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中論講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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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釋頌文 釋歸敬頌 聲聞中佛能王生,諸佛複從菩薩生, 大悲心與無二慧、菩提心是佛子因。

     初三頌半為論初歸敬。

    歸敬大悲心,亦即歸敬具大智之佛菩薩。

    歸敬諸佛菩薩祖師,求加被故。

    又慢山高處無功德水,歸敬折服慢心,增功德故。

    歸敬大悲心者,自利利他功德之源從此出故。

    聲聞者:謂小乘人聞佛說法聲,自證聖果。

    又聞菩薩乘法,但為他說,令彼修行證果,而自不修,亦名聲聞。

    中佛者,辟支佛也。

    稱中佛者,為适於造頌之音節故。

    佛謂覺悟真實,辟支佛覺悟宇宙緣起之真實,故亦稱佛。

    中者,下越聲聞上不逮佛故。

    能王者,佛也。

    能謂能仁,能斷煩惱、出生死、伏四魔、度衆生故。

    以聲聞等亦具此義,故佛稱王,别於聲聞等。

    由佛轉四谛及十二因緣輪,而後有聲聞緣覺,故聲、緣從佛生也。

    菩薩值佛轉法輪而發心,故菩薩亦從佛生。

    但諸佛因地皆曾作菩薩,故因位菩薩為佛親因。

    諸佛初發菩提心,皆由菩薩勸導,如釋迦、彌勒,就是由文殊菩薩勸導而發菩提心的,故菩薩為佛增上緣。

    以此二義說諸佛從菩薩生。

    菩薩複為三法所生,謂大悲心、無二慧及菩提心。

    大悲心義,下當釋,茲當略釋無二慧及菩提心義。

    無二慧者,謂觀諸法性空,無有實體,不執為有;而是因緣生,亦非斷無。

    如是觀諸法性空緣生如幻之慧,與執諸法實有,衆生有我之無明妄執,為正對治,為斷煩惱出生死之主力。

    菩提心分二,一者勝義菩提心,謂初地以上通達性空,同時發願利生。

    二者世俗菩提心,謂觀三界苦,有如火宅,數數思惟,生決定解。

    複觀衆生颠倒,如病熱狂,以苦為樂,不知出離。

    而此一切衆生,皆我父母眷屬。

    見其受茲無義劇苦,欲為随機設教令出苦海,故願成佛。

    為利衆生願成佛即菩提心,有此心者,即為菩薩。

     悲性於佛廣大果,初猶種子長如水, 常時受用若成熟,故我先贊大悲心。

     第二頌顯大悲心重要。

    分三段:初謂菩薩初發心時,喻如種子。

    菩提心為菩薩因,大悲為菩提心因。

    若無大悲唯求自了,終不發心趣佛果故。

    中謂修菩薩行時,要經三大阿僧隻劫,調伏無數剛強難調衆生,難忍能忍,難舍能舍,長時苦行,方成佛果。

    若非大悲心之任持,則菩提心有時退失。

    喻如種子在田中,若無日光水土,必黴爛腐壞,不能成長。

    後謂成佛果時,三身四智,圓滿具足,斷智二德,究竟成就,而不入涅盤,應機說教,任運度生,盡未來際,亦由大悲。

    若無大悲,應入涅盤,不須辛勤作利生事,喻如禾稼長成,忽遇冰雹,不能成熟,或不得受用。

    故大悲心初、中、後三時,皆最重要,為大乘佛法之中心。

    贊者,以語業敬禮也。

     最初說我而執我,次言我所則着法, 如水車轉無自在,緣生興悲我敬禮。

     此一頌半釋大悲心三種差别。

    悲以拔苦為體,遍一切衆生故曰大。

    就所緣境差别分三:謂生緣、法緣、無緣悲。

    此頌釋生緣悲也。

    生緣悲者,謂緣衆生而興之大悲也。

    前三句明可悲所由。

    謂緣衆生初由我名,遂起我執,為生死大根本。

    由執我故,於苦樂境遂有取舍之欲而生貪瞋。

    由執我故,遂執有屬我之物,起我所執。

    我之衣食受用等,攝取不舍,追求無已。

    於和合境則起貪,不和合境則起瞋。

    由貪瞋癡,諸惑随起,造業受苦,流轉生死。

    於生死中,升沉無主,衰老病死,如四大山,東西南北合圍而來,逼迫有情,無可幸免。

    惑、業、苦三,往複無已,無明緣行乃至老死,次第流轉,喻如水車,循環不息。

    又水車降時易升時難,喻如生死中堕惡道易,生善趣難。

    有情最初一念誤執我故,流轉生死,受無義苦。

    緣彼無義受苦之衆生而興悲,故稱生緣悲也。

     衆生猶如動水月,見其搖動與性空。

     此二句釋法緣大悲及無緣大悲。

    動水月者,謂風來波起,水中月影由水動故,月影亦動。

    衆生流轉三界,本無實體,唯因業風識浪,而有此影像顯現,實無衆生,似有衆生。

    喻如動水月影,刹那搖動無止息故,自性本空現似有故。

    衆生流轉不息,實無似有,亦猶如是。

    菩薩通達性空,唯見因緣生滅,無實衆生。

    衆生不達,於水中月,覺為實月,於影及水,見為一物。

    於無我中見有實我。

    由此我執為根,流轉生死。

    菩薩見衆生受此無義之苦,因而興悲,是為法緣悲。

    菩薩又觀衆生雖無實體,而因不達性空故,仍有生死流轉,因果不無。

    因此雖不見實有衆生,而仍度生不倦,是為無緣大悲。

    或釋無緣為全空,無所緣衆生;若見全空,何由起悲乎?此意第六品當廣釋。

     釋十地諸頌 第一菩提心歡喜地 佛子此心於衆生,為度彼故随悲轉, 由普賢願善回向,安住極喜此名初。

     此下論文第一品釋初歡喜地。

    佛子,謂初地菩薩,大悲心、無二慧、菩提心具足,一大阿僧隻劫修行圓滿,經資糧加行二位,而入見道位。

    此心者,謂證真見道通達一切法無自性之心。

    問:既見衆生性空,則知曆劫修行求度衆生,而實無衆生可度,一阿僧隻劫,虛作無量難行苦行,當翻然自悔,如人夢墜水中,力求出水。

    以用力故,霍然而醒。

    則知向來墜水,乃是夢境,實無危險,何必苦求出離。

    菩薩見道以後,得無退失利生之心耶?答:不爾。

    菩薩雖見衆生性空,而仍有生死流轉之衆生,極可悲憫,故於無實衆生可度中,仍随大悲心轉,善巧度生,刹那不息。

    唯如是,始不至堕入小乘涅盤。

    或問:地藏菩薩,衆生度盡,方證菩提。

    若衆生無盡,地藏應不成佛;若地藏最後成佛,衆生應有盡。

    答:衆生雖無盡,地藏目中,實已無衆生可度,可謂衆生已盡。

    是故見道後之菩薩,證衆生性空;若性空,雖作無量難行苦行度生,而不同地前之不得自在也。

     若人不達自性非有,緣起非無之理,或執依他起必須實有,或執一切皆空,乃至父母亦無,此非中觀見也。

    「大般若」處處語空、無所有、不可得,反覆重言之,乃至六百卷之多,似唯空為究竟。

    然在彌勒菩薩視之,則為說三智、四加行、五道,一切修行次第之經,故依之造「現觀莊嚴論」,釋「大般若」修行次第也。

    「中觀論」似偏重說空,以當時之機,於修行次第已無疑故,是以論主唯重破執,但說空理也。

    不善學者,遂堕偏空,最上者亦僅成二乘之果,不能成佛。

    「入中論」糾正此弊,故論初即揭櫫大悲。

    第六品最後一頌,以勝義世俗二菩提心,喻如鵝王二翼,缺一不可。

    此乃是中道義,亦即龍樹造「中論」、佛說「大般若」之意。

    故菩薩真見道後,不以證空而遂入涅盤,為成佛利生故,複發無量大願。

    此無量大願皆為普賢十大願攝盡,故初地必須學普賢發願。

    於時空慧已證,行菩薩道之能力已得,能舍一切頭目腦髓而無礙,於布施度,圓滿自在。

    如盲得視,如貧得寶,未足為喻,故名極喜,此為初地。

     從此由得彼心故,唯以菩薩名稱說。

     此下贊初地功德。

    此二句贊菩薩名位決定。

    彼心謂勝義菩提心。

    地前雖有世俗菩提心,仍是凡夫,非真摩诃薩。

    至此凡夫地障悉斷,勝義福田自此為始,成為大乘真正僧寶,不可複以他名稱之,唯可稱為菩薩。

    菩提薩埵,略翻菩薩。

    菩提言覺悟,薩埵言發心。

    覺悟真實,發心度生,故曰菩薩。

    發大乘心,欲得菩提,亦曰菩薩。

    又薩埵言有情,從初發心為利有情,欲得菩提,稱為菩薩。

    教化有情,使其覺悟,亦稱菩薩。

    此之菩薩,約勝義菩提心言。

    如「大般若.善勇猛菩薩問會」說,以慧通達諸法真理為菩薩也。

     生於如來家族中,斷除一切三種結, 此菩薩持勝歡喜,亦能震動百世界。

     初句贊生如來家功德,成真佛子,決不退轉,究竟成佛故。

    又所證與佛所證境近似故,名生如來家。

    次句贊斷德。

    結謂煩惱,如繩纏結,系縛有情,不得解脫,障出世間。

    初地斷者,有三種:謂薩迦耶見、疑、戒禁取。

     薩迦耶見,即五惡見之首,或譯有見,或譯身見,或譯壞聚見;衆生於五蘊中執我,亦譯我見。

    而此五蘊色身乃衆多不淨聚積。

    心亦刹那遷變不停,念念集起,本非是一。

    衆生自少至老,刹那變異,一期命盡,終歸壞滅,亦非是常。

    衆生於中,見為一我,日日無異,而起我執。

    佛為說「壞」,破其執常;說「聚」,破其執一,故翻壞聚,其義為正。

    若譯身見,心義有阙。

    若譯有見,我義不顯。

    欲存多義,是故不翻。

    衆生由我執染污,於順生死流轉之法,如蠅逐臭,耽味無已。

    聞無我理,順解脫清淨之道,反覺不合口味,格格不入。

    故欲求出離,首當斷除薩迦耶見。

     疑,謂懷疑佛說法是否合於真理,佛說三界皆苦,是否失於悲觀消極?佛說種種解脫之道,是否有解脫可得?縱有解脫,佛於二千餘年前可得,我今是否亦可得?種種疑問。

    所謂「信為道源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今既懷疑不信,不能由信起行,則一切功德,根本無由發生。

    然世間農耕未必有收,商賈未必獲利,而世之營農商者如故,并不懷疑廢舍。

    蓋由農作獲實,商賈緻利,其理易曉;修行成佛因果之理,微細難思故。

    又現見農商有獲利者,而末法之世,無佛及大阿羅漢修行證果之事可現見故。

    因此根本懷疑佛法,不能趣行出離之道。

    又有雖略能信三寶,而無正知見。

    於一法門,無深忍真信,由取巧心,見異思遷。

    今從一師,學綠度母,明遇一師,複改學大白傘蓋,終無一成。

    此之二種,或不趣出離,或趣向不定,皆為解脫之障。

     戒禁取者,謂不合佛法非佛所制之戒,執為最勝,能得出離。

    禁者,謂身語業決定之規則。

    如執殺牲祀天,則得生天。

    或如婆羅門謂富者當施,貧者盜亦不犯,是皆不合佛戒者也。

    又如持牛戒、持狗戒外道,見牛犬生天,不明其多生福業因果,遂以為食草、不淨,能得生天,令弟子亦食草、食不淨以為戒,受無義苦。

    又有以人身體之頭發為贅物,遂以拔發為清淨。

    或見仙鶴常蜷一足,後生天上,遂以常翹一足教諸弟子,此皆邪禁之類。

    諸如是等,非道謂道,陷於歧途,亦為解脫之障。

     薩迦耶見,能障解脫之欲樂;疑障解脫行之發起;戒禁取則令趣解脫者,不能得正解脫道。

    是皆出世間之障礙。

    一切者,攝諸微細煩惱。

    震百世界者,為初地菩薩神通,亦為初地十二類功德之一,如第六卷廣說。

     從地登地善上進,滅彼一切惡趣道, 此異生地悉永除,如第八聖此亦爾。

     諸地所證真空,無有差别,於勝義慧中,安立為地。

    菩薩從地至地,如鳥飛空無有行迹,故曰善上進也。

    又由親證勝義,始能善巧無誤失,故名善上進。

    然於勝義慧中,諸地雖無差别,而於世俗谛上,建立諸地差别。

    故由福德力之不同,有所斷障礙,所成功德,與所圓滿波羅密之異。

    否則禅宗破三關後,已與諸佛同一鼻孔出氣,何須再來搬柴運水乎?滅彼一切惡趣道者,彼謂地前。

    加行位不堕惡趣,唯伏惡趣因果,要證初地,惡趣因果,方得永斷。

    初地以後若為度生,亦示入惡趣;然由願力,非業力也。

    異生地即凡夫地,不能得聖人之功德故名異生性,在小乘「俱舍」中名為非得,即未得聖人慧也。

    此能障聖果,證聖果時,此即永除。

    第八聖為小乘初果向之異名,四果四向為八位,此從阿羅漢果向下數在第八故亦稱八人地。

    初果依四谛十六心見道,謂苦法忍,苦法智,苦類忍,苦類智,乃至道類智之十六念心,最後道類智之一念,即證初果。

    道類忍前,十五念心即八人地。

    此引為初地同法喻,以大乘境界難知,小乘易曉故也。

     即住最初菩提心,較佛語生及獨覺,由福力勝極增長。

     此三句顯超二乘功德。

    最初菩提心,謂初地最初勝義菩提心。

    佛語生為聲聞異名。

    獨覺者,謂發解脫心以來,百劫修行,常值佛聞法,深通四谛、五蘊、十二因緣、十二處、十八界、處非處等法門,由慢心故出無佛世,最後生,生上三姓,不從佛聞法,由宿善根力,自能厭俗出家入山修行,觀日月遷流,草木代謝,老死無常等事,自能通達有情流轉無明為本,斷惑證聖,故曰獨覺。

    又獨覺不樂羣居,常獨來獨去。

    又獨覺不喜喧雜,故不為衆生說法,唯為作福田,或現神通,令衆生培福信心增長。

    即者,謂即唯初發勝義菩提心之菩薩,已勝二乘也。

    聲聞利根者三生證果,即鈍根者,如有於釋迦佛世曾發心受持五戒十善,至彌勒時,亦定證聖果。

    獨覺則百劫修行,亦能證果。

    唯大乘菩薩要經三大阿僧隻劫,積集福德資糧,本願未圓滿,佛土未莊嚴,衆生未成熟,不能斷煩惱證佛果。

    如人但求自身存活,即乞丐亦不難謀一飽;若欲成大事業利益多人,富累巨萬,猶感貧乏,是故福德懸殊也,發世俗菩提心功德,諸經亦多說勝於聲、緣,謂彼心緣盡法界衆生,鹹欲與樂拔苦,一念中於一衆生邊成一福德資糧,衆生無量,一念中福德無量。

    雖於睡眠放逸之時,此善根亦繼續增長。

    若三千大千世界衆生悉成輪王,福德不如一聲聞;悉成聲聞,不如一獨覺;悉成獨覺,不如一初心菩薩,此所以為勝也。

     彼至遠行慧亦勝。

     此句頌文是說菩薩至七地時,不但以福德勝聲、緣,即以智慧之力亦勝聲、緣。

    七地名遠行地。

    他宗自唯識以下,皆言初地空慧即勝於二乘。

    以二乘唯達人空,不達法空故。

    空宗則說三乘空慧平等。

    「華嚴經」說乃至八地空慧亦同二乘,而是無相無功用行,七地則是無相有功用行,於第七地般若波羅密多圓滿。

    又蓋以方便波羅密多,故於真如空性,能刹那出入,此則非二乘所能。

    故曰初地以上福勝二乘,至第七地時慧亦勝二乘也。

     爾時施性最增勝,為彼菩提第一因。

     此下贊布施功德。

    施性即布施波羅密多。

    爾時通達性空,割身肉以施衆生,如截樹木無異,故能圓滿布施。

    而此布施,乃成彼無上菩提佛果之第一因。

    要福德資糧圓滿,始能成就佛慧故;要與衆生安樂,始能攝受教化故。

    自利利他,皆由布施,故為第一因。

     雖施身肉仍殷重,此因能比不現見。

     由達空故,雖施身肉,亦無恐懼痛苦猶豫等事,仍殷重愛樂行施。

    以此樂施之相為因,能比知其餘不可現見之功德,如達空性、斷三結等。

     彼諸衆生皆求樂,若無資具樂非有, 知受用具從施出,故佛先說布施論。

     此下示不唯菩薩應行布施,二乘、凡夫亦應行施也。

    彼者,指菩薩以外之人。

    皆求樂者,衆生多求五欲樂,苦行外道受諸苦,如尼乾子等,亦為求作國王或生天,享五欲樂也。

    修離欲外道者,為求禅定樂;二乘為求寂靜樂;乃至成佛亦為令衆生得無漏樂。

    故不求樂之有情,可謂無有。

    此處所說樂,偏重五欲樂。

    資具即衣食四緣等,在用貨币之時代,可以金錢釋之。

    資具無缺,乃先世福業之報,在家孝父母敬師長,出家承侍三寶乃感此果。

    若無因而有果,虛空應出麫包,故貧者不可以劫盜而緻富也,「賢愚因緣經」、「百喻經」等當參看。

    佛知正因果,故於六度之中,先為菩薩說布施。

    或謂出家之人,未必能施,然仍能持戒,可見六度不必以布施為先。

    然而凡持戒者,第一念必先有不貪着心;對於家及五欲境不貪,始能持出家戒;對於資具不貪,始能非義不取,如此等是也。

     悲心下劣心粗犷,專求自利為勝者, 彼等所求諸受用,滅苦之因皆施生。

     悲心下劣之二乘,煩惱未調之粗犷衆生,不顧他利,唯以自利為第一義者,其所求滅苦之因,如滅饑寒苦之衣食等受用具,亦皆施之果也。

     此複由行布施時,速得值遇真聖者, 於是永斷三有流,當趣證於寂滅果。

     聲聞緣覺,要先聞佛說法為因,始能斷三有生死之流,而證聖果。

    在家人要值遇聖者,尤必以施為增上緣,由以清淨信心供佛及僧故,必感真聖者為作福田。

    聖者受已,必為說三有過失,令施者如理思惟,自證聖果。

    此顯二乘出世樂亦由施得。

     發誓利益衆生者,由施不久得歡喜。

     菩薩擐大誓甲,利益衆生,由施波羅密圓滿,不久即登歡喜地。

     由前悲性非悲性,故唯布施為要行。

     悲性謂以大悲為體性之菩薩,非悲性謂非以大悲為體性之凡夫、二乘,皆由布施始獲其所求之樂,故唯布施為修行要道也。

     且如佛子聞求施,思惟彼聲所生樂, 聖者入滅無彼樂,何況菩薩施一切。

     此顯菩薩之意樂。

    菩薩聞衆生來求布施之聲,思惟我為施主,能滿衆生之願,譬如父母,有大産業,遺其子女,自心快慰,不可名狀。

    較聲聞入寂滅涅盤煩惱寂靜之樂,猶為過之。

    以彼唯自利,此則既滿己布施之願,亦滿彼求樂之願故。

    但聞其聲,樂尚如此,何況真能行大布施。

    故聞求施語則喜,舒手行施則樂,施已亦複無悔,深生随喜,初、中、後三時,唯是極大殊勝喜樂也。

     由割自身布施苦,觀他地獄等衆苦, 了知自苦極輕微,為斷他苦勤精進。

     此顯菩薩布施之堪忍與精進。

    地上菩薩布施時,割自身肉,亦無痛苦。

    如經雲:通達緣起性空者,視割身肉,如剝樹皮,菩薩身如藥樹,一任衆生折其枝葉,乃至掘其根株,以療疾苦,不作是念:此樹為我,彼樹為他,傷此樹時我有苦,傷彼樹時我無苦也。

    此說布施苦者,如說佛往昔舍身受苦因緣,皆是地前之事。

    加行位前,布施意樂未成熟,施身肉等,佛亦不許。

    加行位中,意樂久經熏成,能施身肉,然仍有苦。

    以如理觀故,雖苦能忍受不退。

    謂觀地獄中苦,如「菩提道次第」所說八寒八熱等獄,人世之苦,無可為喻。

    為救彼衆多受苦有情,積集福德資糧,須行布施,雖舍身肉,比地獄苦,仍極輕微,如患重病者,欲療重苦,針灸等痛,亦能忍受。

    菩薩為利衆生而行布施,雖割自身之肉,其苦亦能忍受,倍增精進。

    佛因地中,如斯苦行,極多無量。

     施者受者施物空,施名出世波羅密, 由於三輪生執着,名世間波羅密多。

     此顯布施波羅密出世非出世之差别。

    空謂如幻,非謂施者受者施物皆無,若以三輪俱無為出世波羅密,一切衆生,皆已圓滿施度矣。

    達三輪性空,施度始能圓滿,名出世波羅密。

    未見道前行施,不達三輪性空,雖可觀想成空,然非實證,尚不得名波羅密。

    然以其能斷悭貪,與施度相應,又以回向力攝持,亦為成佛之因;由其随順出世波羅密之故,亦名波羅密。

     極喜猶如水晶月,安住佛子意空中, 所依光明獲端嚴,破諸重暗得尊勝。

     此一頌繼以喻顯初地功德。

    月喻極喜地者有三義:一高尚,二光明,三尊勝。

    證性空慧者始達,故高;二菩提心圓滿,無量功德莊嚴,故光明;除諸熱惱障品饒益無量衆生,故尊勝。

    意者,心也。

    佛子之心,喻如虛空。

    空慧為能依,此心為所依。

    以空慧月故,所依之心,如虛空為月所照耀,亦獲光明,一切心皆有無量功德莊嚴也。

    暗謂愚癡,慧光能破癡暗。

    作大福田,故曰尊勝。

     第二菩提心離垢地 彼戒圓滿德淨故,夢中亦離犯戒垢, 身語意行鹹清淨,十善業道皆能集。

     十地在此宗稱為十種菩提心,此第二種勝義菩提心。

    持戒波羅密圓滿,初地未離之微細犯戒垢悉已離盡,故曰離垢地。

     彼者指由初地善上進趣二地之菩薩。

    一阿僧隻集積資糧,圓滿布施波羅密多以後,持戒功德增勝,而成此果。

    戒圓滿德淨有二釋:或戒圓即德淨,謂戒圓滿之功德清淨也;或戒圓與德淨,謂戒圓滿,餘德亦淨也。

    衆生醒時,乃至重戒,亦常故犯;菩薩於重戒,誤犯之事,亦決無有。

    若至二地,則雖在夢中,乃至最微細戒,亦不誤犯,此由平時持戒謹嚴熏習力故。

    譬如人喜讀書,無論其為經論世典,乃至小說之類,若心念專注,乃至夢中,亦與書義不離,熏習力故。

    行即是業,三業清淨,遠離十不善業也。

    十善業道謂不殺乃至不邪見。

    衆生於殺生時,亦有恻隐不忍者,亦有無同情反以為快者,可見人之習氣有善有惡,但由無始惡業習氣較強,受生之時,即有俱生惡習。

    長大以後,為謀生之追求,及社會之影響,身語二業,常與不善業相應。

    又因追求而起貪,求不得而起瞋,乃至撥無因果種種邪見。

    故吾之三業,幾於終日與十不善道相應,雖知用力克服,猶且不能遮止。

    偶有一念之善,亦由諸佛菩薩之加被,非自能主宰也。

    唯既發菩提心後,則能盡力止惡修善,經一大阿僧隻劫,熏習成熟,初地以後通達空性於一切無所貪吝,然後戒德始能圓滿清淨也。

     如是十種善業道,此地增勝最清淨, 彼如秋月恒清潔,寂靜光飾而端嚴。

     此一頌顯初地以前亦修十善,唯此地最為超勝,即微細毀犯,亦斷除清淨,放獨名離垢也。

    印度夏為雨季,秋恒無雨,其時雨季已過,塵氛盡洗,故秋月特為光潔。

    清潔言自體無障,寂靜謂不同日光炎熱,光飾端嚴言衆生樂見。

    喻菩薩持戒圓滿,離犯戒垢障,自無犯戒熱惱,亦息衆生熱惱,為衆生所樂見也。

     若彼淨戒執有我,則彼屍羅不清淨, 故彼恒於三輪中,二邊心行皆遠離。

     「寶積經.迦葉請問品」說,若人一切行為,皆如律制,乃至微細毀犯亦無,唯執有我我所,此人名為破戒,似善持戒,見不淨故。

    此即上二句之意。

    屍羅此翻為戒,本義為清涼,息犯戒熱惱故。

    下二句顯菩薩持戒達三輪性空。

    三輪之義,後當說。

    二邊者,或執常或執斷,或執實有,或執無因果等。

    菩薩於此悉遠離。

     失壞戒足諸衆生,於惡趣受布施果, 生物總根受用盡,其後資财不得生。

     此一頌言布施不持戒之失。

    布施持戒相較,布施易,持戒難。

    人稍富裕者,多能行施,以於己之行動,無束縛之苦故。

    若欲持戒則覺處處防礙,不得自在。

    故衆生雖有福報,布施尚易,持戒則難。

    戒足者,謂戒為趣人天善道所依,如人有足也。

    布施雖能感大财富之果,若不持戒,必堕惡趣,則於惡趣受多财之報。

    如印度之象,有衆寶璎珞;今貴人畜哈巴狗,亦系金鈴;海中龍王,珍寶尤多。

    此畜生多财者也。

    如毗沙門眷屬臧巴拉為守财神,仍屬藥叉部,餓鬼中亦有有财鬼,孤獨地獄之有情,亦有大财富,皆於惡趣受施果也。

    福業之於樂果,如油之於燈明,若燃燈而不加油,油燃盡時,燈亦熄滅。

    人由布施,而感多财之報,由多财故,更行布施,則後後生中,福報轉增。

    若堕惡趣,重苦所逼,愚癡增勝,不遇正法,不明因果,即有财富,不能培福,施福享盡,更無培福之因矣。

    生物總根,謂種子,若人有一升麥種,播於田中,則可取若幹升鬥之麥。

    若以所收之麥播之,又可收更倍於前之麥。

    若有一升之麥,即磨而食之,即永無麥種可得,施福享盡者,更無培福之因,亦猶如是。

     若得自在住順處,設此不能自攝持, 堕落險處從他轉,後以何因從彼出。

     此一頌示應即生善趣時,力勵持戒,一堕惡趣無法超出。

    如有勇士,力敵多人,若手足被縛,投於險坑,則雖有勇力,不能自脫。

    生人天者,自有慧力,能抉擇善惡因果,不随惡業而轉,自能攝持不堕惡趣。

    順處者,謂平坦安然有自在之處,喻善趣也。

    若於此時,不乘有暇圓滿之良機,力勵持戒,若為犯戒之繩所縛,投於惡趣險坑,身心無暇,愚癡所覆,不聞正法,即使觀音文殊諸大士,入地獄中,降甘露雨,度脫衆生,因緣未會,亦難幸遇。

    由是唯随惡業而轉,何因複能出彼惡趣?如伊鉢羅龍王,於迦葉佛世,為精進比丘,以輕毀心,犯佛禁戒,折伊鉢羅樹葉,遂堕龍身,備受衆苦,乃至釋迦出世,來問何時脫此苦報,如來亦不為授記,令彼待彌勒出世時更問,彌勒能為授記否,尚未可必也。

    可見一落惡趣,欲出極難。

     是故勝者說施後,随即宣說屍羅教, 屍羅田中長功德,受用果利永無竭。

     勝者謂佛,能勝一切惡故。

    因為隻行布施不持戒,有如上過失,故佛於布施後說持戒也。

    下二句顯持戒能長其餘福德。

    戒如良田,能長一切功德之種,以持戒為基礎,修諸福德,則在人天善趣,受用果利,展轉增上,故永無竭也。

     諸異生及佛語生,自證菩提與佛子, 增上生及決定勝,其因除戒定無餘。

     此一頌顯世出世善,皆從戒出。

    欲界人天樂果,由十善戒而得。

    益以禅定,則生色界無色界。

    若修清淨十善,益以出離心,則為聲聞。

    修其清淨十善,慧力轉增,則為獨覺(自證菩提即獨覺)。

    若修清淨十善,益以大悲方便,則為菩薩成佛之因。

    增上生謂人天善趣,決定勝謂出世涅盤,此二皆由持戒出也。

     猶如大海與死屍,亦如吉祥與黑耳, 如是持戒諸大士,不樂與犯戒雜居。

     此一頌顯犯戒者不得與善士親近。

    死屍在大海中必被浮出。

    黑耳謂不吉祥,有吉祥處,必無不吉祥。

    喻惡人必為善人所棄遠也。

    以持戒之人,其師友弟子,必皆持戒故。

     由誰於誰斷何事,若彼三輪有可得, 名世間波羅密多,三者皆空乃出世。

     此頌簡别世間出世間戒波羅密。

    由誰,謂持戒者。

    於誰,謂戒境。

    斷何事,謂不殺等。

     佛子月放離垢光,非諸有攝有中祥, 猶如秋季月光明,能除衆生意熱惱。

     此總頌二地持戒功德。

    非諸有攝者,謂此戒是出世波羅密,此地為性空慧所安立,非三有攝也。

    有中祥者,謂二地菩薩,能作轉輪聖王,以十善業,教化衆生,令獲一切樂果,於諸有中,為如意寶也。

     第三菩提心發光地 火光盡焚所知薪,故此三地名發光, 入此地時善逝子,放赤金光如日出。

     此一頌釋發光地名。

    由離垢地,戒清淨故,而生定慧,發智慧光,名發光地。

    所知者,謂於所知境,所起法愛定愛,火光焚彼,如焚薪故。

    赤金光者,非同初、二地慧,唯是寂靜光明,此轉明利,如初日光。

     設有非處起嗔恚,将此身肉并骨節, 分分割截經久時,於彼割者忍更增。

     此顯三地菩薩忍辱功德。

    非處者,謂菩薩於衆生有大恩德,是不應起嗔恚之處,衆生不知恩報恩,反以怨報德。

    在平常人,橫逆之來,必不能忍,菩薩不然。

    設有衆生,於此三地菩薩,作大損惱,乃至分分割截身肉骨節,令彼求死不得,菩薩視彼,如割虛空,絕無不忍之念。

    又觀彼衆生,由作損害於大福田,将堕大苦,轉生悲憫。

    如子病狂,傷害其母,母不嗔恚,念子病劇,轉增愛憐,求拔其苦。

     已見無我諸菩薩,能所何時何相割, 彼見諸法如影像,由此亦能善安忍。

     上一頌顯由悲故忍,此一頌顯由慧故忍。

    菩薩已達無我,見諸法如影像,幻化不實,由此空慧力,不見有能割者割時割相可得,亦能安忍。

    如佛往昔為忍辱仙人,被歌利王割截肢體,是其例也。

     若已作害而嗔他,嗔他已作豈能除? 是故嗔他空無益,且與後世義相違。

     此下顯衆生不忍之過失。

    語雲:一念嗔心起,八萬障門開。

    又雲:一把無明火,燒盡諸善根。

    佛見比丘禮塔,語諸弟子觀此比丘,以清淨心禮拜故,其所感福,如其身所按處,至金剛際所有大地極微塵數,每一極微,有千世轉輪王之福。

    邬波離尊者,問彼福何因可盡?佛言,但起一念嗔心,即可滅盡。

    故作善之後,必要回向無上菩提,一者為遮邪願回向非處故,二者為防嗔恚壞善根故。

    若他已於我作損害,嗔何用?如火焚我屋,水漂我田。

    我嗔水火,水豈能漂其土以還我,火豈能修複其屋以償我乎?對菩薩行者來說,若人打我罵我,我不還打還罵,彼力疲極,自有止息之時。

    若我以打報打,以罵報罵,彼此反報,豈有已時?我雖打彼,豈能減我被打之痛?況起嗔心,定感來生惡趣之果。

    故不忍唯有損無益。

     既許彼苦能永盡,往昔所作惡業果, 雲何嗔恚而害他,更引當來苦種子? 此頌顯若信因果,必能堪忍。

    謂既生五濁惡世,必須堪忍,若不能忍,唯有往極樂世界。

    現前受苦果,皆由自身前世既未植無漏因出生死海,又未造人天福報之因,故感此報,於人何尤?如火性本能燒,人不觸火,火亦不自燒人。

    三界火宅,本是苦聚,我既流轉生死,即定有苦。

    若得出生死,彼苦即永盡。

    我自不出生死,長劫受苦,於人何尤?況人世所受苦果,多是他生惡業,已經惡趣償報未盡,所有殘餘不樂之果,若能忍受,即可永盡往昔惡業;若不忍受,又起嗔恚而害他人,更引當來惡趣之果,則受苦無盡。

    譬如大病之後,殘病未癒,醫令禁忌一切不宜飲食,若不忍耐,不遵醫教,病将複發,無可救治。

    佛為醫王,教人忍苦,即從此永盡惡趣病也。

     若有嗔恚諸佛子,萬刼所修施戒福, 一刹那頃能頓壞,故無他罪勝不忍。

     嗔心之害,較勝於貪。

    嗔心重者,乃至能殺父母,故障慈悲之力最強。

    貪心猶能攝受衆生,嗔則能斷菩提心根本。

    若菩薩對菩薩起嗔,其過尤重。

    一念嗔心,能頓斷百劫施戒之福,故人雖有布施持戒功德,必賴忍辱攝持方能不失也。

     使色不美引非善,辨理非理慧被奪, 不忍令速堕惡趣,忍招違前諸功德。

     嗔恚之失:一者,使色不美,嗔恚之人,勃然變色,見者皆畏而避之。

    後生感報,生毒蛇中,雖五色斑斓而人終畏其毒。

    雖生人中,五官不正,諸根不具,父母亦不喜見。

    二者,引非善業,如殺盜等。

    三者,無有智慧辨别是非,二人诤鬥,至少一人非理,旁觀者了然能見,以彼心平氣和故。

    而彼诤鬥者,各執己是,不見己過,由嗔蔽故。

    四者,由嗔造業,速堕惡趣。

    不忍過失如此,忍則反是,招諸功德。

     忍感妙色善士喜,善巧是理非理事, 殁後轉生人天中,所造衆罪皆當盡。

     此一頌顯忍之功德,與不忍過失相違。

    感妙色者,如釋迦往昔成佛以前,常常衆相圓滿。

    阿底峽尊者亦言:我以相圓滿故,早年常為善知識之所攝受。

    善巧是理非理者,能推己及人,反躬自責,尤為菩薩道之中心也。

    生人天者,由忍不作惡故。

     了知異生與佛子,嗔恚過失忍功德, 永斷不忍常修習,聖者所贊諸安忍。

     此頌總結上五頌。

    由知異生嗔恚之過失,佛子忍辱之功德,故斷不忍,常修安忍。

     縱回等覺大菩提,可得三輪仍世間, 佛說若彼無所得,即是出世波羅密。

     此一頌抉擇世間出世間差别。

    等覺謂佛。

    三輪謂能忍者,所忍境,忍辱事。

    若着三輪,雖回向無上菩提,仍非出世。

    若於彼三輪無所得,乃出世也。

     此地佛子得禅通,及能遍盡諸貪嗔, 彼亦常時能摧壞,世人所有諸貪欲。

     此顯忍辱之外諸功德。

    禅謂四禅、無色定、四無量心。

    通謂六通。

    三界貪嗔癡盡,三地菩薩,常為忉利天王,為諸衆生,宣說五欲過患,故能壞世人貪欲。

     如是施等三種法,善逝多為在家說, 彼等亦即福資糧,複是諸佛色身因。

     此一頌總結前三地。

    施等謂施戒忍,於出家在家二衆中,多為在家說。

    以出家衆,於彼易行,不待多說故。

    於因中二資糧,是福資糧。

    於佛果中,所得法身、色身(色身即報身與化身),是色身因。

     發光佛子安住日,先除自身諸冥暗, 複欲摧滅衆生暗,此地極利而不嗔。

     此總頌發光地。

    菩薩發光地,如初日殊勝光明。

    日體自有光明,故先除自暗,由慧極利,知一切如幻,知因果不虛。

    故能不嗔也。

     第四菩提心焰慧地 功德皆随精進行,福慧二種資糧因, 何地精進最熾盛,彼即第四焰慧地。

     此一頌說焰慧地精進功德。

    謂精進熾盛如火焰故。

    此地唯有二頌。

    應精進理未廣說者,上三地中所說應布施等之理,即是應精進行布施等之理,故不再别說。

    但總說一切功德,皆由精進引生。

    前三度為福資糧,後二度為慧資糧,此精進通五度,亦即通二資糧。

    功德者,總攝一切福慧資糧也。

    精進如溝渠,善法如水,有溝之處始可獲灌溉之利。

    精進如鞭,善行如馬,馬無鞭策,則怠緩不能疾行。

    故經雲,有一法門失諸功德,謂懈怠。

    若無精進,諸善功德,皆不得成。

    精進者,能止惡修善之力也,即三十七菩提分法之四正勤,謂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

    若於惡法勤行,是名懈怠,不名精進。

    衆生於修功德,常多因循,謂今日不作有來日,今年不作有來年。

    不知無常迅速,不與人期。

    人命短促,於生死長夜中,不過如電光一閃,若不乘此熹微之光,早向坦途前進,漫漫長夜,滿地泥塗,将何托足乎?臨命終時,良醫束手,眷屬圍繞,自知命盡,怖畏張皇,追悔無及矣。

    如阿育王,統南瞻部洲,威德等同輪王,能役使鬼神,造人間地獄,以怖暴惡衆生,造八萬四千塔,遍於瞻部。

    命将終時,諸臣以王好施,凡物入手,即轉以施人,凡王所求索,皆不給與,王教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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