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喬裡恩心挂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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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有什麼不端的舉動,或者說出什麼不适當的話來,把這種快樂毀掉。

    這情形就象看着一株憔悴的植物吸進水份一樣,眼看着她和自己在一起時吸收着友誼。

    據他知道的,除了他以外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住址;她在巴黎沒有認識的人,他認識的人也很少,所以,在那許多散步、談話、聽音樂會、看美術館、上劇院、上小館子、上凡爾賽行宮、聖克勞德以及芳登白魯林的接觸中,好象并沒有必要檢點似的,時間溜的真快——整整一個月,沒有過去和将來的一個月——過去了。

    如果是在他年輕的時候,這種情感肯定會變成一種不顧一切的熱情;現在呢,雖則也許同樣情深,可是要溫柔得多,由于傾倒、不帶有希企,和一種騎士式的義憤,變得有節制了——至少隻要她在場,在友誼的氣氛下微笑着并且感到快樂,而且在他的眼中總是那樣美,那樣心靈相通——他就甯願把自己的感情約束在保護性的友伴關系上;因為她的人生哲學好象和他的步伐是一緻的,總是比較容易受到情感的影響,而不大受理智的影響,對許多事情都是一種不信任的諷刺态度,對美的事物很敏感,幾乎是熱烈地帶有人情味和容忍,然而在天性裡就帶有一種堅強,而這是他這個單純的男子不大能做到的;這一切都使他欽佩。

    還有,在這整整一個月的作伴中,他從來沒有擺脫掉第一天出門時的那種就象是去看一件心愛藝術品的心情,也就是一種近于不關個人得失的欲望。

    未來——總是那樣不徇情地威脅着現在的——他小心翼翼地不去正視它,深怕攪亂自己平靜的心情;可是他卻計劃怎樣找一個更加有意思的,太陽曬得很熱,而且有些古怪的東西可看可畫的地方,重新享受一下。

    結局來得真快,一月二十日那天,他接到一封電報: 已報名參加皇家義勇兵——喬裡。

     喬裡恩正要出門和伊琳在魯佛宮美術館碰面。

    就在這時收到電報。

    這對他就象個晴天霹靂。

    他應當是這孩子的軍師和向導,而現在正當他在這裡優遊歲月的時候,這孩子突然向着危險、困苦(說不定還有死亡)跨近了一大步;他從心裡覺得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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