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四百一十五 草木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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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奇于是就允許了。

    神靈也就從此消失了。

     趙翼 永嘉松陽趙翼以義熙中與大兒鮮共伐山桃樹,有血流,驚而止。

    後忽失第三息所在,經十日自歸。

    聞空中有語聲,或歌哭。

    翼語之曰:“汝既是神,何不與我相見?”答曰:“我正氣耳。

    舍北有大楓樹,南有孤峰,名曰石樓。

    四壁絕立,人獸莫履。

    小有失意,便取此兒著樹杪及石樓上。

    舉家叩頭請之,然後得下。

    ”(出《異苑》) 永嘉郡松陽縣的趙翼,于義熙年中與大兒子趙鮮一起砍伐一棵山桃樹。

    剛砍兒斧,見樹流血,大吃一驚,急忙停止。

    後來忽然丢失了第三個孩子。

    十天以後,這孩子又自己回來了。

    趙翼聽到空中有說話的聲音,有時候唱歌,有時候哭泣。

    趙翼就對着空中說:“你既然是神仙,為什麼不和我見面呢?”空中回答說:“我是一股正氣罷了。

    屋舍之北有一棵大楓樹,南面有一座孤立的山峰。

    孤峰名叫‘石樓’,四面全是懸崖絕壁,不管是人是獸,沒有能上去的。

    大楓樹有點不高興,就把這孩子弄到那樹梢和石樓上了。

    全家磕頭請求,然後才能下來。

    ” 魏佛陀 梁末,蔡州布(明抄本、陳校本“布”作“有”)席家空宅,相承雲,兇不可居。

    有回防都督軍人魏佛陀将火入宅,前堂止息。

    曛黃之際,堂舍有一物,人面狗身,無尾,在舍跳踯。

    佛陀挽弓射之,一發即不複見。

    明日發屋,看箭飲羽,得一朽木,可長尺許,下有凝血。

    自後遂絕。

    (出《五行記》) 梁代末年,蔡州布席家的空宅院,相傳說是座兇宅不能居住。

    有一個回防都督手下的軍人,名叫魏佛陀,他率領着十名兵士進入宅中,在前堂住下。

    日落的時候,堂屋裡出現一個東西,人面狗身,沒有尾巴。

    那東西在堂屋裡亂跳。

    魏佛陀挽弓搭箭射那東西。

    一射便看不見了。

    第二天在堂屋裡挖掘,挖到一塊被箭射中的朽爛木頭。

    木頭有一尺來長,下端有凝結的血迹。

    從此以後就根絕了鬧鬼神的現象。

     臨淮将 上元中,臨淮諸将等乘夜宴集,燔炙豬羊,芬馥備至。

    有一巨手從窗中入,言乞一脔,衆皆不與。

    頻乞數四,終亦不與。

    乃潛結繩作彄,施于孔所。

    绐雲:“與肉。

    ”手複入,因而系其臂。

    牽挽甚至,而不能脫。

    欲明,乃樸然而斷。

    視之,是一楊枝。

    持以求樹,近至河上,以碎斷,往往有血。

    (出《廣異記》) 上元年間,臨淮的将領們連夜舉行宴會。

    炙烤豬羊,美味備至。

    有一隻大手從窗口伸了進來,說要塊肉吃。

    衆人都沒給。

    頻頻要了四次,始終也沒給。

    于是人們暗中找繩子系了一個彄,放在窗戶那個有孔的地方,欺騙說:“給你肉!”手就又伸了進來。

    于是一緊繩彄就系住了那人的胳膊。

    繩子拉得很緊,他無法逃脫。

    天将亮的時候,那手臂木頭似地折斷了。

    一看,不是手臂,而是一個楊樹枝。

    拿着這個樹枝去找那棵樹,在不遠的河邊找到了,因為碎斷,到處都有血迹。

     崔導 唐荊南有富人崔導者,家貧乏。

    偶種桔約千餘株,每歲大獲其利。

    忽一日,有一株化為一丈夫,長丈餘,求見崔導。

    導初怪之,不敢出。

    丈夫苦求之,導遂出見之。

    丈夫曰:“我前生欠君錢百萬,未償而死。

    我家人複自欺,君乃上訴于天。

    是以令我合門為桔,計傭于君,僅能滿耳。

    今上帝有命,哀我族屬,複我本形。

    兼我自省前事,止如再宿耳。

    君幸為我置一敝廬,我自耕鑿,以卒此生。

    君仍盡剪去桔樹,端居守常,則能自保。

    不能者,天降禍矣。

    何者,昔百萬之資,今已足矣。

    ”導大驚,乃皆如其言,即為葺廬,且盡伐去桔樹。

    後五年而導卒,家複貧。

    其人亦不知所在。

    (出《潇湘錄》) 唐朝時,荊南有一個叫崔導的富人。

    他家裡本來很窮,偶然種了大約一千株桔樹,每年都能大獲其利。

    忽然有一天,有一棵桔樹變成一個一丈多高的成年男子,來求見崔導。

    崔導感到奇怪,不敢出去。

    那男子苦苦地求他,他就出來見那男子。

    男子說:“我前生欠你一百萬錢,沒還就死了。

    我的家人又自己欺騙自己,你就上訴到天庭。

    所以上帝讓我們全家變成桔樹,計酬雇用給你。

    才能還滿一百萬。

    現在上帝有命令。

    可憐我的家族親屬,複還我的本形。

    加上我自己反省以前的事,隻再過一夜便回複人形了。

    希望你為我蓋一所小草房,我親自耕種,以了結此生。

    你還是把所有的桔樹都砍去,老老實實地過日子,就能夠保住自己。

    不然的話,天就降禍于你了。

    為什麼呢?過去我欠的那百萬之資,如今已經還夠了。

    ”崔導非常吃驚,就完全按照那人說的去做,立即着手為那人蓋房子,而且砍伐了所有的桔樹。

    五年後崔導便死去,家又開始變窮。

    那個人也不知在哪。

     賈秘 順宗時,書生賈秘自睢陽之長安。

    行至古洛城邊,見綠野中有數人環飲,自歌自舞。

    秘因詣之。

    數人忻然齊起,揖秘同席。

    秘既見七人皆儒服,俱有禮,乃問之曰:“觀數君子,士流也。

    乃敢聚飲于野,四望無人?”有一人言曰:“我輩七人,皆負濟世之才,而未用于時者,亦猶君之韬蘊,而方謀仕進也。

    我輩适偶會論之間,君忽辱臨。

    幸且共芳樽,惜美景,以古之興亡為警覺,以人間用舍為拟議,又何必涉绮閣,入龍舟,而方盡一醉也?”秘甚怪之,不覺肅然緻敬。

    及歡笑久,而七人皆遞相目,若有所疑。

    乃問秘曰:“今既接高論,奚不一示君之芳猷,使我輩服君而不疑也?”秘乃起而言曰:“餘睢陽人也。

    少好讀書,頗識古者王霸之道。

    今聞皇上纂嗣大寶,開直言之路,欲一叩象阙,少伸愚誠。

    亦不敢取富貴,但一豁鄙懷耳。

    适見七君子高會,故來詣之。

    幸無遐棄可也。

    ”其一人顧諸輩笑曰:“他人自道,必可無傷。

    吾屬斷之,行當敗缺。

    ”其一人曰:“己雖勿言。

    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