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其他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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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鬼國與龍宮 初期大乘經中,有五部經,以鬼類、畜類菩薩為主,組集的方式也相同,所以集合為一類。

    一、『密迹金剛力士經』,七卷,西晉太康九年(西元二八八)十月,竺法護譯出(1),今編入『大寶積經』『密迹金剛力士會』第三。

    趙宋法護Dharmapa^la再譯,名『如來不思議秘密大乘經』,二0卷。

    二、『伅真陀羅所問如來三昧經』,三卷,後漢支婁迦谶Lokaraks!a譯。

    姚秦鸠摩羅什Kuma^raji^va再譯,名『大樹緊那羅王所問經』,四卷。

    三、『海龍王經』,四卷,晉太康六年(西元二八五)二月,竺法護譯出。

    唐實叉難陀S/iks!a^nanda所譯的『十善業道經』一卷,趙宋施護Da^napa^la所譯的『佛為娑伽羅龍王所說大乘經』一卷,都是『海龍王經』中,有關「十善」部分的異譯。

    四、『弘道廣顯三昧經』,一名『阿耨達經』,二卷,西晉竺法護譯。

    五、『超日明三昧經』,二卷,西晉聶承遠譯。

    這部經,『出三藏記集』說:「晉武帝時,沙門竺法護先譯梵文,而辭義煩重。

    優婆塞聶承遠,整理文偈,删為二卷」(2)。

    這[P1152]樣,經是竺法護譯出的,現存的是聶承遠的再治本。

     上述的五部經,不但與鬼、畜菩薩有關,在組織上,也有一共同的形式。

    每部經都分為三會,中間,佛都受請而出去受供。

    所去的地方,是: 圖片 『密迹金剛力士經』曠野城密迹宮 『大樹緊那羅王所問經』香山緊那羅王宮 『海龍王經』海中娑伽羅龍王宮 『弘道廣顯三昧經』雪山阿耨達池龍王宮 『超日明三昧經』日天王宮 從『阿含』、『律』以來,佛法受到天、龍八部的護法。

    八部是:天deva,「天、魔、梵」的天,主要是帝釋S/akradeva^na^mindra與四王天;龍na^ga;夜叉yaks!a;幹闼婆gandharva;阿修羅asura;迦樓羅garud!a;緊那羅kim!nara;摩!7畝羅伽mahoraga。

    八部是低級天神,也是高級的鬼與畜生。

    高級的鬼、畜,神力與享受,與(地居)天一樣。

    這些高級鬼、畜,有善的,有惡的,善的信佛護法,惡的會破壞障礙,但受到了佛的感化,也就成為善神了。

    『密迹金剛力士經』,是以夜叉為主的。

    金剛手Vajrapa^n!i,或作執金剛Vajradhara,古譯密迹(秘密的意思)金剛力士。

    廣義的說,這是手執金剛杵的[P1153]夜叉。

    夜叉的數量極多,種類也多。

    在這夜叉群中,傳說有一位密迹金剛力士,是經常随侍、護持釋尊的(3)。

    如『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藥事』說:佛到北天竺去遊化,由金剛手随從護持(4)。

    這位護法的金剛手,在『密迹金剛力士經』中,是發願護侍千兄──賢劫千佛的大菩薩。

    密迹金剛力士,請佛到他住的曠野A^l!avi^城去,受七日的供養。

    曠野城,是确有其地的。

    釋尊的時代,佛曾因這裡的比丘而制戒(5);手Hatthaka長者就是曠野城人(6)。

    這裡有吃人的惡鬼,為佛所感化的傳說,如『法顯傳』說:「拘舍彌……從是東行八由延,佛本于此度惡鬼處,亦嘗在此住」;『西域記』在戰主Yuddhapati國中(7),推定為現在波奈勒斯Benares東方,恒Gan%ga^河與Son河間(8)。

    在傳說中,曠野城成為鬼神王國,密迹金剛力士,就住在這裡。

    『西域記』說:「殑伽河北,有那羅延天祠。

    ……東行三十餘裡,……昔于此處有曠野鬼」(9)。

    那羅延Na^ra^yan!a天,有種種不同的傳說,也是密迹金剛力士的名稱。

    『Sa^ratthapaka^sini^』(『相應部』的注釋)說:在毗沙門Vessavan!a天王祠附近,建了一所曠野夜叉的神祠(10)。

    『密迹金剛力士經』說:佛與大衆,到了曠野鬼神王國,先到毗沙門天王宮說法,然後到密迹宮(11)。

    『密迹金剛力士經』所說,與曠野城神祠的情形完全相合。

    密迹金剛力士,是經常護侍如來的,所以被設想為:能知一般人所不知道的佛事,一般人沒有聽見過的佛法,如菩薩的三密;如來的三密;菩薩六年苦行,受乳糜,往菩提場,降魔,成佛,說法等事。

    宋寶雲所譯的『佛本行[P1154]經』,叙述如來的一代化事,就傳為密迹金剛為諸天所說而傳出來的(12)。

    一向不知道的,當然是深奧秘密的佛法,由密迹金剛傳出來;到「秘密大乘佛法」中,達到頂峰。

     緊那羅,是帝釋天的歌樂神;大樹緊那羅王,是緊那羅衆的王,是大菩薩。

    梵語druma,音譯為「伅」或「屯侖」,與法dharma的梵音相近,所以『法華經』譯為「法緊那羅」。

    其實,druma是樹名,所以譯作「大樹」。

    緊那羅,有疑問的意思;傳說人身而頭上有角,所以或譯為「疑神」(13)。

    或以為:緊那羅從風吹樹木,發出美妙的聲音而神格化的。

    從頭上有角(如樹有枝),王名大樹緊那羅來說,這可能是合理的解說。

    大樹緊那羅王所率領的緊那羅衆,是歌樂神,所以與其他的樂神,有密切關系,如『大樹緊那羅王經』說:「願佛世尊屈意數來,憐愍我故。

    當大安樂,當大利益諸幹闼婆、緊那羅、摩!7畝羅伽」(14)。

    在緊那羅衆以外,特地說到了幹闼婆與摩!7畝羅伽。

    原來幹闼婆也是帝釋的樂神;傳說緊那羅女與幹闼婆,有婚嫁的關系。

    摩!7畝羅伽,羅伽是「胸臆行」,沒有手腳而以胸腹行動的。

    或說是大的地龍,與中國所傳的「大螾」相近;或說是大蟒神。

    依慧琳『音義』說:摩!7畝羅伽「是樂神類」(15)。

    所以『大樹緊那羅王經』,是以大樹緊那羅王為首,領導緊那羅、幹闼婆、摩!7畝羅伽──音樂神。

    經中以琴聲等樂音,弘揚佛法,這對佛化音樂的發揚,是有啟發性的。

    緊那羅王宮,在香(醉)山Gandha-ma^dana。

    『長阿含經』說:「雪山右面有城,名毗舍離。

    其城北有七黑山,七黑山北有香山,其山常[P1155]有歌唱伎樂音樂之聲」(16)。

    傳說中的香山,或推定為現在希馬拉耶山脈中,Ma^nasa湖北岸,高聳的Kaila^sa山(17)。

    佛在緊那羅王宮,受緊那羅王七日的供養。

     『海龍王經』,以娑伽羅Sa^gara龍王為主,娑伽羅就是「海」的意思。

    海龍王宮在大海底,佛受請一日。

    『弘道廣顯三昧經』,以阿耨達龍王為主,阿耨達Anavatapta是「無熱」或「無焚」的意思。

    阿耨達龍王宮,在阿耨達池中,佛在這裡,受龍王半月的供養。

    『大智度論』說:「娑伽度龍王十住菩薩,阿那婆達多龍王七住(不退轉)菩薩」(18),正是這兩部經。

    娑伽羅龍王在大海中,阿修羅(舊譯為「無善神」)王也是住在海中的;阿修羅與帝釋三十三天,時常引發戰争。

    八部中的迦樓羅(舊譯為「鳳凰神」),以吞啖龍族為主食的。

    『海龍王經』中,佛勸阿修羅與三十天和解(19);也感化迦樓羅,不要再傷害龍族(20)。

    阿耨達池,如『大智度論』說:「北邊雪山中,有阿那婆達多池。

    ……是池四邊有四水流」(21)。

    從阿耨達池流出四大河,是佛教界的一緻傳說。

    雪山中的阿耨達池,就是『西域記』所說的,波謎羅川中的大龍池(22),是現在帕米爾高原上的Victria湖。

    龍王與佛教,傳說中關系極深!阿育王As/oka取八王所分得的舍利,送到各處去建塔,就傳說藍摩Ra^magra^ma分得的舍利,由龍王供養而沒有取得(23)。

    由于龍王的長壽,傳說龍宮中有大量的經典,如『大智度論』說:「諸龍王、阿修羅王、諸天宮中,有千億萬偈」(24)。

    龍樹Na^ga^rjuna也有入龍宮得經一箱的傳說(25)。

    [P1156] 『超日明三昧經』中,日Su^rya天王問生日天,與生月Candra天的因行,因而請佛去日宮受供養。

    日天與全經的其他部分,沒有關系,所以這是從「超日明三昧」,聯想到日天(受前四部經影響)而有請佛應供的事。

    從全經來看,隻是附帶的,與前四部經不同。

     密迹金剛力士們,是大菩薩,所率領的夜叉、龍等,極大多數是凡衆。

    如來到龍宮、鬼國去應供說法,應該有對機的适應性。

    堕落鬼、畜的原因,是殺、盜、淫等惡業,引導鬼、畜們離鬼、畜性,使其符合人性,更淨化而成聖性、佛性,如『海龍王經』說:「已斷惡法,奉行衆善,在在所生,與佛菩薩賢善性俱」(26)。

    善性的根本是十善,「身不殺、盜、淫,口不妄言、兩舌、惡口、绮語,意不(貪)嫉、恚、癡」。

    十善行,要以「六度」,「慈」、「哀」[悲]、「喜」、「護」[舍],「恩」[四攝],「意止」[念處]……&hellip「八路」[正道],「寂然」[止]、「觀」,「方便」來莊嚴。

    這是說,行十善道為根本,以六度等來助成。

    這樣,「十善之德,具足十力、四無所畏,成諸佛法」;十善的善性,淨化升華而成為佛德(27)。

    一般說,持五戒生人間,行十善生天上,以為十善僅是世間的善行。

    其實,十善是善德根本,離三惡道,生人間、天上,成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佛,都離不了十善。

    十善如大地一樣,一切都依大地而才能成立,如『海龍王經』卷三(大正一五?一四七下)說: 「譬如郡國、縣邑、村落、丘聚,百谷、藥草、樹木、華果、種殖、刈獲,皆因地立。

    十[P1157]善之德,天上、人間皆依因之;若學不學[無學],及得果證,住緣覺道,菩薩道,行諸佛道法,皆由從(十善而得)之」。

     『海龍王經』所開示的,确定的指出,十善是人類離惡(趣)向善,進向佛道的正道。

    『華嚴經』『十地品』的離垢地,廣說十善與十不善的因果;十善為一切善法因,與『海龍王經』的見解相合。

    如『大方廣佛華嚴經』卷三五(大正一0?一八五下)說: 「十善業道,是人、天乃至有頂處受生因。

    又此上品十善業道,以智慧修習,……從他聞聲而解了故,成聲聞乘。

    又此上品十善業道,修治清淨,……悟解甚深因緣法故,成獨覺乘。

    又此上品十善業道,修治清淨,……淨修一切諸度故,成菩薩廣大行。

    又此上上十善業道,一切種清淨故,乃至證十力、四無畏故,一切佛法皆得成就」。

     佛在密迹宮中說法,内容為:信三寶,信報應[業報],所以要「不犯十惡,身行十善」。

    親近「奉戒具法」的善知識,從善知識聽聞正法:六度與六蔽的果報,身口意的善惡因果;深一層,說緣起空無我。

    能精進修行的,正信出家,修出家的無放逸行。

    無放逸行,是「不犯一切諸不善法」,如實知有與無,而歸結于四法印──諸行無常,諸受皆苦,諸法無我,涅槃寂靜。

    這是聲聞所行的常道,從菩薩一切法空的立場,轉化為佛道,所以說:「若有菩薩能行是者,未曾違失一切諸行道品之法。

    以無相行,普周備悉諸佛道法三十七品」(28)。

    次說菩薩應怎樣的「護于世間」[P1158]?鬼、畜神是被稱為「世主」的(人間君王也是世主),世主們應怎樣的護持世間,使人類得到安樂呢?應當行「十法」,就是十善業道。

    行「八法」:如說能行,尊重師長,順行正道,心意質直,心常柔軟,常起慈心,不作諸惡,廣集善根。

    行「六法」,就是僧團中常行的六和敬。

    行「四法」:不貪、不瞋、不癡、不怖。

    行「二法」,慚與愧(29)。

    佛在密迹宮所說,與在海龍王宮所說,可說完全一緻。

    化除鬼與畜生的惡性,行十善的人性;依十善為根本,才有世出世間善道,有菩薩道與佛道。

    有十善行,才能使世間得到安樂。

    佛在密迹宮與海龍王宮的說法,有應機的意義;然對人來說,這正是由人而向上,修行成佛的正道。

     不犯十惡,奉行十善,是基于善惡業感的原理,所以在說明十善以前,『海龍王經』卷三(大正一五?一四六中)這樣說: 「龍王!倚世間者,作若幹緣,心行不同,罪福各異,以是之故,所生殊别。

    龍王!且觀衆會及大海,若幹種形,顔貌不同,是諸形貌皆心所畫。

    又心無色而不可見,一切諸法诳詐如是,因惑興[集起]相,都無有主,随其所作,各各自受。

    譬如畫師,本無造像。

    諸法如是而不可議,自然如幻化相,皆心所作。

    明者見諸法因惑興相,則當奉行(諸善德。

    奉行)諸善德者,其解惑相興成諸法──陰、種、諸入,當歡喜悅,得好端正。

    龍王!且觀如來之身,以百千福而得合成。

    ……察諸大士,色身相好莊嚴具足,皆以善德挍飾其體。

    佛[P1159]語龍王:仁所嚴淨,皆因福成。

    諸釋梵天……所有莊嚴,皆因福生。

    今此大海若幹種身,善惡大小,廣狹好醜,強羸細微,皆自從心而已獲之;為若幹貌,悉身口意之所作為」。

     感得福報與罪報的善惡業,是由心所作的。

    心中起惑而造業,就得苦報。

    如解惑而起善業,就得人天的福報,菩薩與如來的百福莊嚴身。

    「業感緣起」,就是由心所造作的緣起。

    如『十地品』說十二緣起──惑、業、苦等,也說「三界所有,唯是一心(作)」(30)。

    佛在日王宮說法,(及在毗耶離說),如『超日明三昧經』卷下(大正一五?五四一中──下、五四四中)說: 「設使本無,何因而有?答曰:因行而成。

    ……譬如畫師治壁、闆素和合彩具,因摸作像,分布彩色,從意[心]則成。

    五道如是,本無處所,随行而成。

    譬如幻師化作,……随意則現,恍惚之間,則不知處。

    生死如是,本無所有,從心所行,各自得之」。

    「佛告日王:一切三界所受形貌,皆從心意,心意無形而有所造,随行立身」。

     善惡報由心所作,如幻如化,又舉畫師作畫的比喻,『超日明三昧經』與『海龍王經』,是一緻的。

    『超日明三昧經』所說的十種三昧,是與十地說相關的(31)。

    『十地品』以外,『華嚴經』每有明确的唯心說,如說:「諸蘊業為本,諸業心為本;心法猶如幻,世間亦如是」;「心如工畫師,能畫諸世間,五蘊悉從生,無法而不造」(32)。

    「由心所造」,是「佛法」的根本義,如『雜阿含經』卷一0(大正二?六九下)說:[P1160]「佛告比丘:如嗟蘭那鳥種種雜色,我說彼心種種雜,亦複如是。

    所以者何?彼嗟蘭那鳥心種種故,其色種種。

    是故當善觀察思惟于心:長夜種種,貪欲、瞋恚、愚癡種種;心惱故衆生惱[雜染],心淨故衆生淨。

    譬如畫師、畫師弟子,善治素地,具衆彩色,随意圖畫種種像類」(33)。

     「大乘佛法」,是依「佛法」而興起的。

    起初,着重于大乘特義,如「般若法門」重于離執着的自悟;「忏悔法門」與「淨土法門」,重于佛菩薩的護念;「文殊法門」重于菩薩的方便善巧,法界勝義的不落思議。

    由心所作的業感緣起,在這幾部經中,通過諸法如幻,諸法本空,而給以有力的解說。

    對未來唯心論的高揚,起着有力的影響。

     『緊那羅王所問經』與『密迹金剛力士經』,所說的各有重點,也有共同處。

    阿阇世王(Aja^tas/atruVaidehi^putra)從佛與文殊師利Man~jus/ri^,離去了罪惡的狐疑,二經都說到了這件事(34)。

    二經都重視方便,如『密迹經』說:「菩薩如是執權方便,所造行緣,皆至佛道」(35)。

    這是說,得方便的大菩薩,所作所為的事緣,都能用為成佛的方便。

    在方便中,淫、怒、癡為方便,是極重要的,『大寶積經』卷八『密迹金剛力士會』(大正一一?四五下)說: 「菩薩奉行法身,假使衆生淫怒癡盛,男女大小欲相慕樂,即共相娛,貪欲塵勞悉得休息。

    以得休息,于内息想,謂離熱欲,因斯受化」(36)。

    [P1161] 以淫欲為利益衆生的方便,『密迹經』更具體的舉例說:「若有衆生多貪欲者,淫想情色,(菩薩)化現女像,……與共相娛。

    ……卒便臭穢,……便示死亡,益用惡見,因為說法無常苦空。

    ……聞之則達,便發無上正真道意」(37)。

    這與『大淨法門經』中,文殊師利化上金光首女,上金光首化畏間長者子事相同(38)。

    『緊那羅王所問經』,在六波羅蜜外,立方便波羅蜜。

    方便中說:「百歲持戒,為化一人,放舍此戒,所有一切娛樂之具而共同之,攝令入法」(39)。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所說的焰光故事,與此相同(40)。

    這與『維摩诘經』,「先以欲鈎牽,後令入佛智」的方便相同(41),都受到了「文殊法門」的深刻影響! 注【115-001】『出三藏記集』卷二(大正五五?七中)。

     注【115-002】『出三藏記集』卷二(大正五五?九下)。

     注【115-003】『雜阿含經』卷五(大正二?三六上)。

    『中部』(三五)『薩遮迦小經』(南傳九?四0一)。

    『長阿含經』卷一三『阿摩晝經』(大正一?八三上)。

    『長部』(三)『阿摩晝經』,作帝釋天,帝釋也是持金剛杵的夜叉王(南傳六?一四一)。

     注【115-004】『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藥事』卷九(大正二四?四0上──四一下)。

     注【115-005】自伐鬼村(樹)戒,『彌沙塞部和酰五分律』卷六(大正二二?四一下)。

    自掘地戒,『彌沙塞部和酰五分律』卷八(大正二二?六0下)。

    各部律都相同。

    [P1162] 注【115-006】『中阿含經』卷九『手長者經』(大正一?四八二下)。

     注【115-007】『高僧法顯傳』(大正五一?八六四上)。

    『大唐西域記』卷七(大正五一?九0七中──下)。

     注【115-008】『望月佛教大辭典』(二九七六下)。

     注【115-009】『大唐西域記』卷七(大正五一?九0八上)。

     注【115-010】赤沼智善『印度佛教固有名詞辭典』所引(一七B)。

     注【115-011】『大寶積經』卷一三『密迹金剛力士會』(大正一一?七一上──中)。

     注【115-012】『大寶積經』卷八──一二『密迹金剛力士會』(大正一一?四四上──六七下)。

    『佛本行經』卷一(大正四?五五中──下)。

     注【115-013】『華嚴經探玄記』卷二(大正三五?一三五中)。

     注【115-014】『大樹緊那羅王所問經』卷三(大正一五?三八三下)。

     注【115-015】『一切經音義』卷一一(大正五四?三七四下)。

     注【115-016】『長阿含經』卷一八『世記經』(大正一?一一七上)。

     注【115-017】『望月佛教大辭典』(一0六三下)。

     注【115-018】『大智度論』卷四(大正二五?九二中)。

     注【115-019】『海龍王經』卷三(大正一五?一五0下)。

     注【115-020】『海龍王經』卷四(大正一五?一五一上──下)。

    [P1163] 注【115-021】『大智度論』卷七(大正二五?一一四上)。

     注【115-022】『大唐西域記』卷一二(大正五一?九四一中)。

     注【115-023】『大唐西域記』卷六(大正五一?九0二中──下)。

     注【115-024】『大智度論』卷一00(大正二五?七五六上──中)。

     注【115-025】『龍樹菩薩傳』(大正五0?一八六上)。

     注【115-026】『海龍王經』卷三(大正一五?一四六中──下)。

     注【115-027】『海龍王經』卷三(大正一五?一四六下──一四七下)。

    『十善業道經』(大正一五?一五八上──一五九上)。

    『佛為娑伽羅龍王所說大乘經』(大正一五?一五九下──一六二上)。

     注【115-028】『大寶積經』卷一三『密迹金剛力士會』(大正一一?七一下──七三上)。

    『如來不思議秘密大乘經』卷一六(大正一一?七三九下──七四一上)。

     注【115-029】『大寶積經』卷一三『密迹金剛力士會』(大正一一?七三上──中)。

    『如來不思議秘密大乘經』卷一七(大正一一?七四一中──七四二上)。

     注【115-030】『大方廣佛華嚴經』卷三七(大正一0?一九四上)。

     注【115-031】『超日明三昧經』卷上(大正一五?五三六上──五四0下)。

     注【115-032】『大方廣佛華嚴經』卷一九(大正一0?一0一中──一0二上)。

     注【115-033】『相應部』「蘊相應」(南傳一四?二三七──二三八)。

    [P1164] 注【115-034】『大寶積經』卷一四『密迹金剛力士會』(大正一一?七六下)。

    『大樹緊那羅王所問經』卷四(大正一五?三八五中)。

     注【115-035】『大寶積經』卷一二『密迹金剛力士會』(大正一一?六七上)。

     注【115-036】『如來不思議秘密大乘經』卷二,所說略有不同(大正一一?七0八下)。

     注【115-037】『大寶積經』卷八『密迹金剛力士會』(大正一一?四四上──中)。

     注【115-038】『大淨法門經』(大正一七?八二三上──下)。

     注【115-039】『大樹緊那羅王所問經』卷二(大正一五?三七七下)。

     注【115-040】『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卷上(大正一二?一五七下)。

     注【115-041】『維摩诘所說經』卷中(大正一四?五五0中)。

     第二節寶積與法華 第一項不着空見?兼通聲聞的寶積 『大寶積經』,一二0卷,是唐代(西元七0六──七一三年)菩提流志Bodhiruci編譯所成的,分四九會。

    早在麟德元年(西元六五四),玄奘就想翻譯這部經,由于年老力衰而停譯(1)。

    古代稱為「寶積」的經典,不在少數,印度早已有了叢書的形迹。

    如『無盡意經』是「寶[P1165]頂經中和合佛法品」(2);『寶積三昧文殊師利菩薩問法身經』,也以寶積──摩尼寶為名的。

    現在要說的,可能是最古的寶積,而被編為『大寶積經』的一會。

    這部「古寶積經』,譯本有:1.後漢光和二年(西元一七九),支婁迦谶Lokaraks!a初譯,名『(佛)遺曰摩尼寶經』,一卷。

    2.晉失譯的『摩诃衍寶嚴經』,一卷,一名『大迦葉品』。

    3.秦失譯的『寶積經』,一卷,今編為『大寶積經』第四三會,名『普明菩薩會』。

    4.趙宋施護Da^napa^la譯,名『大迦葉問大寶積正法經』,五卷。

    這部經,還有梵文本、藏文本。

    西元一九二六年,S.Holstein%對校梵本、藏文本,及漢譯四本,出版『大寶積經迦葉品梵藏漢六種合刊』。

    這部經的漢譯,還有梁曼陀羅仙Mandra共僧伽婆羅Sam!ghavarman所譯的『大乘寶雲經』『寶積品』第七(3)。

    『大乘寶雲經』的異譯本,都沒有這一品,可見這是後來被編入『大乘寶雲經』的。

    宋沮渠京聲所譯的『迦葉禁戒經』,一卷,是從本經所說的聲聞正道,抽出别譯所成的(4)。

    在『大寶積經』四十九會中,這是重要的一部!龍樹Na^ga^rjuna引用了本經,特别是瑜伽學者。

    如『瑜伽師地論』『抉擇分中菩薩地』,稱為「菩薩藏中所有教授」的十六種應當了知(5),是依本經而叙述的。

    傳為世親Vasubandhu所造的『大寶積經論』,元魏菩提流支Bodhiruci譯成四卷,是依『瑜伽』『抉擇分』而解釋本經的。

    這部經,受到大乘論師的尊重。

     『寶積經』的各種譯本,文段略有出入,但全經的主要部分,是相同的。

    佛為大迦葉Maha^ka^s/yapa[P1166]說。

    (一)辨菩薩的行相:菩薩的「正行」,是得智慧,不失菩提心,增長善法,直心,善調順,正道,善知識,真實菩薩:共八事,一一事以四法來分别,并反說不合正行的菩薩邪行。

    「正行勝利」,是得大藏,過魔事,攝善根,福德莊嚴。

    「正行差别」,是名符其實的菩薩,應該具足三十二法。

    (二)贊菩薩的功德,共舉十九種譬喻。

    (三)習中道正觀:我空中道;法空中道,約蘊、界、緣起來闡明。

    更抉擇空義,以免誤解,及智起觀息、智生結業滅的意義。

    (四)辨菩薩的特勝:依八種譬喻,明勝過聲聞、辟支佛的菩薩功德。

    (五)明菩薩利濟衆生:「畢竟智藥」,是不淨、慈悲等對治門,三十七道品,對治衆生的煩惱重病。

    「出世智藥」,是從緣起空無我中,觀自心的虛妄不可得,而悟入無為聖性。

    無為聖性是泯絕一切相的;是平等、不二、遠離、寂靜、清淨、無我、無高下、真谛、無盡、常、樂、淨、無我、真淨──以上是菩薩正道。

    (六)比丘的應行與不應行:比丘應行戒、定、慧三學,應離八種(二法的)過失。

    (七)沙門的善學與不善學:形服具足而破戒的,威儀具足而破見的,多聞、獨處而求名聞的,都是不善學,應學「實行沙門」。

    (八)持戒的善淨與不善淨:着有的,執我的,取衆生相的,見有所得的,雖持世俗戒,不善不淨,可說是破戒的。

    善持淨戒的,是離我我所見,以淨智通達聖性的。

    (九)五百增上慢比丘聽了,不能信解而離去。

    佛化二比丘,與增上慢比丘共論,五百比丘心得解脫。

    回來見佛,依密意說自證法──以上是聲聞正道。

    漢譯的『遺曰摩尼寶經』,到此為止。

    [P1167]『普明菩薩會』──『寶積經』,以下有佛為普明菩薩說一段,明菩薩的不住相,大精進,為衆生,疾成佛道──四義。

    『摩诃衍寶嚴經』,及『瑜伽師地論』「攝抉擇分」,沒有普明菩薩問答,以下有受持勝解的功德。

    『大迦葉問大寶積正法經』,以下有普明問答及勝解功德;全經都有重頌。

    普明問答與持經功德,可能是附編的,所以各譯本,或有或沒有,彼此都不相同。

    本經叙述菩薩正道與聲聞正道,是從菩薩道的立場說的。

    廣舉種種譬喻,有經師的特色,而文體簡要明白,全經極有條理,與論書相近。

    從實行的立場,說明事理,少說仰信的──佛與大菩薩的方便妙用。

    對人間的修學者來說,這是極其平實的寶典! 大寶積經』卷一一二『普明菩薩會』(大正一一?六三四上)說: 「迦葉!真實觀者,不以空故令諸法空,但法性自空。

    ……迦葉!非無人故名曰為空,但空自空。

    ……當依于空,莫依于人!若以得空便依于空,是于佛法則為退堕。

    如是迦葉!甯起我見積若須彌,非以空見起增上慢。

    所以者何?一切諸見依空得脫,若起空見,則不可除」。

     依經文所說,空見是比我見更惡劣的。

    空、無相、無願、無生、無起、無我,都是本性空的,不是由于觀察,破了什麼而成為空的。

    性空,是如、法界等異名,唯有不落情見、戲論,淨智所現證,是不能于空而取着的。

    經說「便依于空」的「依」,其他的譯本,是「猗」、「着」、[P1168]「執着」的意義(6)。

    這一段經文,非常的著名!『中論』引經說:「大聖說空法,為離諸見故,若複見有空,諸佛所不化」。

    「不能正觀空,鈍根則自害,如不善咒術,不善捉毒蛇」(7)。

    『瑜伽師地論』也引經說:「世尊依彼密意說言:甯如一類起我見者,不如一類惡取空者」(8)。

    後代的瑜伽學者,成立依他起性自相有,彈破依他起無自性的學者,總是引用這幾句話。

    對于「空」的解說,中觀與瑜伽二家,是有不同方便的,這裡不用叙述,但對于「空見」的取着,都是要評斥的。

    怎麼會有「空見」呢?空、無相、無願,『阿含經』中稱為「三解脫門」,「三三昧」。

    「原始般若」,着重于不取不着的離相。

    不取不着的深悟,名為「無生法忍」,體悟一切法不生不滅,本來寂滅、涅槃。

    「下品般若」以空、無相、無願、無生、無起,表示涅槃寂滅。

    一切法本性寂滅,當然也就是一切法本空、本無相、本無願了。

    「空」在「般若法門」的發展中,大大的發展起來。

    「中品般若」說:「離色亦無空,離受、想、行、識亦無空。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即是空,空即是(受、想、行)識」(9)。

    「晉譯本」與「秦譯本」都如此,「唐譯本」作:「色自性空,不由空故,色空非色。

    色不離空,空不離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也這樣說)(10)。

    在「不離」、「即是」以上,更加「不由空故」的解說。

    「中品般若」時代,「般若法門」已着重「一切法空」了。

    一切法空的說明是:無因無果,無業無報,無系縛無解脫,無修無證,無凡夫,無阿羅漢、緣覺、菩薩與如來。

    「文殊法門」,本着「勝[P1169]義」、「法界」──空,诘破一切:聲聞法以外,菩薩道的發菩提心、度衆生、得無生忍、授記、坐道場、成佛、轉*輪,都一一難破,使對方啞口無言。

    所說的一切法空,當然是如實的,正确的,但由世俗語言所表示的名義,在一般聽衆的意解中,可能有不同的意解,引起不正确的傾向。

    在初期大乘時代,「一切法空」,是公認為究竟而沒有異議的。

    本經也是闡揚空義的,卻傳出了「甯起我見」,「不起空見」的呼聲,顯然已發見了當代的大乘佛教,有失卻中道而流于謬誤的傾向。

    本經為後漢支谶初譯,為西元一五0年前集出的經典,也可見西元一五0年前,大乘空義昂揚聲中,空想應經已引起副作用了! 這裡要附帶的說到二部經。

    一、『慧印三昧經』,一卷,吳支謙(西元二二二──二五三年間)譯。

    異譯本,有『如來智印經』,一卷,宋失譯。

    『大乘智印經』,五卷,趙宋智吉祥(Jn~a^nas/ri^)等譯。

    趙宋本譯出極遲,内容小有差異。

    慧印三昧是如來境界。

    佛命彌勒Maitreya護法,說七事因緣發菩薩意[菩提心](11)。

    七種因緣,可與『瑜伽師地論』『發心品』的四因四緣對讀(12)。

    『慧印三昧經』(大正一五?四六四中、四六六中)說: 「後來世人,當自說言:我所作業,是菩薩行。

    ……住在有中,言一切空。

    亦不曉空,何所是空?内意不除,所行非法。

    口但說空,住在有中」。

    「我泥洹後,人當說言:一切諸法,視之若夢。

    ……不行是法,着于有中,便自說言:我[P1170]已知空」。

     末世比丘,學大乘空法而着在有相中。

    見地不純正,所行又不合法,意味着當時部分宣揚空教者的實況。

    自以為「知空」,而其實「不曉空」,不知道「何所是空」,着在有相中,當然是「惡取空」了。

    二、『濟諸方等學經』,一卷,晉竺法護譯。

    異譯名『大乘方廣總持經』,一卷,隋毗尼多流支Vini^taruci譯。

    從「濟諸方等學」的經名,可以知道這部經是對方廣──大乘學者偏謬的糾正。

    經作佛在不久入涅槃時,為彌勒菩薩說。

    大乘學者的輕毀聲聞,般若學者的輕毀其他經典,是诽毀三寶,不免要死堕地獄的,如『濟諸方等學經』(13)說: 一、「當來末世,五濁之俗,餘五十歲……。

    或複說言:若有經卷說聲聞事,其行菩薩(道者),不當學此,亦不當聽,非吾等法,非吾道義,聲聞所行也。

    修菩薩者,慎勿學彼。

    辟支佛法,亦複如是,慎莫聽之!……諸菩薩中,剛強難化,弊惡兇暴,妄言兩舌,!2麗聞智少,宣傳佛道,别為兩分。

    欲為菩薩,當學此法,不當學是。

    而懷是心,诽謗于佛,毀呰經典,鬥亂聖衆,壽終身散,便堕地獄」。

    二、「惟但宣散一品法教,不知随時,觀其本行,講說經法也。

    不能覺了達諸法界,專以空法而開化之,言一切法空,悉無所有。

    所可宣講,但論空法,言無罪福,輕蔑諸行。

    複稱己言,如今吾說悉佛所教」。

    [P1171]三、「或有愚人口自宣言:菩薩惟當學般若波羅蜜,其餘經者非波羅蜜,說其短乏」。

    四、「世尊告文殊師利:……或有愚騃,不識義理,趣自說言:般若波羅蜜,如來所行,是諸如來無極修教,餘經皆非佛語」。

     學大乘者,主張但學大乘經,輕蔑聲聞教法,對佛教中──(傳統的)聲聞道與新興的菩薩道,是會引起嚴重對立的,這決非佛教之福!本經主張學菩薩道的,可以學聲聞經,正如『般若經』所說,菩薩應該遍學一切法門。

    過分的強調空法,高推『般若波羅蜜經』,是當時佛教的實情而表現于經中的。

    學菩薩而輕棄聲聞經的,學般若空而「輕蔑諸行」、輕棄餘經的學風,對佛教會有不良的後果。

    上面兩部經,提出了學菩薩而尊聲聞,尊重空義而不廢事行,都是未來大乘瑜伽者的方向。

    彌勒是未來佛,經常出現于大乘經中,但佛為彌勒說的,卻非常的少。

    這兩部經是為彌勒說的;西元四世紀集出的『瑜伽師地論』,是彌勒佛說的。

    推崇彌勒菩薩的大乘瑜伽者,在思想淵源上,應該說是相當早的。

    如『慧印三昧經』,為西元二五0年前譯出的;『濟諸方等學經』,是西元三00年前譯出的。

    這兩部經在印度的集出,約為西元二、三世紀間。

     『寶積經』說菩薩道以後,又說聲聞道,這在大乘經中,是不多見的。

    在大乘興起時,如「淨土法門」的『阿彌陀經』、『阿!B粊佛國經』,是三乘共生的淨土。

    在『阿彌陀經』的二十四願中,多數是「菩薩、阿羅漢」一起說的。

    「般若法門」中,菩薩應學般若波羅蜜,聲聞與辟支佛[P1172],也應學般若波羅蜜:般若是三乘共學的(14)。

    「忏悔法門」的『舍利弗悔過經』說:「欲求阿羅漢道者,欲求辟支佛道者,欲求佛道者」,都應該六時禮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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