見。

    ”遷住報恩。

    晚退居從容庵,示衆:“機輪轉處,智眼猶迷。

    寶鏡開時,纖塵不度。

    開拳不落地,應物善知時。

    兩刃相逢時,如何回互?”示衆:“去即留住,住即遣去,不去不住。

    渠無國土,何處逢渠。

    在在處處,且道是甚麼物?得恁麼奇特?”示衆:“動則埋身千丈,不動則當處生苗。

    直須兩頭撒開,中間放下。

    更買草鞋行腳始得。

    ”示衆:“踢翻滄海大地塵飛,喝散白雲虛空粉碎。

    嚴提正令猶是半提,大用全彰如何施設?”示衆:“向上一機鶴沖霄漢,當陽一路鹞過新羅。

    直饒眼似流星,未免口如匾擔。

    且道是何宗旨?”嘗發明洞上宗旨曰:“睦州雲,裂開也在我,捏聚也在我。

    問裂開便提起一絡索,問捏聚便斂手而坐。

    雖然收放自如,大似被他使喚。

    洞山斥為話作兩橛,缺針斷線。

    不見道恁麼道則易。

    相續也大難,直須當存而正泯。

    在卷而彌舒,鈎鎖連環,謂之血脈不斷。

    ”又曰:“藥山一宗實難紹,舉雲岩掃地,塵埃亘天,洛浦服膺,稱冤不已。

    好在無舌人解語,無手人行棒。

    直饒棒喝交馳,隻得傍提一半。

    ”師於周、孔、老莊、百家之學無不博通,三閱藏教,恒業華嚴。

    得法者一百二十人,壽八十一。

    塔在燕京城内乾西橋北。

     青原下二十三世 報恩秀禅師法嗣 ○西京少室雪庭福裕禅師 太原文水張氏子。

    師五齡解語,日了千言,鄉裡有“聖小兒”之稱。

    未幾适遭世難,喪失天倫,[茕-(冗-幾)]然無依。

    道逢一老比丘,誘師出家學佛,曰:“汝能誦得一卷法華經,則一生事畢。

    ”師曰:“佛法止此而休,莫亦更有向上底在否?”比丘異之,遂偕谒休林古佛於仙岩曰:“此子龍象種也,得奉巾瓶於左右,他日必成大器。

    ”古佛欣納之,乃為祝發受具,遂與雙溪廣公同執務者七年。

    時萬松住燕之報恩。

    師不通介紹,辄獨掉臂以往。

    松一見便奇之,親炙十年,深得其髓。

    自是名益着,從之者日益廣。

    值壬辰之變,少林祖剎荒蕪,上以師補之。

    尋承萬松海雲,重以尺牍見招,遂應少林之命。

    世祖潛邸,命師作大資戒會。

    戊申诏住和林興國,未期月憲宗召詣帳殿,奏對稱旨,俾總領釋教。

    複僧尼廢寺,計二百三十有六區。

    庚申世祖即祚,因論辯僞經馳驿以聞,火其書仍賜光宗正辯之号,命即故裡創建精舍曰“報恩”,給田若物以飯僧。

    時萬壽祖席無可當之者,衆複請師主之。

    僧問:“如何是向上尊貴一路?”師曰:“漁歌驚起沙汀鹭,飛出蘆花不見蹤。

    ”問:“遍界不曾藏?雪峰答:‘何處不是。

    ’石霜因甚不契?”師曰:“從來孝子諱爺名。

    ”僧參,師問甚處人,曰青州。

    師曰:“識得趙州布衫否?”曰:“趙州布衫,近被人裂破了也。

    ”師曰:“因甚裂破?”曰:“風流不在着衣多。

    ”師便打。

    曰:“因甚打某甲?”師曰:“咄!風流在甚麼處?”師問僧道源:“不遠性海非遙。

    且道在甚麼處?”僧拟議,師便喝。

    後師既老,倦於接納,歸栖嵩陽。

    乙亥秋七月二十日示微疾。

    書偈告終。

    俗壽七十三臈五十二。

    塔于寺之西隅。

     燕京報恩林泉從倫禅師 初住萬壽。

    上堂:“禅禅非正非偏,無意路有玄淵。

    超今邁古,絕後光先。

    但能忘影迹,何必守蹄筌!直指人心見性,須憑祖意通玄。

    九年面壁真消息,端的其中有秘傳。

    ”元世祖皇帝至元九年诏入内殿,從容問辯,抵暮而退,帝大悅。

    示衆:“北鬥似杓,南鬥似瓢,任伊斟酌。

    暖日涼飙,冬至寒食一百五。

    須知節氣不相饒。

    到此莫有解吞吐者麼?”僧問:“法眼道:‘我二十年隻作境話會。

    ’既不作境會,合作麼生會?”師曰:“猿抱子歸青嶂後,鳥銜花落碧岩前。

    ”示衆:“若論此事,如丹鳳沖霄不留其迹。

    其由性空寥廓,慧日精明,照五蘊之皆空,使萬緣之俱泯。

    直得星攢碧落、月侵丹墀,翡翠簾垂、燭香人靜。

    當此之際,那容喘息甯許窺窬。

    密室不通風,玄門難措足。

    雖然如是,一點靈明通宇宙,那拘西竺與曹溪。

    ”至元十八年十月二十日,聖旨就大都憫忠寺焚燒道藏僞經,除《道德經》外盡行燒毀。

    命師下火。

    師升座雲:“憶昔當年明帝時,曾憑烈焰辯妍[娟-月+蟲]。

    大元天子續洪範,顯正摧邪誰不知。

    嗟彼道教陰蠧佛書,自古至今造訛捏僞。

    益竊釋經言句,圖謀貝葉題名。

    謗毀如來贓誣先聖,無蒂狂談實難遍舉。

    始自張陵杜撰,不遵老氏玄言。

    謬作醮書,兼集靈寶。

    詐道從空而得,妄言太上親傳。

    用三張鬼法以诳惑愚夫,設五運神符而魇奸匹婦。

    葛孝先徒搜要妙,陶洪景謾述浮辭。

    杜光庭白拈丐偷劫賊無異,陸修靜外好裡惡說客何殊。

    寇謙之口舌瀾翻損他利己,林靈素機謀謟詐敗國亡家。

    嗚呼!悲法琳不遇而遭貶,嗟道世雖再而難為,緻令釋子傷心。

    幸得皇天開眼,恭惟我大元皇帝陛下辟邪歸正,去僞存真,恐衆生永堕迷津,令萬姓鹹登覺路。

    ”遂以火炬打一圓相,曰:“諸仁者,隻如三洞靈文,還能證此火光三昧也無?若也於斯會得,家有北鬥經,枉教人口不安甯。

    其或未然,從此灰飛煙滅後,任伊到處覓天尊。

    急着眼看。

    ” ○從寬禅師 臨終問其次兄曰:“佛祖父母我今一箭射殺,二哥以為何如?”随整襟坐脫。

     ○上都華嚴寺全一至溫禅師 邢州郝氏子。

    幼聰敏異常兒。

    六歲祝發,參萬松。

    博記多聞,論辯無礙。

    松命為侍者,凡松偈頌法語,一聞辄了,遂得法焉。

    常以侍者代應對,機鋒不可犯。

    太保劉秉忠薦師大可用。

    世祖召見,與語大悅,留王庭。

    多有贊益,居三歲放還。

    錫号佛國普安大禅師。

    至元丁卯五月示疾。

    右脅而逝,異香三日,茶毗舍利無數。

     ○丞相移剌真卿居士 字楚材,本姓耶律,及金滅遼,公歸金,改姓移剌。

    初公在京師,見禅伯甚多,唯獨重聖安澄和尚,常訪以祖道,屢以古昔尊宿語錄中所得者叩之。

    聖安間有許可,公自以為得。

    及遭憂患以來,功名之心束於高閣,求祖道愈急,遂再以前事訪諸聖安,聖安翻案不然所見。

    公甚惑焉,聖安從容謂曰:“昔公居要地,又儒者多不谛信佛書。

    惟搜摘語,緣以資談柄,故予不敢苦口鉗錘耳。

    今揣公之心果為本分事以問予,予豈得猶襲前愆不為苦口乎?予老矣,有萬松老人者,儒釋兼備,宗說俱通,辯才無礙,公可見之。

    ”既參萬松,杜絕人迹,屏斥家務,雖祁寒溽暑,無日不參。

    焚膏繼晷、廢寝忘餐者幾三年,乃獲印證,号“湛然居士”。

    其序評古略曰:“佛祖諸師埋根千丈,機緣百則見世生苗。

    天童不合抽枝,萬松那堪引蔓,湛然向枝蔓上更添芒索。

    穿過尋香逐氣者鼻孔,絆倒行玄體妙的腳跟。

    向去若要腳跟點地,鼻孔撩天,也須向這葛藤裡穿過始得先。

    ”是元世主将西征,有司奏五台等處僧徒,有能咒術武略及有膂力者,可為部兵扈從西征。

    公止之曰:“釋氏之高行者,必守不殺戒,奉慈忍行。

    故有危身不證鵝珠,守死不拔生草者。

    法王法令,拳拳奉行,雖死不犯。

    用之從兵,豈其宜哉。

    其不循法律者必無志行。

    在彼既違佛旨,在此豈忠王事!故皆不可以從王師也。

    ”帝從之。

    太宗十六年公卒,壽五十五(即南宋淳佑三年也)。

     青原下二十四世 少室裕禅師法嗣 ○西京少室靈隐文泰禅師 裡族未詳。

    師颕悟過人,笃好宗乘,從少室遊。

    未幾即悟心要。

    故當時稱二泰一肅為雪庭之高弟者。

    師其一也。

    上堂:“塵劫來事隻在于今,河沙妙德總在心源。

    試教伊觌面相呈,便不解當風拈出。

    且道過在甚麼處。

    ?”卓拄杖曰:“祇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

    ” ○太原府報恩寺中林智泰禅師 汾陽魚城溫氏子,鏟發於華嚴,喟然歎曰:“大丈夫當體究大事,焉能區區於此耶?”時雪庭主萬壽,師往依數載,契悟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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