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四百一十八 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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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奇異的光。

    她說,她已經得了正覺,應該做二七日的齋戒。

    她家為她設置了高座,設立了寶帳。

    她登上寶座,講的話都很深奧。

    又講人的災祥禍福,各種事都很靈驗。

    遠近的人都很敬佩她。

    解衣投寶的,不可勝數。

    衡陽王在鎮,親自率領僚屬來觀看。

    經過十二天之後,有一個叫史玄真的道士說,這是一種怪邪現象。

    他急急忙忙地趕來。

    她已經知道了,派人守住門,說:“不久将有妖邪之類到來,凡是穿道服的,全都不讓進來!”史玄真換了衣服突然進入。

    她起初還大聲地喝罵。

    史玄真便直接走上前去,把水灑到她身上。

    她頓然氣絕,過了許久才醒。

    醒後人們再問她各種事情,她便什麼都說不記得了。

    史玄真說,這是被龍魔住了。

    從此以後她恢複正常,嫁給宣氏為妻。

     宋雲 後魏宋雲使西域,至積雪山,中有池,毒龍居之。

    昔三(明抄本“三”作“五”)百商人止宿池側,值龍忿怒,泛殺商人。

    果阤王聞之,舍位與子,向鳥場國學婆羅門咒。

    四年之中,善得其術。

    還複王位,就池咒龍。

    龍化為人,悔過向王。

    王即從之。

    (出《洛陽伽藍記》) 後魏時,宋雲出使西域。

    走到積雪山,見山中有大池,池中有毒龍。

    以前三百商人在這池邊止宿,正趕上毒龍憤怒,就把這三百人全都泛水淹死了。

    果阤王聽說這事以後,把王位讓給兒子,自己到鳥場國去學婆羅門咒語。

    四年之中,他很好地掌握了那咒語的法術,就歸國恢複了王位,到池邊去咒那毒龍。

    毒龍變成人,向國王表示悔過,國王就把他放了。

     蔡玉 弘農郡太守蔡玉以國忌日于崇(“崇”字原空缺,據陳校本補)敬寺設齋。

    忽有黑雲甚密,從東北而上,正臨佛殿。

    雲中隐隐雷鳴。

    官屬猶未行香,并在殿前,聚立仰看。

    見兩童子赤衣,兩童子青衣,俱從雲中下來。

    赤衣二童子先至殿西南角柱下,抽出一白蛇身長丈餘,仰擲雲中。

    雷聲漸漸大而下來。

    少選之間,向白蛇從雲中直下,還入所出柱下。

    于是雲氣轉低着地。

    青衣童子乃下就住,一人捧殿柱,離地數寸。

    一童子從下又拔出一白蛇長二丈許,仰擲雲中。

    于是四童子亦一時騰上,入雲而去。

    雲氣稍高,布散遍天。

    至夜。

    雷雨大霪,至晚方霁。

    後看殿柱根,乃蹉半寸許,不當本處。

    寺僧謂此柱腹空。

    乃鑿柱至心,其内果空,為龍藏隐。

    (出《大業拾遺記》) 弘農郡太守蔡玉,在全國的忌日這一天到崇敬寺設齋,忽然有濃密的黑雲從東北而上,正臨近佛堂。

    雲中有隐隐的雷鳴。

    官屬們還沒有行香,一齊站在殿前,仰着頭往雲上看。

    他們看見兩個紅衣童子和兩個青衣童子,都從雲中下來。

    兩個紅衣童子先來到殿西南角的柱子下,抽出一條一丈多長的白蛇。

    他們把蛇仰擲到雲中,雷聲漸漸變大而滾動下來。

    不多一會兒,剛才扔上去的那條白蛇從雲中直貫下來,回到所出的柱子下。

    于是雲氣變低,着地。

    青衣童子就下來走邊柱子,一個人把柱子捧起來,讓柱子離地幾寸。

    另一個人就從柱子下又拔出一條兩丈左右長的白蛇,也仰擲到雲中。

    于是四個童子也同時騰身而起,隐入雲中。

    雲氣漸漸升高,布散滿天。

    到了夜晚,雷雨大作,一直下到第二天晚上才晴天。

    後來人們去看那殿柱的根部,竟偏離半寸左右,沒有回到原來的位置。

    廟裡的和尚說,這樁子是空的。

    于是就鑿柱子到柱心,一看,果然是空的,是龍的隐藏之所。

     李靖 唐衛國公李靖,微時,嘗射獵靈山中,寓食山中。

    村翁奇其為人,每豐饋焉,歲久益厚。

    忽遇群鹿,乃遂之。

    會暮,欲舍之不能。

    俄而陰晦迷路,茫然不知所歸,怅怅而行,因悶益甚。

    極目有燈火光,因馳赴焉。

    既至,乃朱門大第,牆宇甚峻。

    扣門久之,一人出問。

    靖告迷道,且請寓宿。

    人曰:“郎君已出,獨太夫人在。

    宿應不可。

    ”靖曰:“試為咨白。

    ”乃入告。

    複出曰:“夫人初欲不許,且以陰黑,客又言迷,不可不作主人。

    ”邀入廳中。

    有頃,一青衣出曰:“夫人來。

    ”年可五十餘,青裙素襦,神氣清雅,宛若士大夫家。

    靖前拜之。

    夫人答拜曰:“兒子皆不在,不合奉留。

    今天色陰晦,歸路又迷,此若不容,遣将何适。

    然此乃山野之居,兒子還時,或夜到而喧,勿以為愳。

    ”既而食。

    頗鮮美,然多魚。

    食畢,夫人入宅。

    二青衣送床席裀褥,衾被香潔,皆極鋪陳,閉戶系之而去。

    靖獨念山野之外,夜到而鬧者何物也?懼不敢寝,端坐聽之。

    夜将半,聞扣門聲甚急。

    又聞一人應之,曰:“天符,報大郎子當行雨。

    周此山七百裡,五更須足。

    無慢滞,無暴厲。

    ”應者受符入呈。

    聞夫人曰:“兒子二人未歸,行雨符到,固辭不可。

    違時見責。

    縱使報之,亦以晚矣。

    僮仆無任專之理,當如之何?”一小青衣曰:“适觀廳中客,非常人也。

    盍請乎?”夫人喜。

    因自扣其門曰:“郎覺否?請暫出相見。

    ”靖曰:“諾。

    ”遂下階見之。

    夫人曰:“此非人宅,乃龍宮也。

    妾長男赴東海婚禮,小男送妹,适奉天符,次當行雨。

    計兩處雲程,合逾萬裡。

    報之不及,求代又難,辄欲奉煩頃刻間。

    如何?”靖曰:“靖俗人,非乘雲者。

    奈何能行雨?有方可教,即唯命耳。

    ”夫人曰:“苟從吾言,無有不可也。

    ”遂勅黃頭,靸青骢馬來。

    又命取雨器,乃一小瓶子,系于鞍前。

    戒曰:“郎乘馬,無勒(“勒”原作“漏”,據陳校本改)銜勒,信其行。

    馬跑地嘶鳴,即取瓶中水一滴,滴馬鬃上。

    慎勿多也。

    ”于是上馬騰騰而行,倏勿漸高,但訝其隐疾,不自知其雲上也。

    風急如箭,雷霆起于步下。

    于是随所躍,辄滴之。

    既而電掣雲開,下見所憩村。

    思曰:“吾擾此村多矣。

    方德其人,計無以報。

    今久旱,苗稼将悴。

    而雨在我手,甯複惜之?”顧一滴不足濡,乃連下二十滴。

    俄頃雨畢,騎馬複歸。

    夫人者泣于廳曰:“何相誤之甚!本約一滴,何私下二十尺之雨?此一滴,乃地上一尺雨也。

    此村夜半,平地水深二丈。

    豈複有人?妾已受譴,杖八十矣。

    ”但視其背,血痕滿焉。

    兒子亦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