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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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疾瑟瑟聲,一陣流水淙淙響,一陣踏在泥土和石子上的蹄聲,而蟬鳴聲高出一切之上。

    響聲一個接一個消失,聽覺不斷辨别出新的聲音,就像那拆着一團毛線的手指,感覺到每根毛線變得越來越細,細得幾乎感觸不到了。

    同時青蛙一直在鳴唱,作為一種背景并不影響其它聲音的傳播,如同太陽光不因星星的不斷閃爍而起變化。

    相反,每當風吹起或吹過,每一種聲音都會起變化并成為新的聲音,留在耳膛内最深處的隻有隐隐約約的呼嘯聲或低吟聲,那是大海。

     冬天到了,柯希莫替自己做了一件短皮上衣。

    他自己動手縫制的,用的是他獵獲的各種動物的毛皮:野兔、狐狸、松貂和雪貂。

    頭上一直戴着那頂野貓皮帽子。

    他還用羊毛編織了幾條褲子,膝蓋處縫上皮子。

    至于鞋嘛,他最後懂得在樹上走最好的鞋是拖鞋,他做了一雙,我不知道用的是什麼皮,也許是獾的。

     他就這樣抵禦寒冷,應當說明的是那時候我們這裡的冬天是溫暖的,沒有現在這麼冷,人們說是拿破侖把冷風從俄國帶了出來,讓它一直跟到了這裡。

    但是,那時候冬天在野地裡露宿也是不好受的事情。

     柯希莫找到用皮囊過夜的辦法,不再搭帳篷或茅房。

    皮囊的毛向裡,吊在樹枝上,他鑽入皮囊,頭腳全進去,蜷縮着睡得像嬰孩一樣甜蜜。

    如果夜裡有異常響動,從皮囊的口上就會伸出那頂皮帽、槍杆,然後是眼睛睜得大大的他(人們傳說他的眼睛變得像貓和雕一樣能在黑夜裡發光,這我可從未沒有看見過)。

     早上的情形相反,當松鴉開始歡叫時,從口袋伸出兩隻握拳的手,拳頭向上升,兩條胳臂向外張開,他緩緩地伸着懶腰,伸着伸着就露出了他那打哈欠的臉,他那肩挎獵槍和火藥袋的上身,他那羅圈腿(由于總是匍匐着爬行和蹲立的習慣,他的腿開始變得彎曲了)。

    這兩條腿跳出來,蹦幾下,然後聳聳肩,伸手在皮上衣内搔一下癢,柯希莫就清醒了,新鮮得像一朵玫瑰花,開始了他的一天。

     他向泉水走去,因為他擁有一眼懸空的泉水,這是他發明的,或者最好說是藉助自然條件建造的。

    有一條溪水流到懸崖邊,變成瀑布落下來,瀑布旁邊有一棵橡樹向上高高地伸出的枝幹。

    柯希莫呢,就用一段楊樹皮,約有兩米長,做成一條水渠,将水引至橡樹枝上,這樣他就可以喝水和洗浴了。

    他洗澡我可以作證,因為我看見過幾次,洗的次數不多,也不是每天都洗,但他是洗澡的,他還有肥皂。

    有時心血來潮,他也會用肥皂洗衣服。

    他特地弄了個洗衣盆放在橡樹上,最後他把衣物搭在樹枝上拴的繩子上晾幹。

     總之,他在樹上什麼事情都能做,他還找到了用扡子烤炙野味的辦法,也無須下樹。

    他是這樣弄的:用火鐮點燃一個松塔,将松塔扔到地上事先築好的竈裡(這是我用幾塊光滑的石頭替他壘好的),然後從上面扔下一束束木棍和樹枝,用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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