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摸象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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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乎?若識同意,則識即意,何得雲意之所生?若識異意,則識乃無知,與意判隔,何得雲意之所生?若識異意,而又能思量了别,則意無知而識有知,應當反識乎意而為識意,又何得雲意之所生?同之不可,異之不可,識非意生,何疑焉?而謂以意為界者,非也。

    一說識心與思量之意,俱能了别,既俱能了别,則同矣,何得又問為同為異?既俱能了别,則有識矣,何得又問無識有識?或謂意思量,識了别,今說意兼了别,何也?蓋心意識三古稱,義可通用,如金光明言意根分别一切諸法,則意兼了别,有何不可? 了然自知,獲本妙心,常住不滅。

    (此節當在空則同無後) 如上微妙開示,自決擇心見,以至發明五陰、六根、六塵、六識、七大,皆即如來藏心,因此了知自心常住不滅,此是一經大旨趣、大眼目。

    誠得此心,則我常為主,萬法為客,長安雖鬧,我國晏然。

    彼摩登伽猶如妖狐,忽遇明鏡,竄伏無地,尚安所施其魔力耶? 自汝整衣,雲何倒拂? 此文因自汝整衣四字,故解者不一。

    今隻依文順釋,其意自顯。

    蓋此是明風不生彼面也。

    言風若生于彼面,則當從彼至此,拂汝阿難。

    然今此風自汝整衣,現拂于彼。

    既風生彼面,何為不順拂汝,而倒拂彼耶?故知風決不生彼面也。

    若以倒拂屬阿難,則非明風不生于彼面,乃明風不生于阿難袈裟矣。

     見覺無知,因色空有。

     或謂此言見覺無知,下文舉見覺空頑作對,則覺乃有知,上下矛盾。

    宜以上覺字屬身根,下覺字屬知覺,雖似有理,然不應一覺兩解。

    今謂無知者,非實無知也,以此引起因色空有一句。

    蓋色空不現時,見覺寂然,宛似無知;因色空現,而後見覺有知也。

    孔子曰:吾有知乎哉?無知也。

    有問我者,我叩其兩端而竭焉。

    孔子實無知,誰答問者?兩無知相比,意極痛快。

     性見覺明,覺精明見。

     時解七大,作一例看。

    初地大雲:性色真空,性空真色。

    言真妄本同一性,全性之色即空,全性之空即色。

    猶言全濕之波即水,全濕之水即波也。

    今此見大雲:性見覺明,覺精明見。

    照上一例,文小異而意實同也。

    言全性之見即明,全性之明即見也。

    乃至識大雲:性識明知,覺明真識。

    亦言全性之識即知,全性之知即識也。

    真俗交互,七大一例。

    溫陵後二大,與前五不同,時解為是。

    又地等四大用空字,粗細之謂也。

    空大用覺字,無情有情之謂也。

    見大用明字,見乃妄明,明者真明也。

    識大用知字,識乃妄知,知者真知也。

     空則同無,有非同物,縱發汝識,欲何分别? 此明識必不生于空也。

    若生于空,則非相非見。

    夫識應在相見之中,今乃處此相見兩非之地,将頑然一空欤?空則畢竟同無,既無矣,識何由發?将實然有是識欤?有則同于何物,既非物矣,識何由發?縱許發識,而空本自無分别,則其所發之識,應與空同,豈有分别乎?識不生于空,審矣。

     不曆僧祇獲法身。

     獲法身,吳興謂是實證,其說甚詳。

    長水、溫陵、孤山諸師,皆同此說。

    蓋是分證法身,不言五分究竟也。

    即不通指大衆言,阿難證亦複何礙。

    其以阿難後卷文中,僅證二果為礙,而曰是解非證,又是佛神力故,暫俾得見。

    今皆不必作如是解,隻依前來諸師言證法身,後卷僅證二果,至文自有詳辨。

     舜若多性可銷亡,爍迦羅心無動轉。

     舜若多空也,此有二義:其一,空決不可銷亡。

    今欲極言心無動轉,取以相形,言空尚可銷,心必不動,如虛空可量,風可系,無能盡說佛功德之類也。

    其二,一人發真歸元,虛空消殒。

    則實說空可消殒,心不可消殒,如海水可竭,須彌可傾之類也。

    劫壞之時,海涸山崩,非喻說也。

     ○第四卷 善為衆生,敷演如來,第一義谛。

     即上四科七大,皆如來藏心,不空不有,即性即相,超三界,過二乘,至妙至玄,最尊最上,名第一義谛。

    彼四加亦有第一之名,而多世字,故通小乘。

     猶如聾人,逾百步外,聆于蚊蚋,本所不見,何況得聞。

     文有三轉:世間洪音,人所易聞,蚊蚋之音,音之至微,一也;至微之音,自近聽之,則猶可聞,今遠百步,二也;遠聽蚊蚋,聰耳之人猶或難之,今複聾者,三也。

    如是,則蚊蚋之形且不能見,蚊蚋之音又何能聞乎?以法合之,微妙谛理,旨趣幽玄,如蚊蚋音,一也;地位遼隔,如越百步,二也;根性狹劣,猶如聾人,三也。

    如是,則此妙谛尚不能知其所在,況能與之默契乎?隻順理順文,其意自明。

    有人謂蚊蚋身表真谛,蚊蚋音表中道第一義谛。

    夫聲聞見真谛成果,何雲本所不見?又音從身出,亦何得分屬二谛?于理不通。

     性覺妙明,本覺明妙。

     舊解以妙明明妙為寂照照寂,其意雖正,但明可雲照,而妙字雲寂覺,未穩。

    蓋妙者,通有無,兼體用,而圓融不測之謂也。

    何專以屬寂?今助一解。

    性覺妙明者,言此性覺是極妙之明,蓋寂而常照之明,故稱妙明也。

    本覺明妙者,言此本覺是明之極妙者,蓋明雖照而未嘗不寂,故稱明妙也。

    則妙明二字,既不敵訓寂照,而寂照之意,自在其中矣。

    又性覺本覺,小異大同。

    性者,性分所具,不可遷改故。

    本者,本來自有,不煩造作故。

    或作真妄對說者,非。

     汝稱覺明(雲雲),性覺必明,妄為明覺。

     此文大意,為欲發明本清淨心,所以出生山河大地諸有為法者,皆由妄起明覺而緻然也。

    故先舉平日所說性覺妙明,本覺明妙之語,而問富樓那言:此明覺義,汝作麼生會?為是性本自明,不須再覺,而稱為明覺耶?為是性體有所不明,必待覺之,而後為明覺耶?富樓那意,以覺不明者,為是因言不明須覺,方有所明。

    若便以不明為覺,則無所明矣。

    佛乃順其辭而示之曰:汝謂不明為覺,則無所明矣。

    無所明,則無明覺矣。

    汝言似是。

    然汝但知明不可無,猶未知無明之與有明,兩俱非也。

    良由若有所明,則非真覺矣,不可也。

    若無所明,則正屬無明矣,亦不可也。

    蓋無明又非覺湛明性故也。

    有明亦非,無明亦非,必如何而可?因斷之曰:性覺本自必明,特因起妄而為明覺,故不可耳。

    如不起妄,則覺明正妙湛明性也,亦有何過?一說性覺之體,以其必明,因此成妄,則病在必字,于義亦得,于文不通。

    或又引下文覺明為咎,以證其妄。

    不知覺明本無咎,因起妄故,非咎成咎。

    則兩說異而不異。

     覺非所明(雲雲),無同無異。

     此處配三細,亦複多說不同。

    會解載吳興評斷,謂資中、長水等,以熾然成異至無同無異配三細,其說非是。

    而以因明為業,立所為現,妄能為轉。

    然起信所言業相,能所未分,而今有能所二說,俱有未安。

    況由明而所而能,則不應所先能後,不曰業轉現,而曰業現轉,其說亦有所礙。

    若雲業相中不妨說有同異,則資中、長水等說亦是。

    若雲能所同時,不妨說有先後,則吳興所說亦是。

    今依溫陵,以妄為明覺為業相,而後不盡用之,乃融諸說為一,說曰性覺,必明此一法界真心也。

    妄為明覺,已屬業相,而下曰所、曰能、曰異、曰同、曰無同無異,俱是表顯業相一動以後,有如是種種差别,卻不必闆定編排次第等級,則三細之意,隐然在中,而又不犯如上兩說礙處。

    愚見如是,更俟高明裁之。

     交妄發生,遞相為種。

     溫陵謂妄覺感于五行,故交妄發生,遞相為種。

    如土水生木,而曰相待成搖;木土生金,而曰堅明立礙等。

    雖甚有理,但經止言四大,恐不必入以五行。

    又言我克為妻,必夫劣妻勝而後生子。

    雖日者家有據之論,然此等語經中罕言及之,不如隻用四大為正。

    蓋四大所該者廣,舉四大而五行在其中矣。

    更有略說,載竹窗随筆中。

     彼太虛空,日照則明,雲屯則暗。

     富那疑諸大勢不俱遍,故佛即虛空為喻,知虛空不拒諸相,則知識性不礙諸大矣。

    諸相泛論一切。

    有人謂日照則明下七句,的指前文七大,而雲日照是火大,雲屯是空大,霁澄是見大,氣凝是識大等,湊合而成七大。

    夫日配火大猶可,其空、見、識三者配合,甚為無理。

    太虛空一句,已是空大,如何又有空大則成二空?況雲屯與日照相對,蓋言此空中日照則明,此空中雲屯則暗,此空中霁澄則清,此空中氣凝則濁。

    雲也,霁也,氣也,皆空中物,與日風一例,何得雲配空,霁配見,氣配識也?若言晦昧為空,故以雲屯則暗屬空,此甚不通。

    既是雲屯則暗,必然雲散則明,是虛空本不暗矣,何得雲晦昧為空?又引經言識動見澄,故以澄屬見。

    則佛何不直說是見,而以霁喻見。

    凡此七大,何不都取一喻乎。

    又言識動則氣凝。

    夫凝者,定也。

    定則不動,如何以氣凝喻識動。

    此斷斷乎不可者也。

    又引吳興注雲,譬前藏性,本非七大,而不拒彼七大。

    以此為據,故配七大。

    不知吳興明說是喻,汝今雲何作實法會。

    經意蓋言即彼空中,不礙諸相。

    如我性中,不礙七大也。

    是舉一空大中所有之物,而作喻也。

    便泥此文,硬作配合。

    圭峰所謂豈識喻焉者也。

    不唯不達經意,亦不達注意矣。

    又以下文中宵雲霧,表佛涅槃不見。

    明曜,表入涅槃時,火大不現。

    夫雲霧為涅槃,則涅槃乃昏暗不明之相矣。

    涅槃而火大不現,則藏性乃拒彼火大發揮矣。

    有是理乎。

    況向後佛,自合法雲。

    真覺妙明,亦複如是(雲雲)。

    其說甚顯,何須此處穿鑿扭捏。

     而如來藏本妙圓心(雲雲),是即非即。

     溫陵帶上文滅塵合覺,故發真妙,妙覺明性,接下而如來藏本妙圓心,最得經旨。

    言雖滅塵合覺,一多小大,相攝相入,起大神用,而實如來藏中,纖塵不立,非一切也。

    雖非一切,又萬法悉備,即一切也。

    雖即一切,又互泯互存,不可思議也。

    尚何疑七大之周遍法界,而不相陵奪也哉。

    其本妙圓心,元明心妙,妙明心元三句,舊解初真,次俗,次中,其說相承已久。

    唯合論補注,以本妙圓心為總,次非一切,則如來藏元明心妙也。

    次即一切,則如來藏妙明心元也。

    一是空如來藏,一是不空如來藏,而雲不必定配三谛,其說甚當。

    蓋元明心妙,妙明心元,不差一字,而文略轉換,空假之意,便隐然可見。

    言此本妙圓心中,一切俱非者,則元明心妙,本如是照而常寂也。

    此本妙圓心中,一切俱即者,則妙明心元,本如是寂而常照也。

    故二句皆結屬上文,但離即離非,是即非即八字,似上下無交,覺孤别耳。

    今雲即一切也,妙明心元,又雙離雙是者也。

     非明無明,明無明盡。

     諸經十二緣生滅,止曰無無明,無無明盡。

    今每句多一明字,遂衆說紛然。

    溫陵謂明無明者,緣覺欲翻無明而為明也。

    一說二明字屬觀智,觀此無明生,觀此無明盡也。

    一說上明字屬真,從真出生無明也。

    下明字屬智,以智還滅無明也。

    今融會而折衷之,二明字俱作真明之明。

    明無明者,由真明而起之無明也。

    而言非者,如來藏中,本無如是由真明而起之無明也。

    明無明盡者,由真明而起之無明盡也。

    而言非者,如來藏中,本無如是由真明而起之無明盡也。

    雖多二明字,原隻是無明無無明之意耳。

     汝但不随分别世間、業果、衆生三種相續,三緣斷故,三因不生。

     諸說不同,今直據經文,其義自顯。

    經明言:以是因緣,世界相續;以是因緣,衆生相續;以是因緣,業果相續。

    而鞠其因緣,則覺明空昧,相待成搖等,為世界因緣;明妄非他,覺明為咎等,為衆生因緣;欲貪、殺貪、盜貪等,為業果因緣。

    因親緣疏,一如常說。

    又總結雲:皆是覺明明了知性,因了發相,從妄見生。

    則均之無明妄見而已。

    或疑文中雲:殺、盜、淫業三緣斷,故三因不生。

    似因緣正屬三業。

    然殺、盜、淫三,乃業果一因緣耳。

    文雖止此一句,而意該世界衆生,若曰如殺、盜、淫等也。

     菩提涅槃,尚在遙遠,非汝曆劫,辛勤修證。

     舊解,菩提涅槃,果位尚遠。

    苟非曆劫辛勤,何以能得。

    今解不爾。

    謂承上文,極談生滅因緣,自然和合,皆為戲論。

    直饒做盡伎倆,不出戲論二字。

    必至情亡惑罄,見謝執空,死盡倫心,方堪湊泊。

    由是而知,菩提涅槃,尚遙遠在。

    非恃汝曆劫辛勤,所可修證。

    雖有多聞廣學,将安用之。

    徒增戲論而已。

    狂心歇處,戲論亡時。

    無意求之,妙果自獲。

    故前雲,何藉劬勞,肯綮修證也。

    庶與上文,融貫照應。

     流變三疊 此中合數,諸說不一。

    有以三世積累,重加根本為說者;有以五根五塵為說者;有以十善十惡為說者。

    而溫陵、吳興,直以一十百千增倍合之。

    較于諸說,似為明白簡便。

    蓋界四世三,彼此相涉。

    以三乘四,以四乘三,俱成十二,是一疊也。

    即此十二,一各變十,則成一百二十,是二疊也。

    即此一百二十,十各變百,則成一千二百,是三疊也。

    而人在世界之中,身所居止,前後左右,其數亦四。

    身所經曆,已曆、今曆、當曆,其數亦三。

    三四四三,亦兩相涉而成千二百也。

    世界虛幻,互互發生,故雲織妄世界。

    世界曰器世界,我身所有世界曰衆生世界,鹹以妄成。

    而自然有此千二百功德,六根各具。

    然六根性中本同,而以對六塵,用分全阙。

    良由時方選擇圓通,似有優劣耳。

    若夫豪傑之士,根根功德,無不具足。

     前方全明,後方全暗,左右旁觀,三分之二。

     三分之二,謂三分中止得二分也。

    蓋前二百後二百共成四百,左二百右二百共成四百,四方之隅共成四百,是三分也。

    後方不見少其二百,後二隅不見少其二百,千二百中共少四百,故曰三分之二。

     雖得六銷,猶未亡一,如太虛空(雲雲),說空為一。

     溫陵謂須陀洹人,不入色聲香味觸法,是名六銷。

    其未亡一,謂是法執。

    孤山謂是未亡涅槃。

    資中謂是尚迷六根而為一體。

    今謂隻消用本色語。

    經雲: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

    茲乃已銷六和合,卻守一精明也。

    然下言除器觀空,甯欲除空耶?蓋不病其空,病執有一空也。

    執有一精明,亦猶是也。

    并一俱亡,方證心體。

     不由前塵,所起知見,明不循根,寄根明發,由是六根,互相為用。

     向也粘妄發光,是由前塵所起知見也,則其覺明。

    明覺必循乎根,由是六根各成違礙。

    今也脫粘内伏,伏歸元真,是不由前塵所起知見也,則其本明。

    耀性不循彼根,特寄根以發其明性而已,由是六根互相為用。

    是則向之于根,乃是實依。

    今之于根,不過權寄。

    實依則賴根,而根為王。

    故非眼不見,非耳不聞。

    無眼無耳,便成?瞽。

    權寄則無賴于根,而心為主。

    故眼能作耳,耳能作眼。

    無眼無耳,視聽宛然。

     ○第五卷 真性有為空,緣生故如幻,無為無起滅,不實如空華。

     凡重頌多體貼長行,長行雲:根塵同源,縛脫無二,識性虛妄,猶如空華。

    吳興即真即俗之解,欲影射下文真妄,而稍涉牽強。

    掌珍論前二句破有為,後二句破無為,意亦影下。

    然味經文上下語意,總是發明有為本空,其妄真同妄之語。

    蓋以真尚不立,何況于妄,極言妄之必空耳。

    解此當以溫陵為正,而會解失錄,今略記于此。

    溫陵曰:真性之中,有為之法皆空,則根塵亦空,此頌根塵同源也。

    緣生之法皆幻,則縛脫亦幻,此頌縛脫無二也。

    起滅無,則妄識亦無,此頌識性虛妄,猶如空華也。

    今更為貫串其義,真性之中,有為悉空,所以然者,以有為皆因緣所生,故如幻也。

    如幻故無為,無為故無起滅,無起滅故如空華也。

     言,妄顯諸真(雲雲)。

    是故若交蘆, 此承上文,言有為皆幻,将無為則真乎?然言妄秪為顯真,言真姑以對妄,妄真同妄耳。

    而别真别妄,所謂辨空華之濃淡,争兔角之短長者也。

    故真與非真兩非,則能見所見安在?能見根也,所見塵也,中間識也。

    若相若見,俱無實性,豈不若交蘆之互為依倚,而其中實空者哉?一說即交為空,非蘆中空,今兼用之,又顯諸真。

    有人解曰:顯衆真,以真有多種故。

    不知諸者,猶乎也,于也,其也。

    文理不通,自不必論,況止可衆妄歸一真,安有一妄對衆真乎?其不通尤甚。

     當于結心。

     諸說多指中道為結心,蓋以文中左右牽掣,為斷常二邊故也。

    然前後文都無此意,唯溫陵謂是狂心,其說似勝,今更為闡之。

    左右者,解于結之末也,故勞而無功。

    結心者,解于結之本也,故逸而有成。

    良由虛妄狂心,迷而取境,因此成結,此結心也。

    若不于此結心中解,其餘解法,左之右之,舍一取一,終莫能得,則所謂斷常空有等種種諸法,又盡攝于其中矣。

     結不同時則結,解時雲何同除?佛言:六根解除,亦複如是(此屬上文)。

    此根初解,先得人空(此屬下文)。

     結解次第,非眼結解已,次解耳結,次解鼻結之謂也。

    良由六結不能一時齊解,必須一根先解,次五根者,任運而解也。

    又有以人法為結解次第者,其意雖佳,但與上文意不相協。

    文中佛言六根解除,亦複如是,此一句當屬上文,是允可阿難之辭,原在根上而分次第。

    此根初解二句,當屬下文,應别是一意。

    蓋上明結解次第已竟,下明結解所得之功能也。

    或又難雲:結之解也,縱許次第,結之成也,甯有次第?而經稱巾以一绾得一結名,二绾得二結名,則今日成眼,明日成耳乎?成結不喻六根,何疑于解?不知喻非死法,有克實喻者,有仿佛喻者。

    六結不同時,仿佛喻六根不同位也。

    結不能一時并解,仿佛喻根不能一時盡消也。

    試玩經中,一則曰斯第六名終非第一,二則曰如何令此六結亂名,三則曰六結不同,四則曰此結非彼,彼結非此,根之異位,意可見矣。

    若據母腹受胎,則六根生起,亦有次第可言,而非今正意也。

    若據發通者,或既得天眼,乃得天耳。

    或既得神足,乃得他心。

    則六根神用,亦有次第可言,而與此略同也。

    是故譬喻,不應膠泥死法。

    若泥死法,則經雲,六解一亡。

    而六結解已,一巾俨然,安得亡一。

    況佛明言,随汝心中,選擇六根。

    曰随曰擇,非泛舉也。

    正一根在先,次及其餘。

    而以是知,六結定配六根,何緣更立他說。

    其人空法空,自是六根上之人法也。

    根根有人法二執,亦根根有人法二空也。

    前輩釋此,其旨皆然。

    但不點破上下文段落。

    後人将佛言如是一句,聯串讀下,緻斯難耳。

    愚故以此根初解二句,為起下文,别是一意也。

    先得人空等,雖有先後,而法爾如然,非其本意,故欲先此後彼也。

    注引濁水沙土,其意自明。

    蓋菩薩本意,在斷無明,自然粗垢先落,無先後中之先後也。

     若複因此,際會道成,所得密言,還同本悟,則與未聞,無有差别。

    惟垂大悲,惠我秘嚴。

     承上賜與華屋,請乞入門,佛已指陳二決定義。

    今于決定義中,又複蒙佛開示慧覺圓通。

    雖已悟知一六亡義,猶未的曉圓通本根。

    乃思多劫飄零,何意今得值佛。

    如失乳兒,忽逢慈母。

    可謂奇際良會,實大幸矣。

    若複因此際會之道,終成不虛。

    而使所得密言,但隻同于向所悟之一六亡義。

    則圓通本根,依然不知。

    與未聞開示,有何差别。

    故願佛大悲,更惠秘嚴,以成就最後開示也。

    上雲悟知,下雲本悟。

    上雲蒙佛開示,下雲最後開示。

    前後照應明白。

     最初發心悟十八界,誰為圓通?從何方便入三摩地? 方便斷屬耳根。

    蓋此經自阿難幾陷淫室,如來神咒攝還中間,始則曰得成菩提最初方便,次曰最初方便誰為圓通,次曰汝今各說最初方便,次曰從何方便入三摩地,次曰何方便門得易成就,次曰方便有多門,次曰詢我諸方便,次曰自餘諸方便,次曰方便易成就。

    如是重重所說方便,其文義皆與耳根圓通,照應體貼,無可疑者。

    又華屋之喻,阿難言要因門入門者,方便也。

    随後便說二決定義,其一則審因心,謂不生滅心也,即聞性也。

    其二則審業本,謂六根中誰為圓通也,即耳根也。

    意甚明顯。

     既不洗塵,亦不洗體。

     塵字,一說不洗垢塵,一說不洗水塵。

    體字,一說勝義根,一說浮塵根。

    浮塵可洗,勝義不可洗。

    一說初塵,次根,次識,三皆空寂,為悟水因。

    今謂言塵是垢,亦不妨,言體是浮塵,根亦不妨,不配根塵,識亦不妨,隻重在悟水因耳。

    因者,由也,本也。

    此水洗塵乎,塵自無體,随洗随失,何塵被洗。

    此水洗體乎,體屬四大,彼自洗地及水火風,何體被洗。

    外塵内體,内外既無,安有中間為水洗者。

    夫觸之為義,本為水之與我,兩相交涉,而得觸名。

    今皆無之,觸果安在。

    無觸而觸,觸實無觸,非因非緣,及與自然,本如來藏,妙真如性,故曰妙觸宣明也。

    雖然,此亦義解,将此當悟,尚未尚未。

     樂見照明,金剛三昧。

     樂見者,深切好樂,而願見乎照明之相也,略似修淨土之作日觀也。

    夫瞽人目雖不自照明,而今以心目樂見,樂見之極,忽得照明,此之照明,體無時昏,物莫能蔽,不失不壞,故雲金剛也。

     我念有知,知此深痛(雲雲),甯有雙覺? 方足痛時,心作是念:木石無知,則刀割香塗,了無所知矣。

    我今有知,知此深痛。

    蓋痛者吾足,而吾更有知此深痛者在也。

    如是雖有覺知之心,以覺此深痛,而求吾本原清淨覺心,不見有痛者,不見有覺痛者。

    雖然,我又重思惟之,現今有痛者,有覺痛者。

    夫痛者,一覺也;覺痛者,又一覺也。

    則我一身,甯有雙覺?真疑既起,攝念反觀,理極情亡,忽然之間,身心空寂也。

    緊要在甯有雙覺上,正禅宗參究工夫。

    身心忽空,則是悟處。

    身空故無痛者,心空故無覺痛者。

    純覺遺身,身心俱遺,不言心者,省文也。

     說多淫人,成猛火聚。

     大三災,水從貪緻,火因嗔生。

    今以多淫為猛火者,何也?良以法無定相,請以喻明。

    彼多淫者,自其淫心漸潰,潤生死根,則喻如水;自其淫心昌熾,枯清淨種,則喻如火,無不可也。

    例嗔亦爾,自其嗔心猛烈,炎炎不可滅,則喻如火;自其嗔心洶湧,滔滔不可禦,則喻如水,亦無不可也。

    又不必将冷暖氣三事,配水火風,以重在火大故。

    蓋人身氣有冷暖,以多淫心,醞釀薰蒸,諸冷暖氣,悉皆成暖。

    今以正念,周遍審察,氣從何來,因何成火。

    觀力所注,此諸氣者,化為神光。

    神光内凝,向之欲火,今成智火;向之火者,爇功德藏;今之火者,燒煩惱薪,故曰火光三昧。

     窺窗觀室,惟見清水(雲雲)。

    我後出定,身質如初。

     月光正入水觀,童子以瓦礫投之,遂緻心痛。

    難者曰:幸是瓦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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