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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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花朵朵開,心口小鹿亂撞地昏迷過去。

    」 種什麼籽結什麼果,總不能種瓠仔生菜瓜吧!下一代長得稱頭是上一代基因好,帥不帥是一回事,起碼老古錐也逗人發笑。

     瞧那群六歲到十五歲的大小朋友偷偷掩唇一笑,懼怕的表情消失無蹤,隻剩下開心的眉彎眼笑,擠眉弄眼地也開始替同伴上色。

     一開始他們還不敢太明目張膽的嬉鬧,你碰我一下、我摸你一下地小步追逐,渾然忘卻捉蟲的重責大任。

     到最後他們根本是玩瘋了,再加上沒有大人在一旁制止,幾個大的帶着小的玩跳花田的遊戲,一窪一窪的由東跳到西,再由西跳到東,踩出大大小小幾百個足印子。

     前後不到三十分鐘已出現一個個泥人兒,有幾株賣相不錯的海芋差點被踩扁,花莖微彎略帶曲折,搖搖欲墜地向人低頭。

     「女孩子家早晚要嫁人,種什麼花嘛!妳瞧這群孩子都被妳寵壞了。

    」眼睛一瞪,一個跑過他眼前的小女孩頓時安靜地捏着花裙子走開。

     天生惡人臉,不怒而威。

     「開心就好嘛!瞧你的嘴色也往上勾,心疼他們跟我一樣是沒媽疼的孩子。

    」沒有他的縱容她哪敢放肆的順心而為,他才是那雙在背後推動搖籃的手。

     一聽到她提到女兒的早逝,趙老銅的心頭有點酸。

    「妳喔!就跟妳媽一樣讓人操心。

    」 「不會呀!外公,我比較乖,而且沒惹你生氣。

    」風夕霧淘氣的眨眨眼,一本正經地帶過他心中的傷痛。

     當年母親為愛不顧一切的行徑着實傷了二老的心,在地方上算是一件頗為轟動的大事,大家議論紛紛地當是十年來最大的醜聞,背地裡指指點點是在所難免。

     但外公氣憤的不是母親愛上一個黃毛綠眸的外國人,而是不願她沒名沒份地跟着人家走,遠渡重洋到陌生的土地受人白眼,即使有了委屈也沒有娘家可以倚靠。

     當時的風氣沒什麼「情婦」、「地下情人」之類的蔑稱,他們都稱為小老婆或妾室,二、三十年前,二女、三女共侍一夫是尋常的事,不算驚世駭俗。

     可是國情的不同就有不一樣的反應,尤其是打小捧在手掌心疼寵的女兒,有哪個父親忍心讓她受苦而不拉一把,嫁雞嫁狗也不為人做小,何況對方的妻室明擺着不讓她入門,處處打壓令她受盡屈辱。

     以一個父親的立場來說,他的阻止是出自他對女兒的那份憐惜和疼愛,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愛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她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隻是愛情會令人盲目,母親就義無反顧的投入,不論四方壓力有多麼沉重難負,仍然挺直背脊勇敢的走下去。

     雖然她終于獲得所謂的幸福,但是在家族權力的相互鬥争下,最弱的一環往往最早被犧牲,短暫如昙花的幸福仍敵不過現實的殘酷,三十歲不到便死于非命。

     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何人所為,然而兇手的名字永遠是空白,沒人會打破利害關系指證罪嫌,包括傷心欲絕的法國父親。

     「妳哪裡聽話了,教妳别玩泥巴了妳還玩,搞出一堆不能吃的花花草草有什麼用,自己的身體又不是很好……」說到此,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人一生最傷心的事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而他已送走生命中最親近的兩個女人,再剛強的雙肩也有承受不了的痛。

     風夕霧鼻頭一頂地逗他開心。

    「外公,你瞧我像不像風的女兒?!」 「風的女兒?」看那單薄的身子幾乎比風還輕,他真的害怕她會早他走一步。

     「來時一陣風,去時風一陣,不管我身在何處,随時都像風一般的陪在你左右,讓你煩不勝煩地怎麼也趕不走。

    」生命如雨後彩虹,隻為捉住剎那間的永恒。

     「妳這丫頭說什麼傻話,人幹麼沒事跟風比,妳給我踏踏實實踩在地面上,别想東想西折騰我這身老骨頭。

    」 她以為他聽不出她的意思嗎?風是無形的,空有雙手也捉摸不着,她這點小心機哪瞞得過活了一甲子的老人家,他甯可她安安份份的當個人,别做些讓人看了十分不舍的蠢事。

     種花不是不好,有興趣是件好事,他絕對不會加以阻攔,甚至幫她翻土播種都成,家裡養個幾盆花看了也舒服,沽個文雅之名也不錯。

     可是她根本不隻是種兩株花養養性而已,從早到晚就泡在花田上東摸西摸,一下子要測試土壤成份,一下子測量濕度,忙得渾然忘我,完全沒考慮自己的身體是否吃得消。

     看在眼底他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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