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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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棍上的火鏟和火鉗控制火焰,讓它燒到架在兩根樹枝之間的肉扡上。

    這一切全要小心地去做,因為在森林裡很容易起火。

    這個爐竈卻不要緊,它就設在橡樹下面,離瀑布很近,在出現險情時,可以從瀑布中汲到足夠的水。

     就這樣,他把打獵得來的東西吃掉一些,同農民換水果蔬菜用掉一些。

    他活得相當不錯,也不再需要從家裡給他拿東西了。

    有一天我們得知他每日早上喝鮮奶,他同一隻母山羊交上朋友,這隻羊攀至一棵橄榄樹的一個矮杈上,離地隻有兩拃高,很容易上去,甚至,它無須攀登,用後腿就能跳上去。

    這樣他帶着一隻桶下到樹杈上來擠羊的奶。

    他同一隻母雞也達成了同樣的協定,那是一隻鮮紅帕多瓦①雞,下蛋很多。

    他替它在樹洞裡築了一個秘密的窩,隔天到那裡取一個蛋,用針紮兩個小眼之後喝掉。

    (注①意大意北部的一個省份) 另一個問題:大小便。

    起初,在這裡或那裡,他不在意,反正世界大得很,他随時随地行方便。

    後來他覺得這樣很不體面,于是他在麥爾當佐河的岸邊找到一棵生在僻靜而合适位置的桤樹,他可以很方便地蹲在一根枝上。

    麥爾當佐河是一道從蘆葦底下經過的深色的流水,水流湍急,兩岸的市鎮往裡面排放下水道裡的污水。

    年輕的皮奧瓦斯科·迪·隆多就這樣文明地生活着,遵從鄰居和家人的行為規範。

     在他的獵人生活中,卻缺少一種對于人力的必要補充:一隻狗。

    有我哩。

    我撲向矮樹中,灌木叢裡去尋找在半空中遇上他的子彈而栽倒下來的鸫、河雉、鹌鹑,或許還有狐狸,有時他埋伏一夜,能從一群剛剛出現在荒野裡的狐狸中截住一隻拖着長尾巴的。

    可是我隻能有時候逃出來到森林裡去找他:神父的課、作業、彌撒、同父母進餐這些事情絆住了我的身子,家庭生活的上百種責任讓我履行,因為我聽見這句話不斷地在耳邊重複:“在一個家庭裡,出一個造反者就夠受的了。

    ”它不無道理,在我整個的一生中留下了烙印。

     因此柯希莫幾乎總是獨自一人去打獵,為了取回獵獲物,當出現被擊斃的黃鵬鳥兒張着金色的翅膀挂在枝頭那樣的事情時,他就使用漁具:帶線的魚竿、鈎子或魚鈎。

    但不總是能夠得着。

    有時候打下的一隻丘鹬落到了荒地上,就被黑壓壓的一群螞蟻吃掉了。

     這裡我講的都是銜回獵物的獵犬的任務。

    因此柯希莫那時幾乎隻進行潛伏狩獵。

    他清晨或深夜趴在樹上,守候着鸫在樹尖停落,或者野兔在草地上出現,如果這樣不行,他就追随鳥兒的叫聲或者尋覓可能是長毛野獸留下的足迹,随便走動。

    當他聽見從野兔或狐狸後面傳來了狗的狂吠,他知道自己應當讓開,因為這野物不屬于他,不屬于他這樣獨個兒去碰運氣的獵人。

    對一些規矩他是恪守不悖的,雖然他從他的可靠的瞭望所可以發現和瞄準被别人的狗追趕的野獸,他從不舉槍。

    他等候沿着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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