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文殊師利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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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有關文殊菩薩的教典 第一項文殊教典略述 文殊師利,唐譯曼殊室利Man~jus/ri^,義譯為溥首、濡首、軟首、妙德、妙吉祥。

    在初期大乘佛教中,文殊師利是有最崇高威望的大菩薩!初期大乘經中,有的以文殊為主體,有的是部分與文殊有關。

    從文殊為主體的,或部分與文殊有關的經典,作綜合的觀察,就發現與文殊有關的大乘經,在一般大乘通義外,有獨到的風格與傾向。

    現在要論究的「文殊師利法門」,就是從有關文殊的教典而理解出來的。

    現存漢譯的初期大乘經,與文殊有關的,部類相當的多,這裡先作一番内容的概略叙述。

     初期大乘經中,有一類是佛為文殊說的。

    如1.『内藏百寶經』,一卷,漢支婁迦谶Lokaraks!a譯。

    佛的誕生,……說法,度衆生等佛事,約有九十事。

    這些佛事,都是「随世間習俗[P874]而入,示現如是」(1)。

    這是說,出現于世間的佛事,都是随順世間的方便示現。

    東山住部Pu^rvas/aila的『随順頌』,以為佛說的一切,都是随「順世間轉」的(2),與『内藏百寶經』的超越的佛陀觀,意趣相合。

    2.『菩薩行五十緣身經』,一卷,晉竺法護譯(3)。

    佛的身相莊嚴,威儀超常,都由于過去的積功累德。

    這是從因果來說明,與『内藏百寶經』不同,但同是對佛(菩薩)不可思議的說明。

    3.『普門品經』,一卷,晉竺法護譯,全文是長行。

    異譯的『大寶積經』卷二九『文殊師利普門會』,一卷,唐菩提流志Bodhiruci譯,改為偈頌(4)。

    晉譯的「麗藏本」,文字演繹冗長;在「等遊瞋恚」部分,有「忏悔三尊」的「内六事」,「外六事」(5),屬于僞妄邪說的羼入。

    「宋、元、明藏本」,沒有這一段,與「唐譯本」一緻。

    「普門」,是「普入不可思議法門」;色三昧、聲三昧,……有為三昧、無為三昧,從一一三昧門而契入平等不思議。

    4.『濟諸方等學經』,一卷,晉竺法護譯。

    異譯有隋毗尼多流支Vini^taruci所譯的『大乘方廣總持經』,一卷(6)。

    佛為彌勒Maitreya與文殊說,針對執空謗有,執大謗小,主要是偏執般若的學者。

    這是「般若法門」盛行,有執空謗有,執大謗小的流弊,所以要加以糾正。

    經文也為彌勒說,思想與宗奉彌勒的大乘瑜伽者相合──佛為文殊說的,隻是一部分。

     上四部,是早期譯出的。

    遲一些譯出而意義相近的,還有三部:5.『不必定入定入印經』,[P875]一卷,元魏瞿昙般若流支Prajn~a^ruci譯。

    異譯的『入定不定印經』,一卷,唐義淨譯(7)。

    佛為文殊說:羊乘行,象乘行,日月神通乘行,聲聞神通乘行,如來神通乘行──五類菩薩。

    6.『力莊嚴三昧經』,三卷,隋那連提耶舍Narendrayas/as譯(8)。

    文殊等到十方世界去,召集衆菩薩。

    佛印證文殊的見解,如來智……一切種智,是一切世間衆生所難信的。

    三、『菩薩行方便境界神通變化經』,三卷,宋求那跋陀羅Gun!abhadra譯。

    異譯『大薩遮尼幹子所說經』,一0卷,元魏菩提流支Bodhiruci譯,内容有所增補(9)。

    佛為文殊說:發無上菩提心,勤修六波羅蜜,方便示現,勝妙的佛土。

    佛淨土中,唯有一乘而方便說三乘;外道出家,都是住不可思議解脫的菩薩。

    後二部,為文殊說的,僅是全經的一部分。

     初期大乘經中,以文殊師利為主體的,或文殊部分參加問答的,是「文殊師利法門」的主要依據。

    長行說法而早期譯出的,有1.『阿阇世王經』,二卷,漢支婁迦谶譯。

    異譯有『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經』,三卷,晉竺法護譯。

    『未曾有正法經』,六卷,趙宋法天譯。

    晉失譯的『放缽經』,一卷,是全經的一品(10)。

    内容為:(一)慧首(11)等菩薩、天子,來見文殊師利,大家論說,菩薩應這樣的被精進铠甲,趣入一切智乘。

    (二)波坻盤拘那(Pratibha^naku^t!a辯積)菩薩,約文殊去見佛。

    文殊就化作佛,對辯積說:一切如幻,菩薩應這樣的學習。

    化佛隐去了,文殊為辯積說:一切如幻,諸所有悉入法界,所以沒有作者,沒有罪也沒有報。

    (三)佛與大衆,在靈山[P876]聽見了文殊所說的,都稱贊文殊。

    佛為頂中光明菩薩,說聲聞與菩薩的差别。

    (四)文殊菩薩們都來見佛。

    文殊為光智菩薩說:契合于佛意的說法。

    (五)有二百天子,想退失菩提心。

    佛于是化一位長者,拿滿缽的飯食來供佛。

    佛取缽,文殊卻請佛「當念故恩」。

    佛放缽在地,缽直入地下,過七十二恒河沙佛土,到光明王如來世界,停住在空中。

    舍利弗S/a^riputra、目連Maha^maudgalya^yana、須菩提Subhu^ti,都入三昧,卻都不見缽在那裡;彌勒也推說不知道。

    佛命文殊去求缽,文殊身體不動,伸手直下到光明王國土,把缽拿在手中。

    下方無數世界,都見到文殊的神通變化,稱贊娑婆世界修行的優越性;下方菩薩也來參預法會。

    文殊将缽交佛。

    佛說起前生因文殊的教導供佛,而最初發心,所以文殊是釋迦佛的恩師。

    不可說的佛菩薩,都是由文殊教化發心的,文殊是菩薩父母,這就是文殊說「當念故恩」的意義。

    想退心的二百天子聽了,就堅定了成佛的決心。

    (六)佛對舍利弗說:我見到想早取般涅槃的,還在生死中,而修菩薩道的,卻已經成佛。

    從前有三小兒,見佛供養,二兒願作侍佛的比丘,一兒願作佛,這就是舍利弗、目犍連與釋迦佛的本生。

    阿羅漢們聽了,自悔修成阿羅漢,倒不如造五逆罪的,還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七)阿阇世王Aja^tas/atruVaidehi^putra來了,佛為他說作罪、疑悔、聖道與谛信。

    阇王自悔殺父的罪重,怕不免堕地獄!佛要他請文殊師利等入宮供養。

    文殊就為阇王說:無作無作者,生死不增不減,道與煩惱,學道無所至、無所住,向于道。

    阇王歡喜回宮,[P877]預備五百人的飲食。

    (八)文殊師利召集他方菩薩,初夜說陀羅尼;中夜說菩薩藏──菩薩藏中有三藏;後夜說不退轉金剛句。

    (九)明晨,大迦葉Maha^ka^s/yapa們來見文殊,論受食。

    文殊以神通力,變地為淨土,阿羅漢讓文殊菩薩等先行。

    阇王迎入王宮。

    文殊命普觀、法來菩薩,化王宮為廣大無比,陳設嚴麗的床座,然後受供。

    (一0)文殊師利為阇王說法:一切法本來清淨,本自解脫。

    如虛空那樣,不為塵污所污染,也沒有塵污可除卻。

    「法身[界]無所不入諸法,亦不見法身有所入。

    何以故?諸法是法身,如諸法等故,法身亦等,故曰法身所入」。

    阇王聽了,得「信(順)忍」,歡喜的說:「善哉善哉!解我狐疑」!文殊說:那裡有狐疑可說?阇王說:我再「不憂不至泥洹」了!文殊說:諸法本來涅槃,還想什麼涅槃呢(12)!(一一)阇王拿好!5貚供養文殊,文殊不見了。

    空中有聲音說:凡是有所見的,可以拿!5貚給他。

    這樣,菩薩們,阿羅漢們,宮中的夫人,一個個都不見了,連自己也不見了。

    阇王在三昧中,不見一切,離一切的想着。

    等到從三昧起來,又見到一切。

    阇王答文殊說:「我知諸法悉空故,……是故入法身[界]。

    法身者,亦無天上,亦無人間,亦無泥犁、禽獸、薜荔;其逆(罪)者亦不離法身」(13)。

    (一二)文殊菩薩出宮來,見有自稱殺母的人。

    文殊化作一人,殺害了父母,然後約殺母的同去見佛。

    佛為化人說心性本淨。

    化人深信無作者受者,無生者滅者;出家成阿羅漢而入涅槃。

    殺母的也從佛聽法,出家得阿羅漢。

    (一三)佛對舍利弗說:或作罪而能解脫,或看來能解脫而堕入地獄,這隻有佛知道,[P878]所以不能輕率的說是罪人、福人。

    (一四)文殊與阇王等都來見佛,佛為阇王授記:受罪輕微,雖堕賓頭地獄而立刻出來,未來成佛。

    (一五)佛為阇王的八歲幼兒──栴檀師利等,授記作佛。

    (一六)明持經功德,囑累流通。

     2.『魔逆經』,一卷,晉竺法護譯(14)。

    (一)文殊為大光天子說:魔事;魔事依于精進,所以應該修「平等精進」──約六根、塵勞、三界、六度、三解脫門、聖智與善權方便說。

    說諸法平等,是佛所贊歎的。

    說「善哉不善哉」;文殊不行善哉不善哉,也就是不住有為無為。

    如來的神識,一切無所住,「如如來住,吾住亦如」。

    論如來無本,說到「如來之慧無能分别」。

    不可分别,然因方便而說教。

    無生死、無泥洹,是佛法寂滅的要義。

    (二)那時,惡魔要來娆亂,文殊就以三昧力,使魔自己見到被系縛了。

    文殊變魔如佛,為大家說法。

    為六大比丘說:修行的系縛;最衆佑[福田];三昧不亂;心得自在;說法清淨;奉持戒律。

    魔又為大光天子,說菩薩的二十魔事。

    佛贊歎說:能照着這樣行的,能得二十事。

    魔為須深天子說十二忍辱。

    文殊對魔說:誰系縛了你!隻是「自想為縛」,實在不用更求解脫,于是文殊恢複了魔的自由。

    魔對大迦葉說:我沒有作佛事,那是文殊的神力。

    (三)文殊為須深天子說:佛事應當從衆生愛欲中求……。

    為大光天子說比丘不懷自大。

    大光天子領解到:能這樣,(等于出家)就不用出家了;應該看作得到了解脫。

    [P879] 3.『文殊師利淨律經』,一卷,晉竺法護譯。

    異譯有『清淨毗尼方廣經』,一卷,姚秦鸠摩羅什Kuma^raji^va譯。

    『寂調音所問經』,一卷,宋法海譯(15)。

    晉譯本的末後一段,與異譯本不合,但晉譯本的後分不完全,一定是有佚失的。

    這部經的内容是這樣的:(一)佛應寂調音天子的請求,召住在東方寶主世界、寶相佛土的文殊師利菩薩來會。

    文殊為寂調音天子說:不生煩惱,不滅煩惱──不生不滅,寶相佛土是這樣說的。

    寶相佛土重于第一義谛;第一義非心非心相續,無文字行,第一義谛是沒有言說可說的。

    無實無虛,所以如來無二相。

    菩薩的正行,是如等、法界等,五逆等、諸見等,凡夫法……如來法等,生死、涅槃等:如虛空那樣的沒有别異,所以說是「無二」。

    (二)菩薩也修習聖谛──平等聖谛,與聲聞不同。

    寶相佛土聲聞衆的功德,與菩薩一樣。

    要生寶相佛土作聲聞,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三)聲聞毗尼與菩薩毗尼不同。

    佛以牛迹水比大海水,贊歎菩薩毗尼。

    文殊又說:菩薩毗尼如大海一般,容納了聲聞與緣覺毗尼。

    調伏煩惱,知煩惱,是究竟毗尼。

    我與煩惱都不可得,有什麼可調伏的!一切法無生,……無來無去無住,一切法無為,就是畢竟毗尼。

    (四)說種種法的門;普遍是法界門,一切衆生界是法界。

    一切法是無所住的,文殊住五無間,成無上道。

    解空,名為得菩提;覺因緣生,名為覺菩提。

    菩薩不斷煩惱,甯可犯戒,也不能舍一切智心。

    (五)佛稱歎菩薩所行的殊勝。

    大迦葉懷疑:菩薩僅得有為功德,怎麼能勝過證無為法的聲聞!佛舉了酥、谷、琉璃寶珠──三喻來[P880]說明。

    (六)寶主世界同來的菩薩,以為釋迦佛的教法,「一切言說皆是戲論,是差别說,呵責結使說」。

    「寶相佛土無有是說,純明菩薩不退轉說,無差别說」(16)。

    約文殊菩薩回去,文殊說「不去」。

    一切世界平等,一切佛,一切法,一切衆生平等,有什麼來去!文殊以神力,使他們感覺到已回寶主世界了。

    佛對寶主世界的菩薩說:「一法性、一如、一實際,然諸衆生種種形相,各取生處,彼自體變百千億種形色别異」(17)。

    如器物有種種,而虛空界平等,所以文殊說「我今不去」。

    這部經,從東西二土的法門不同,表示出文殊師利法門的特性。

     4.『寶積三昧文殊師利菩薩問法身經』,一卷。

    依『出三藏記集』,這是失譯(18)。

    『曆代三寶紀』作安世高譯,依譯文,可能是漢代的譯品(「法身」是「法界」的古譯)。

    異譯有『入法界體性經』,一卷,隋阇那崛多Jn~a^nagupta譯(19)。

    經文不長,但意義深長!(一)文殊師利來見佛,佛正在三昧中;從三昧起來,文殊入門相見。

    佛說:方才所入的,是寶積三昧,如摩尼寶的映現一切。

    住此三昧,能見十方無數世界的佛,為大衆說法。

    住此三昧,「不見一法無非法界」,也名為「實際印」。

    文殊師利說:知道實際就是我所際,凡夫際;業與果報,一切法都是實際。

    文殊說:我為初學的說法,不說滅貪欲諸患,因為本性是不生不滅的。

    佛說:我說法是──不壞五陰,不壞三毒,使人知道不思議法。

    不壞一切法,才能成佛。

    佛就是法界,法界是沒有分數的;不見凡夫法……佛法,法界是無差别無變異的。

    如四河的水入海,谷入谷聚一樣,法界[P881]是沒有彼此、染淨可說的。

    文殊說:我不見法界有向惡道、人天、涅槃的,這都如夢中所見那樣,雖說有種種,而法界實在是無差别的。

    文殊答如來說:我知道法界,「法界即是我界」。

    知道世間但有名字,然不離法界而見于世間。

    法界不生滅,所以如來不會般涅槃;過去佛的涅槃,是示現的。

    也沒有凡夫的死而更生。

    接着,說「金剛句」:一切法無恐怖,是金剛句;如來不思議;諸法是菩提;一切法是如來境界,是金剛句。

    (二)舍利弗想從文殊師利聽法,尋到佛的住處來,在門外住。

    文殊說:法界、實際,是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間的。

    如來說法,就是法界,法界就是如來。

    一切不離法界,所以聽或不聽,都不會有喜有憂的。

    舍利弗進來,文殊說:他說甚深最勝法。

    文殊為舍利弗說,舍利弗都從一切不離法界,而能夠信忍。

    (三)勸受持流通。

     下面四部,譯出的時代遲一些,傳出的時代也要遲一些。

    5.『濡首菩薩無上清淨分衛經』,二卷,傳為宋翔公譯。

    在論般若部類時,曾說到這部經,起初是沒有編入「般若部」的。

    依譯文來說,近于晉代的翻譯。

    異譯本,『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第八分)『那伽室利分』,為全經五七六──一卷,唐玄奘譯。

    比對這兩譯,譯文當然是唐譯本通順得多,但文字似乎有過删略。

    末後一段,「彼近事女所斷我見,即非我見,是故如來說名我見」以下,體裁與『能斷金剛分』相合。

    『能斷金剛分』的「如星翳燈幻」一頌,也引為結論(20),這都是與舊譯本不相合的。

    「清淨分衛」,就是清淨乞食。

    全經以乞食為線索,闡述如幻畢竟空寂的深義。

    (一)英首菩薩贊歎文殊[P882]師利(譯作「濡首」)的善說深法。

    文殊為他說:法身(法界)如幻化,沒有了不了,也沒有言說。

    法界離心意識,無言說,無同異,無二而不是一。

    (二)文殊要入城乞食,先化菩薩去十方世界見佛,集十方菩薩來會;諸天也來了。

    又現入城的瑞相,王及大臣們都來奉迎(21)。

    (三)文殊為龍首(唐譯那伽師利,即龍吉祥)說:「食想」,一切法空不可得,有什麼可斷的!菩薩不會與魔相诤,如幻化人,沒有恐怯,也就沒有可诤。

    無名姓無語言的,能證菩提。

    諸法無所有,無動搖,這樣的沒有發趣心,(文殊)未來當得菩提。

    龍首說:所說都是依于勝義的!這樣解悟的,能解脫煩惱,破惡魔。

    文殊說:魔是不可破的;魔不可得,與菩提無異。

    菩提是遍一切處無礙,無所不在。

    無上菩提是不可證得的,想證菩提的,就是戲論。

    如以為是深義,也是戲論。

    (四)妙心菩薩(22)贊大士說甚深法,文殊說:這也是戲論。

    所以世尊告誡比丘說:「勿行戲論!于我所說寂滅法中……修習無得法忍」。

    (五)文殊答龍首說:生死本來如化,隻因衆生不了,所以流轉生死。

    如了達生死如幻性空,就于佛法不退而成菩提。

    衆生于佛法無所礙,衆生都本來住于佛法。

    佛子──信行、法行……不退菩薩,住畢竟空無所得的,都能夠信解。

    能信解的,不離苦提場、菩提座,堅固不動。

    (六)文殊贊龍首,證一切法無所得忍。

    龍首說:一切法無所得忍,是無起無證的。

    如無所得忍而可以起,那末谷響忍……虛空忍,都可說有起了!隻要有一些執着,就是有所得。

    若觀一切法依緣起,空無自性,無我我所,雖行而沒有行想,如夢中遊行一樣,[P883]才是趣菩提行。

    (七)龍首要「巡行」乞食,文殊說:行時,勿起舉足下足想,勿生路想,城邑聚落、男女大小想!這樣行,可以随意去乞食。

    龍首聽了,入「海喻定」。

    妙心菩薩(23)想使龍首出定,盡一切神力,震動大千世界而龍首不動。

    龍首從定起來,對妙心說:身心有動的,才會覺到地動。

    佛與不退菩薩等,安住空、無相、無願、寂滅,身心是不會動搖的。

    (八)文殊稱贊龍首,可以随意入城「乞食」。

    龍首說:我得「大海喻定」,不再希求段食,唯求菩薩正行,成佛度衆生。

    這都是文殊為我作善知識,應該向文殊緻敬。

    (九)龍首邀文殊「同行」,文殊說:我于一切法無所行。

    妙心稱贊文殊,文殊說:無縛無脫,誰能夠解脫!(一0)龍首約文殊「東行」乞食,文殊說:幻化有什麼東西南北?諸法本來無,本無也無所行,能離一切想。

    (一一)龍首說:文殊「非我侶」。

    文殊說:是的。

    菩提無侶,不與一切法為侶;如有侶的,那就是與欲為侶。

    龍首問:曾與幻化人談論、行來坐起嗎?文殊說:沒有。

    一切如幻化,幻化本無,就離一切想念。

    菩薩受記成佛,也是響聲那樣無所住的。

    (一二)龍首說:入城去吧!怕要「過(食)時」了!文殊說:諸法沒有過,也沒有時,說什麼時與非時(24)?聖者應求甘露法食,能住壽過一劫,沒有想念,解空清淨。

    這樣,不再有雜食想。

    「無諸戲論,本性空寂」,菩薩應求這樣的法食。

    (一三)龍首說:我聽法食,就已經「飽」了。

    文殊說:如幻化,如虛空,有什麼飽足!那一切衆生都不依食住嗎?文殊說:一切衆生如幻化,有什麼食與食者,隻是衆生不了達吧了!(一四)龍首說:[P884]我的「饑渴永為已斷」。

    文殊說:如幻化人本沒有饑渴,也就無所謂斷。

    (一五)龍首說:你「但說法界」。

    文殊說:法界無所有,不可分别戲論,如虛空的沒有相可得。

    如有相可得,那如來般涅槃也有相可得了。

    一切法本性寂滅,無一法可涅槃的。

    凡夫不知道,以為涅槃有所滅,這才不能解脫,反而與菩薩、聲聞起忿诤。

    這是長在臭穢中,不可能得解脫的。

    如以無分别心,随順寂滅,趣向清淨,就能如實知──了知如幻的寂滅清淨。

    (一六)須菩提來了,聽文殊說我都無說,就入了定。

    文殊對舍利弗說:須菩提入滅定,與法無诤。

    須菩提從定起,歸向佛,稱贊文殊的勸發。

    文殊說:一切法無勸無向,無談論來去,一切法本空不可得。

    (一七)文殊說:一同去「乞食」吧!須菩提說:我不再入聚落,已離聚落等想了。

    那為什麼有往來進止呢?須菩提說:如如來所化,有什麼往來!文殊說:可以同去禮事世尊!我為大衆設「清淨食」──不可吞,非香味觸,不屬三界,也不離三界,清淨食不是肉眼、天眼、慧眼所能見的。

    須菩提與舍利弗聽了,就入滅定。

    文殊對妙心說:二位吃了無漏食,入無依無雜染定。

    (一八)從定起來,須菩提入優婆夷家乞食,說一切法本空。

    「伸手」,如幻而不可見,不可伸。

    「取缽」,優婆夷求缽而不可得。

    缽又現見了,優婆夷以飯食供養。

    優婆夷與須菩提論深義,須菩提入定觀察,知道優婆夷已得了阿那含。

    (一九)文殊等乞食以後,乘神通回去。

    長者子善思發大心,文殊以法化導,善思得了法忍。

    (二0)大家回到祇園,向佛陳說一切。

    佛勸受持流通。

    [P885] 6.『文殊師利所說般若波羅蜜經』,一卷,梁僧伽婆羅Sam!ghavarman譯。

    異譯有『文殊師利所說摩诃般若波羅蜜經』,二卷,梁曼陀羅仙Mandra譯,編入『大寶積經』卷一一五──一一六『文殊說般若會』。

    唐玄奘譯本,編入『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第七『曼殊室利分』,二卷(25)。

    曼陀羅仙譯本,與唐譯本相同;僧伽婆羅譯本,沒有「一行三昧」,似乎是初出本。

    (一)文殊師利對佛說:我來,是要見如來的,而如來如如相;為了利益衆生,而衆生不可得。

    度一切衆生,而衆生界不增不減。

    衆生界如佛界,是不可思議,依空而住的。

    (二)以不住法住般若波羅蜜中,于一切法不增不減。

    修般若波羅蜜,是不見一切的;如來自覺一切法空,也是這樣。

    不見法應住不應住,不見可思議不可思議,不見三乘差别,不見佛,不住佛乘,不得無礙智,不坐道場。

    現見一切法住實際,身見的如相,就是實際。

    舍利弗、彌勒、無相優婆夷,都贊歎聽深般若,而能不驚不怖的。

    佛說:這樣的人,是住不退地,具足六度,能為人分别開示的。

    (三)文殊說:我不得無上菩提,也不住佛乘,不以無相法修梵行。

    觀聲聞乘是非凡非聖……非見非非見。

    文殊對舍利弗說:觀佛乘,也不見菩提,不見修行,證菩提者。

    觀佛但有名字,名字相空,就是菩提。

    「觀身實相,觀佛亦然」。

    般若波羅蜜是難以了知的,菩提實沒有法可知。

    佛就是法界,法界就是菩提。

    一切法空中,是無二無别的,所以佛不證法界。

    逆罪,一切業緣,都住于實際,所以不堕地獄,也不入涅槃;犯重比丘與清淨比丘平等。

    說不退法忍等密意。

    (四)文[P886]殊對如來說:佛不證菩提,菩提與五逆不二。

    我不以如來為如來,也沒有懷疑如來。

    一切佛同一相,所以沒有出世的,也沒有入涅槃的。

    心相不可思議,所以佛與凡夫都是不思議的。

    如來最勝,得不思議法,說法教化,而衆生與法都不可得。

    佛是無上福田,而福田相不可得,善根也不增不減。

    (五)文殊說:思議與不思議,都不可說。

    初學的漸習不思議三昧,久習成就了,沒有心相而入定。

    衆生都成就不思議定,因為一切心相非心,所以名不思議定。

    佛稱贊文殊,應這樣的安住般若!文殊說:般若是無住無相的,般若就是不思議、法界、無生無滅界;如來界與我界,無二無别。

    所以修般若波羅蜜的,不求菩提;菩提離相,就是般若。

    不可思議、無知無着,是佛所知的。

    這樣的知,就是佛智,不退智。

    如金礦要經過冶煉,不退智也要從行境而不着不動中顯現出來。

    能這樣解的,名為正信。

    (六)佛為大迦葉說:凡聽聞這一法門的,在來生中,聽到這樣法門,就會歡喜信解的。

    佛對文殊說:我行菩薩道時,要住不退地,成佛道,都由于修學般若。

    所以,要得一切功德的,應當學般若波羅蜜。

    文殊說:正法是無為無相無得的,怎麼能學呢?佛說:這樣的知一切法相,就是學般若。

    (七)佛說:得菩提自在三昧,能照明一切佛法,知一切佛名字,一切佛世界無障礙,應當如文殊所說的般若而學。

    般若是菩薩行處,是沒有名相,如法界那樣的沒有分數。

    (八)如般若波羅蜜所說行,能速證佛道。

    修一行三昧──如法界緣,不動搖,無障礙。

    應該先系念一佛名字(26),念念相續,能見三世一切佛。

    一佛功德與一切佛功德平[P887]等,所以入一行三昧的,能知諸佛法界無差别相,總持一切法門。

    不見法界有分别相及一相;信忍一切法都是佛法,也能速證佛道。

    佛道不從因得,也不從非因得;能這樣的信解,就是出家,真歸依處。

    (九)佛對文殊說:如為人說法,應該說:般若波羅蜜中,沒有聲聞法,佛法,也沒有凡夫法。

    文殊說:我會這樣說:般若沒有诤論相,怎麼可說?一切法同入實際,阿羅漢與凡夫法,不一不異。

    聽法,應如幻人那樣的沒有分别。

    (一0)佛贊歎說:要成就佛法,應當這樣的學般若。

    學般若波羅蜜的,決定成佛,不堕二乘。

    帝釋天散華供養,願般若永久的流通在世間。

     7.『法界體性無分别經』,二卷,梁曼陀羅譯,編入『大寶積經』卷二六、二七『法界體性無分别會」(27)。

    (一)文殊說:法界體性因緣不可說。

    文殊為舍利弗說:約法界體性,論染與淨,系縛與解脫(世谛第一義谛)。

    (二)二百比丘聽了,憤然而去。

    文殊化一比丘,與他們談論。

    求心不可得,使他們悟解無染淨、無縛脫的深義,得到了無漏解脫。

    (三)二百比丘回來,脫衣來供養文殊;為舍利弗說無得無覺。

    (四)文殊為阿難說:一切法如化,如化的調伏,是正調伏。

    增上慢與無增上慢。

    (五)文殊為寶上天子說:菩薩如實說受記,一切智心得自在。

    受記,向與得,說法,佛出世,知恩報恩。

    菩薩初發心,久行,不退轉,一生菩薩。

    菩薩不生,于一切得自在。

    (六)佛為寶上天子授記,成佛時說無盡主陀羅尼。

    天子為阿難說受記。

    (七)魔來,自說聽了菩薩授記,非常的愁惱。

    文殊對他說:「菩薩成畢竟行,善知方便,行般若波羅蜜」,魔是[P888]無法留難的。

    (八)文殊使魔與舍利弗,化作如來相,共論「菩提」。

    (九)四方各有千菩薩,乘空而來,是文殊過去所教化的,發願守護正法。

    諸天、文殊、如來,護持流通。

     8.『大寶積經』卷一0一『善德天子會』,一卷,唐菩提流志譯。

    菩提流志的又一譯本,名『文殊師利所說不思議佛境界經』,二卷(28)。

    (一)文殊師利答佛說:無差别,空,無為,是佛的境界。

    佛境界,應當于一切衆生中煩惱中求。

    煩惱性就是佛境界性,所以說佛住平等性。

    煩惱不離空而有,所以離煩惱而求空,不是正行。

    自以為出離而見他有煩惱的,就落于二見。

    正修行是無所依的,無為是不堕于數的。

    一切如幻化,不能說證與不證。

    文殊對須菩提說:佛境界,與聲聞的心解脫,沒有證不證一樣。

    為初學人說法,不能怕他驚疑,隻說些淺義;如醫生治病,不能隻用些平淡藥一樣。

    (二)文殊答須菩提說:一切乘法,都是我所乘的;我也住凡夫地。

    一切法性平等,如虛空無差别。

    依一切法畢竟空中,安立種種地相,而不是空有差别可說。

    菩薩的智慧方便,證入而又還出;不堕二乘地,名為佛地。

    五蘊是世間,知五蘊空無我,不着世間,就是超出世間。

    (三)二百比丘聽了,得漏盡心解脫,脫下衣服來供養文殊。

    比丘們答須菩提說:若有得有證,是增上慢人。

    (四)善德天子請文殊往兜率天說法。

    文殊現神通力,善德等都以為已到了兜率天上。

    佛對善德說:這是文殊的三昧神通,并說文殊的廣大神力。

    (五)惡魔見文殊的神通變現,歡喜贊歎,說咒護持弘法的法師。

    (六)善德往兜率天集衆,文殊升兜率天說法:菩薩[P889]住四法,能成就八法:持戒、多聞,禅定、般若,神通、大智,寂靜、觀察,每法都以八法解說。

    次說:依不放逸,能得三樂……得波羅蜜三伴行。

    依不放逸,能修三十七菩提分法,入究竟清淨。

    (七)文殊為善德天子說:菩薩的修道;菩薩的去來之道。

    (八)因善德的啟問,文殊放光,大衆都見上方一切功德光明世界,普賢如來的莊嚴法會。

    普賢如來國土的菩薩們,來娑婆世界,與文殊及大衆,一同去見釋迦佛。

    ──以上,先後譯出的八部經,是文殊為主體的,文體都是長行。

    以下三部長行,文殊所說的,隻是一部分。

     1.『首楞嚴三昧經』,後漢支婁迦谶初譯。

    現存姚秦鸠摩羅什Kuma^raji^va譯的『首楞嚴三昧經』,二卷(29)。

    經說十住地菩薩所得的首楞嚴三昧,堅意菩薩為當機者,多為天子們說,多說大菩薩的方便行。

    卷下,部分與文殊有關。

    (一)文殊舉所見的──但有菩薩僧,但說不退轉*輪的一燈明國土問佛。

    佛說:一燈明世界的一切功德光明佛,就是釋尊自己,一燈明是自己的淨土。

    (二)迦葉說:聲聞自以為智慧,其實是一無所知。

    文殊說:十法行名為福田,聲聞在有菩薩處,不得名為福田。

    多聞是聞一而解一切,阿難也不能稱為多聞。

    (三)文殊知道二百菩薩天子,想退取辟支佛乘,所以說:過去,我在三百六十億世中,都以辟支佛入涅槃。

    那時辟支佛有度化衆生的因緣,所以示現辟支佛,入滅盡定。

    有以為我滅度了,不知辟支佛的涅槃,不是真滅。

    二百天子聽了,就不退無上菩提心。

    (四)佛對迦葉說:文殊在久遠劫以前,在南方平等[P890]世界,作龍種上佛,那是住首楞嚴三昧的勢力。

     2.『諸佛要集經』,晉竺法護譯,二卷(30)。

    本經的「前分」,因弟子們不能專精修行,所以佛示現三月燕坐。

    如有來見佛的,囑阿難代為教導:佛法難得,離邪見,依四依,十二因緣,四聖谛,三世平等,除三界,三解脫門,觀陰(界)入──『阿含經』所說的要義。

    然後佛化身到普光世界、天王如來處,與十方濁世的諸佛,共說「諸佛要集」:如真谛尊崇諸法,發菩提心,六波羅蜜,十地,字門,一乘,佛──『般若經』的要義。

    「後分」是以文殊菩薩為主的。

    (一)文殊約彌勒與辯積菩薩,去見天王佛,聽法;彌勒與辯積,都以佛不可見,法不可聞,不願意同去。

    (二)文殊去見天王佛,佛以神力,使文殊住在鐵圍山頂。

    文殊以神力,越過了無量世界,卻還在鐵圍山頂。

    文殊在山頂修四意止,諸天來供養;文殊為光明幢天子,說無所行,離塵勞[煩惱]、法界、本際與無本[如],無所依如虛空。

    愚癡凡夫所得的神足,不是佛菩薩緣覺聲聞所得的。

    (三)諸佛說了「諸佛要集」,都回去了,天王佛才召文殊來見。

    文殊對于自己被移往鐵圍山,而離意女卻一直坐在佛前,深感不解。

    天王佛說:文殊發心來見佛聞法,三事有礙。

    佛反問文殊:以什麼眼見佛,什麼耳聽法?文殊默然為答。

    佛說:離意女入普法離垢光三昧,沒有佛想、國土想、法想、衆生想,而遍在十方國土見佛、聞法、化衆生。

    (四)天王佛對文殊說:三千世界中,充滿了一切佛,但菩薩們隻見我一佛,聽我說法。

    佛法身如虛空,是五眼所不能見的。

    所以諸[P891]佛來會,也是如來的神力示現。

    (五)文殊盡一切神力,都不能使離意女出定。

    天王佛說:佛以外,唯有下方錦幢世界的棄諸蓋菩薩,能使他出定。

    佛放光感召,棄諸蓋與衆菩薩來,隐身不現。

    文殊于一念間,得解了一切諸身三昧。

    棄諸蓋現身,與文殊問答:虛空界沒有入定,也沒有出定。

    (六)佛令離意女出定。

    離意女答文殊說:一切法本淨,般若波羅蜜除一切想,不自念入定,也不念起定。

    一切法如虛空,不離虛空。

    不禮佛,發菩提心,智慧相應,得法忍,被弘誓铠度衆生,佛出世,出家受具足,信樂解脫,辯才無礙,無生,修行,成佛──答複了一連串的問題。

    (七)天王佛說離意女當初發心,及未來成佛。

    (八)天王佛贊棄諸蓋菩薩。

    文殊不如離意女,離意女不如棄諸蓋,因為文殊從離意女初發心,而離意女是從棄諸蓋初發心的。

    (九)釋迦佛以經典,付彌勒流通。

     3.『等集衆德三昧經』,三卷,晉竺法護譯。

    異譯名『集一切福德三昧經』,三卷,姚秦鸠摩羅什譯(31)。

    本經以那羅延(或譯「鈎鎖」)菩薩為當機者,以佛的身力為序起,說菩薩所行的集一切福德三昧。

    卷下,文殊說法。

    (一)文殊為那羅延說:菩薩為什麼修行菩提,怎樣的修行菩提!(二)離魔菩薩說菩薩行──遍行一切衆生行,一切魔行,聲聞、緣覺行。

    文殊說菩薩的正行。

    佛以從然燈佛授記,得無生忍,證成文殊的所說。

    (三)文殊為那羅延說所作已辦。

    常精進菩薩也說所作已辦。

    又說:菩薩為了化衆生,應該精進的修集一切功德。

    (四)那羅延贊歎得[P892]集一切福德者的功德。

    文殊答那羅延說:菩薩要修集一切福德三昧的,應該修學的法門。

    聽到三昧而沒有诽謗的,「當說是人名為出家,能不失是法界體性」。

    這樣的菩薩,住于四處──四梵行。

    大慈大悲,是菩薩所有的。

     以下的經文體裁,是長行與偈頌(或重頌)雜出的。

    其中以文殊師利菩薩為主體的,有『文殊師利現寶藏經』,『如幻三昧經』,『文殊師利巡行經』──三部。

     1.『文殊師利現寶藏經』,二卷,晉竺法護譯。

    異譯為宋求那跋陀羅所譯的『大方廣寶箧經』,三卷(32)。

    (一)文殊為須菩提說:聲聞非佛法器;諸法雖是同等的,但随緣有差别。

    菩薩為一切佛法器,不增塵垢,不損佛法。

    在慧光中,一切塵垢都是佛法。

    并解說空與寂、愚與智、聖賢、解脫的意義。

    須菩提贊歎。

    (二)文殊解說佛所說的:「求利義而不得義,不求利義而得義」;一切法悉是佛法。

    須菩提稱歎。

    文殊所說的,新學菩薩聽了,不恐不畏。

    文殊舉師子子、鳥子的比喻。

    文殊說恐畏的原因;菩薩有智慧方便,所以知貪身[我見]而不得道證。

    (三)如來舉三十二比喻,贊揚菩薩智慧方便的德用。

    (四)佛為須菩提說本淨,法界不知法界。

    須菩提答文殊問:法界無礙,智慧無礙,而聲聞的辯才有限礙。

    (五)舍利弗說:文殊在無央數佛前說法,使佛的大弟子無言可答。

    曾與文殊東遊,到喜信淨世界。

    佛在宴坐,弟子聖智燈明為大衆說法。

    文殊在光音天發大聲,聖智燈明聽了,恐怖堕地。

    聖智燈明以清淨見佛、禮佛、親近、問訊、請問文殊;[P893]文殊以聖谛、二谛反問他,并指聖智燈明有怖畏心,菩薩是不畏不厭,心得解脫。

    智慧非有為與無為。

    文殊說:「一切諸法是寂靜門」,并為法勇菩薩解說。

    (六)舍利弗說:曾與文殊西遊,經大火充滿的佛土,賴文殊的神力而過去。

    自己的神力,比文殊師利,如小雀與金翅鳥那樣。

    (七)舍利弗說:曾與文殊南遊,見種種佛土。

    文殊說:觀佛國,應如虛空一般。

    逆罪不能污心;入法界本淨,名無所受住法門。

    (八)阿難說:天大雨七日,佛命文殊為僧衆乞食,受到魔的娆亂。

    文殊降伏惡魔,使魔贊歎施與文殊的功德,并使魔持缽前行。

    大衆得到飽食,魔化四萬比丘來争食,過飽而倒在地上。

    文殊說:佛法中沒有種種毒;并開示佛法的内容。

    佛說:末世有這樣不如法的比丘;比丘們自起魔事,不是惡魔所能破壞的。

    (九)大迦葉說:文殊初來此世界時,安居三月終了,才到僧中來。

    文殊說:三月在舍衛王宮中,淫女、小兒中。

    迦葉撾楗椎,想逐出文殊,卻見十方界都有迦葉,想逐出文殊而不可能。

    佛說:文殊在三月中,教化宮中的采女;五百童子、童女,都得到不退。

    文殊為迦葉說:教化衆生的不同方便,度一切衆生而無所度。

    菩薩被三十二功德铠,不是二乘所能及的。

    (一0)富樓那Pu^rn!amaitra^yan!i^putra說:自己在三月中說法,不能開化異道一人。

    後來,文殊化了五百異道,領他們去薩遮尼犍子Satyakanighan!t!haputra那裡修學,受到大家的尊敬。

    文殊為大衆說佛的功德,上中下善,使五百異道遠離塵垢,八千人發菩提心。

    大家到祇園來見佛;文殊所化的五百人,在佛前說自證法。

    (一一)住增上[P894]慢的二百比丘聽了,以為違反佛說,就起身走了。

    文殊說:心有所著的,住二相的,才以為相違反了。

    于是在二百比丘前,化作大火、鐵網、大水,使他們無法越過。

    他們回祇園問佛,自己證了阿羅漢,怎麼不能越過大火等?佛對富樓那說:不脫淫怒癡火的,堕在見網的,沒溺在恩愛中的,怎能度過大火、鐵網與大水呢?煩惱是虛妄不實的,觀十二因緣起滅,身心如幻,能知一切法不生。

    二百比丘聽了,心得解脫。

    (一二)薩遮尼犍子來見佛,嫌佛奪去他的徒衆。

    會中有勝志外道,以求醍醐等譬喻,呵責薩遮尼犍子。

    然後,萬二千異道,随尼犍子回去;其餘得道得神通的,出家為比丘。

    佛告勝志說:萬二千尼犍,在彌勒佛的初會數中。

    薩遮尼犍子也有信解,隻是我慢而放不下成見。

    文殊為勝志說:沒有增上慢的,心無分别,聽了一切音聲,都不憂不喜,不瞋不愛(一三)。

    佛為勝志說菩薩行──精進與不放逸。

    勝志聽了,得無生忍;佛為他授記。

    勝志在佛前,說「不壞法界偈」。

     2.『如幻三昧經』,二卷,晉竺法護譯。

    異譯『聖善住意天子所問經』,三卷,魏毗目智仙共般若流支譯。

    又『善住意天子經』,四卷,隋達磨笈多(Dharmagupta)譯,今編入『大寶積經』卷一0二──一0五『善住意天子會』(33)。

    (一)文殊想弘揚深法,所以入離垢光嚴淨三昧,放光照十方世界,感召十方的菩薩到靈山來,雨華作樂,供養如來。

    (二)大迦葉見了問佛,佛說:十方菩薩來,遍入隐身三昧,是二乘所不能見的。

    大迦葉、舍利弗、須菩提,入二萬、三[P895]萬、四萬三昧,求見諸菩薩,卻不能得。

    須菩提贊歎菩薩道。

    (三)文殊入三昧,化無量數菩薩,為三千界諸天子,以偈說法。

    諸天子都來靈山,香華供養。

    (四)天子們到文殊的住處。

    文殊與善住意天子論法:無說、無聽,退轉與不退轉,如來如虛空。

    (五)文殊與菩薩們來見佛,說偈贊歎。

    (六)文殊入降毀諸魔三昧,使魔宮失色,魔衆都現衰老相,心裡非常恐怖。

    化現的天子們,勸魔衆來見救護一切衆生的佛,佛安慰他們。

    文殊與菩薩衆來見佛,自說初得降毀諸魔三昧的因緣。

    文殊說:有二十事,又六種四事,能得降毀諸魔三昧。

    佛對舍利弗說:文殊不但在這三千世界,十方界諸魔如有娆人的,都以此三昧降伏他。

    文殊承佛的慈命,恢複了衆魔的本形;為魔說六根緣着無所有。

    (七)文殊與十方界的菩薩們,都顯現不同的自身。

    (佛入佛莊嚴三昧,使來會的菩薩,見釋迦佛土,都與自己的本土一樣。

    文殊說:「一切諸佛皆為一佛,一切諸剎皆為一剎,一切衆生悉為一神,一切諸法悉為一法」)(34)。

    (八)佛為文殊說:「菩薩」,「初發心」。

    文殊說:菩薩能發淫怒癡的,才是初發心。

    文殊為善住意說:凡夫不能發淫怒癡,佛、菩薩、聲聞、緣覺才能發。

    如鳥行虛空,于一切法無依、無着、無取、無礙,才是真實發心。

    佛為舍利弗說:發心與無生忍平等。

    文殊為大迦葉說,所作不難。

    佛為文殊說「無生法忍」。

    (九)文殊為善住意天子說:入十道地。

    出家法──發出家心,除須發,着袈裟,思量(作不作),受具戒,住戒學,淨福田,知節限[頭陀行],觀四谛,修道品,修行[禅]──都依無法可得,從遮遣來顯示深[P896]義,舉舍利弗的自證為證。

    (一0)文殊為善住意說:利根,字句,總持,(頑鈍)無所得。

    (一一)五百菩薩诽謗這樣的深法,現身堕地獄。

    由于聽了深法,所以能速得解脫,勝過取相修行的。

    (一二)文殊為善住意說梵行:不受[取]不修;不執刀劍害衆生命;等行黑法,不修白業;傷人劍擊其頭:離佛法僧──是行梵行。

    (一三)文殊為善住意說:無反複,無所住,沙門,心不剛強,不供佛植善根。

    (一四)文殊入如幻三昧,善住意見十方國土,文殊現種種身而說法。

    (一五)五百得神通菩薩,知道過去生所犯的逆罪,不能得法忍。

    文殊執劍迫佛,佛說「住!住!」,「勿得造逆,當以善害」!五百菩薩悟一切法如幻無我,說偈贊佛。

    那時,十方都震動。

    (一六)文殊為舍利弗說:無業無報,一切如幻。

    執劍向佛,如一心念佛,三毒即得解脫那樣。

    (一七)諸菩薩請文殊去本國說法。

    其實,文殊遍在十方界說法,如日月臨空,光明普照。

    (一八)贊歎這部經的功德。

    佛以神力護持,文殊說誠谛誓言。

    佛為彌勒說:文殊與善住意天子,受得這一法門,已經七百萬阿僧祇劫。

    付囑流通。

     3.『文殊師利巡行經』,一卷,魏菩提流支譯。

    異譯『文殊屍利行經』,一卷,隋阇那崛多譯(35)。

    (一)文殊巡視諸比丘房,見舍利弗(等)入禅,為他說無依、無念、無所取舍的禅法。

    這是一般聲聞所不能的,如能契入的,是真聲聞。

    (二)五百比丘以為文殊所說的,不合所修的梵行,想起身退去。

    文殊為舍利弗說:文殊是不可得的,法是非智所知,非識所識的。

    四百比丘得[P897]漏盡;一百比丘起惡心,堕大地獄。

    (三)佛說:堕地獄的一百比丘,由于聽聞深法,所以速得生天,在彌勒法會中得解脫。

    (四)舍利弗贊歎文殊。

    文殊說:真如、法界、衆生界,都不增不減。

    無所依就是菩提,菩提就是解脫。

    如來印證說偈,贊歎這甚深法門。

     以下,長行與偈頌雜說,而文殊所說僅是一部分的。

     1.『慧印三昧經』,一卷,吳支謙譯。

    異譯『如來智印經』,一卷,宋失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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