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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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江波金鱗始遇可謂一句全收夾乃掩耳方得穩當子雲如是如是以至叮咛囑托覆舟而逝看他古人得人而忘軀真千古龜鑒諸兄弟既未曾如夾山點頭一番二六時中必須反覆參詳直須參到無下手處無開口處忽地打破漆桶亦不禁頭之自點與他夾山把手共行不負獅林集會一場莫看今人榜樣當以古人自勵不患大事不明若再依稀放過虛消信施閻老子算飯錢有日在仲冬嚴寒勿勞久立。

     小參師雲終日說未嘗說終日不說未嘗不說意在宗說兩通互相挽救此病僧意也須知有宗有說競起争端宗通說通當處懸解然非直下凝然迥無依倚者又安能領旨既不領旨而欲明宗通說通反落在宗說上論量便互相彼此亦無足怪何也譬如神農志百草雖異同于療病病之不療百草何咎聖人立教不同同于悟道道之不悟聖教無損雖然大林中固有不材之木以不材非材材者自若萬畝中必有不實之苗以不實毀實實者怡然且宗教二門如大海波瀾原無同異但消歸大海則自受用中不餘一法不剩一法蕩然坦平何處更有宗說之迹與人彼此以此為人甯不謂之互相挽救以見三教聖人立教之本懷固如是也如孔子之教開口便道天命之謂性三句卻與釋教三身圓顯之理符合則知孔子宗說之通無異于釋韓文公儒門碩士未悟之前亦有诽佛之論出自偶然非具灼見後見大颠一日白颠雲弟子軍州事繁佛法省要處乞師一語颠良久公罔措時三平為侍者乃敲禅床三下颠雲作麼平雲先以定動後以智拔公如是有省乃雲和尚門風高峻弟子于侍者邊得個入處始皈投門下則向往诽佛之疑既決目前無佛受用相當可見知到是處方知非處而是非瓦解今時儒者猶然藉文公為口實然識見未必似文公豁達慕道未必似文公誠切徒知非教終不知非教之非則後之明儒教而不明理盡性者乃昌黎之罪人也道家宗老子為正老子着清淨道德二經亦不外宗說皆通之旨而何道者不知老子是何面目卒流于旁門異術如洞賓者道門之傑士也亦溺于采補吐納修煉中自不知非逮見黃龍從一喝了然乃雲棄卻瓢囊摵碎琴從今不煉汞中金自從一見黃龍後始信從前錯用心至今稱為呂祖世之有明道教而不修真養性者又呂祖之罪人也如我釋迦老子三乘演教四十九年是說通末後拈花迦葉契旨便是宗通而阿難在側竟不知宗說之所以逮世尊以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囑摩诃迦葉世尊滅後複問迦葉世尊傳金襕袈裟外更傳個什麼迦葉喚阿難阿難應諾方始瞥地則四十九年強記多聞于說通不獲契證卻被迦葉一喚于宗通上身心圓明獲大無礙則世之明釋教而不明心見性者又阿難之罪人所以病僧道終日說未嘗說故不蹈阿難之覆轍終日不說未嘗不說更不堕舜若之空沉則宗通說通之旨非獨挽道眼者之圓明亦痛救迷倒者之慣習三教之立殊途同歸古今輪轉互相濟拔其主持世道人心何時得已縱使有不知而妄為是非亦空裡塵霾豈能掩輝天鑒地之杲日乎是事且置秪如教外别傳一着更落在什麼處以拄杖卓一卓雲從來無位次不用強安排。

     晚參 臘八日晚參師雲南鬥作怪卻是北鬥成精蓦拈拄杖雲斬新條令沒人情築瞎瞿昙正眼睛直得地暗天昏不知那個解呻颦衆中還有踞地獅子麼出來試弄爪牙看如無老僧為諸人雪屈去也卓杖雲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行處絕狐蹤便下座。

     示衆師雲松直棘曲鹄白烏黑觸目現前何曾隐匿得不得明月蘆花堪作則缁素分明便撕當宗門做個白拈賊賊賊賊急急如律令敕。

     晚參一僧取号緝燈師乃雲今夜是上元節令家家燈燭輝煌因以為号不特汝一人要緝此光明凡在會者人人俱要緝此光明然此段光明無斷無續為甚麼說個緝底道理總為諸人不知自己放身舍命處故錯過從上諸祖透脫一着若知得自己透脫一着便會得從上諸祖放身舍命處則千聖不傳一脈豈待人提二六時中自有常光現前說甚麼緝與不緝衆中如有辦得底為衆證據看如無老僧為汝等緝此光明去也蓦拈拄杖雲手執夜明符幾個知天曉複卓一卓雲委悉麼脫或未委更聽老僧一偈人間此夜鬧元宵惟我山中更寂寥那個曾知燈是火頂 不負兩莖毛。

     示衆雲不管工夫做不做目前但要有條路分明舉起令人知便是最初下腳處以拄杖卓一卓雲還知下腳處麼今日老僧将十方諸佛法藏一向人所未見底徹底掀翻又将十方諸佛舌頭人所說不到底盡情道出向者裡還有會得底麼會得也與三十棒會不得也與三十棒莫道老僧償罰不明便下座。

     (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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