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淨土與念佛法門

關燈
的出家者,是沒有制戒的,受戒的,聚會時沒有怨仇,過着獨往獨來的,自由的修道生涯。

    阿閦佛國的菩薩與聲聞弟子,與「原始般若」出于阿蘭若的持修者,是一緻的。

    在現實人間,有少數的阿蘭若遠離行者,以釋尊出家時代的生活(四清淨),及佛弟子早期的生活(八正道)方式為理想,而表現于阿閦佛的妙喜世界裡。

    從「重法」而來的,初期的智證大乘,不滿于律儀行的意境,到西元六、七世紀,已缺乏了解,所以淨土中聲聞弟子的生活方式,唐譯本竟全部删去了! 注【89-001】漢譯本,「悔」蓋在十不善内;唐譯本,「疑」蓋與十不善合為一段。

    似乎梵本傳寫,有點雜亂。

     注【89-002】沒有罪惡以下,唐譯本缺。

     注【89-003】這一段似乎是補入的,因為除去這一段,前後文恰好銜接。

     注【89-004】唐譯「誦百八法門」,漢譯作「八百門」,以唐譯為正。

     注【89-005】以下,漢譯本缺。

     注【89-006】『大寶積經』卷一九『不動如來會』(大正一一?一0五下)。

     注【89-007】『大寶積經』卷二0『不動如來會』(大正一一?一一一下)。

     注【89-008】『阿閦佛國經』卷上(大正一一?七五二中)。

    『大寶積經』卷一九『不動如來會』,作十二頭陀行(大正一一?一0二中──下)。

    [P784] 注【89-009】『阿閦佛國經』卷下(大正一一?七五八中)。

    『大寶積經』卷二0『不動如來會』,作「在家者少,出家者多」(大正一一?一0七中)。

     注【89-010】『阿閦佛國經』卷上(大正一一?七五七下)。

     第三項東西淨土的對比觀察 東西二大淨土的聖典,集出的時代是相近的,所以有太多的共同性。

    可以作比對的觀察,從當時淨土法門的一般性中,發見彼此間的差别。

     阿閦佛Aks!obhya國中,有菩薩與聲聞,阿彌陀Amita^bha佛國也是這樣。

    『阿彌陀經』說:菩薩與阿羅漢的數量,是難以計數的;并舉四天下的星,大海的水,比喻阿羅漢的衆多(1)。

    『阿閦佛國經』說:聲聞弟子的衆多,如大千世界的星宿;舍利弗S/a^riputra稱贊阿閦佛國為「阿羅漢剎」(國)(2)。

    『阿彌陀經』處處說「菩薩、阿羅漢」,反而将一般聯類而說的「辟支佛、阿羅漢」分開了,如說:「佛、辟支佛、菩薩、阿羅漢」(3)。

    「菩薩、阿羅漢」的聯合,表示了對菩薩與阿羅漢的同等尊重。

    二大淨土法門,是不簡别聲聞的;聲聞──求阿羅漢道的,與求菩薩道的,都應該往生淨土。

    三乘同學、同入,與「般若法門」一樣。

    『般若經』說到「大乘」maha^ya^na,所以有以為是比較遲出的(4)。

    其實,「大乘」是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in[P785]的固有術語,不是輕視「小乘」hi^naya^na,而是稱贊佛法的,如『雜阿含經』卷二八(大正二?二00下)說: 「何等為正法律乘、天乘、婆羅門乘、大乘,能調伏煩惱軍者?謂八正道」。

     「下品般若」引用了大乘──摩诃衍,也是表示佛法的,如說:「摩诃衍者,勝出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

    世尊!摩诃衍與虛空等。

    如虛空受無量阿僧祇衆生,摩诃衍亦如是受無量阿僧祇衆生。

    是摩诃衍如虛空,無來處、無去處、無住處,摩诃衍亦如是,不得前際、不得中際、不得後際。

    是乘三世等,是故名為摩诃衍」(5)。

    大乘,沒有說勝出「小乘」,隻是勝出世間法。

    虛空那樣的含容一切,三世平等;虛空那樣的大乘,是「無有量無分數」的。

    沒有拒斥聲聞,或否認聲聞的果證,反而是含攝聲聞。

    所以說:聲聞、辟支佛、菩薩,同學般若波羅蜜(6);聲聞、辟支佛果,都不離菩薩的法忍(7)。

    三乘的同學同入(或同往生),是初期大乘初階段的特征。

    然而,般若、阿閦、阿彌陀法門,雖采取通教三乘的立場,而法門的特質,到底是重在菩薩,而與聲聞(傳統)的經典是不同的。

    所以盡管含容二乘,而不能不特别贊揚佛果的究竟莊嚴,贊揚菩薩的行願,贊揚菩薩的智慧,這是二乘所不及的!阿閦菩薩立願,不起聲聞、緣覺心,與『般若經』相同。

    菩薩求成佛道,與聲聞、緣覺是不同的。

    求阿羅漢道的,生在阿彌陀佛土、阿閦佛國,并不能成佛,證得四果而已。

    二大淨土法門,到底重在菩薩;經中都說「得阿惟越緻」。

    阿惟越[P786]緻,是不再退轉為二乘。

    所以『阿彌陀經』沒有說不起二乘心,隻是沒有說到,并不能依此而分别出思想的遲早。

     阿閦菩薩發成佛的大願時,是比丘,并誓願「世世出家」。

    在阿閦佛的淨土中,『不動如來會』說:「在家者少,出家者多」(8);這是推重出家的淨土。

    阿彌陀佛的本生,法藏Dharma^kara是一位出家的沙門(或作比丘)。

    在三輩往生中,第一(上)輩是:「去家,舍妻子,斷愛欲行作沙門」。

    不能出家作沙門的,是中輩與下輩(9)。

    阿彌陀佛淨土的尊重出家者,與阿閦淨土是一緻的。

    這與『般若經』的推重出家,希願出家,沒有什麼不同。

    初期大乘的初階段,如般若、彌陀、阿閦淨土法門,如解說為從聲聞出家中發展出來,應該是可以成立的。

    但近代學者,或重視大乘與在家的關系;或設想為大乘出于非僧非俗的寺塔集團,與部派佛教無關。

    所以對初階段大乘經所說,重于出家的文證,解說為:菩薩出家的,稱為沙門。

    部派佛教的律藏,是多說比丘而不用沙門的(10)。

    将沙門限于出家菩薩,與聲聞出家的比丘對立起來,在早期的譯典中,實缺乏有力的證明。

    如『阿閦佛國經』說:發願求成佛道的阿閦菩薩,是比丘;又說「世世作沙門」(11)。

    沙門與比丘,這裡都是菩薩,沒有什麼不同。

    『阿彌陀經』一再提到沙門,如「棄國捐王,行作沙門,字昙摩迦」(12),這當然是出家的菩薩。

    第一輩往生的,是「當去家,舍妻子,斷愛欲行作沙門,就無為之道。

    當作菩薩道,奉行六波羅蜜經者,作沙門,不虧經戒」(13)。

    這裡所說[P787]的沙門,當然也是菩薩。

    經說「我小弟」、「我弟子」、「我子孫」──三類,是與三輩相當的。

    如說:「出身去家,舍妻子,絕去财色,欲作沙門,為佛作比丘者,皆是我子孫」(14)。

    與上輩相當的佛子,「欲作沙門,為佛作比丘」,可見沙門與比丘,是不能區别為菩薩與聲聞的。

    又如中輩是不能作沙門的「善男子、善女人」,「當飯食諸沙門」。

    沙門是佛教的出家者,是在家者恭敬供養的對象,不可能專指出家的菩薩。

    尤其是經末說:「即八百沙門,皆得阿羅漢道;即四十億菩薩,皆得阿惟越緻」(15)。

    得阿羅漢道的,是沙門,沙門正是出家的聲聞弟子了。

    支谶譯『道行般若波羅蜜經』卷六(大正八?四五四下──四五五上)說: 「弊魔複化作其師被服,往到菩薩所詭語:若前從我所聞受者,今悉棄舍,是皆不可用也。

    ……是皆非佛所說,餘外事耳!汝今更受我所語,我所說皆佛語」。

     「其師被服」,『摩诃般若鈔經』作:「弊魔化作沙門若用被服」(16);『小品經』作:「若惡魔化作沙門」(17)。

    『道行般若經』在别處說:「正使如沙門被服,……亦複是賊也」(18)。

    可見「其師被服」。

    确是沙門被服,出家沙門的服裝(袈裟)。

    依『般若經』文,弟子信受般若法門。

    惡魔化作出家的師長,要他舍棄『般若經』,會授以真正的佛經。

    這說明了,在出家沙門中,有的傳授『般若經』給弟子,有的以師長身分,出來反對。

    這裡的沙門,正是不信大乘的出家者。

    支谶所譯『般舟三昧經』說:「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心念阿彌陀佛」;接着[P788]又說:「若沙門、白衣」,沙門即比丘、比丘尼的通稱。

    『般舟三昧經』,『阿閦佛國經』,『阿彌陀經』,『小品般若經』的古譯,與支谶、支謙有關。

    古譯所說的沙門,決沒有專指出家菩薩的意思。

    沙門s/raman!a,本是一般出家者的通稱;比丘bhiks!u也是一般的乞化者,佛教采用了印度當時的名稱。

    佛教的出家者,最初隻是比丘;比丘與沙門,可以互相通用,沒有什麼區别。

    後來出家的佛弟子,分化為五衆,這才沙門是出家衆的通稱,比丘僅是五衆中的一類。

    但比丘仍為佛教僧團的核心、領導者,為出家者的代表,所以沙門與比丘,還是可以通用的。

    律藏雖少用沙門一詞(不是不用),而經藏卻每以沙門為通稱。

    如『增壹阿含經』說四類沙門(19);『長阿含經』『沙門果經』,說「四沙門果」,「四種沙門」,八衆中立「沙門衆」(20)。

    初期大乘經出于重法的系統,所以沙門與比丘通用。

    所以,以沙門為不屬傳統佛教的出家者,不過是想象的虛構而已! 『阿彌陀經』是在靈鹫山Gr!dhraku^t!a說的;參預問答的,是阿難A^nanda、阿逸Ajita,阿阇世Aja^tas/atru王子也來參加。

    『無量清淨平等覺經』及四十八願本,才有觀世音Avalokites/vara菩薩的問答(21)。

    『阿閦佛國經』也是在靈鹫山說的;參預問答的,是舍利弗、阿難、天帝釋S/akradeva^na^mindra。

    『般若經』也是這樣,在靈鹫山說;參預問答的,須菩提Subhu^ti、舍利弗、阿難等大弟子以外,就是彌勒菩薩與天帝釋。

    參預問答的,都[P789]是『阿含經』以來,部派佛教所共傳的佛弟子,表示了大乘初階段的共同性。

     『阿彌陀經』末,因阿難的禮請,大衆都見到了阿彌陀佛,七寶莊嚴的世界,與菩薩、阿羅漢們(22)。

    『阿閦佛國經』中,釋迦佛為舍利弗現神足,見阿閦佛、佛國與弟子們(23)。

    經末,佛又現神力,大衆遙見妙喜世界,不動如來與聲聞衆(24)。

    「下品般若」也在說經終了時,大衆依佛的神力,見阿閦佛在大會中說法(25)。

    大乘佛法的初階段,他方淨土說傳開了,但對發願往生者來說,也許還不足以堅定信心,而非大衆目睹,成為事實的傳說不可。

    這是又一非常相同的地方。

     『阿閦佛國經』與「下品般若」,是有親密關系的。

    「下品般若」說到了阿閦淨土,如說:恒伽天女受記以後,「生阿閦佛國」(26),「能随學阿閦佛為菩薩時所行道,……能随學寶相(即寶幢)菩薩所行道」的,雖沒有達到阿毗跋緻的地位,也為十方佛所稱揚贊歎(27)。

    聽聞般若波羅蜜,能信解不疑的,将來在阿閦佛及諸菩薩那裡,聽了也不會疑悔(28)。

    大衆見阿閦佛在大會中說法(29)。

    「香象菩薩今在阿閦佛所行菩薩道」(30)。

    『阿閦佛國經』所說:「發無上正真道意」,「薩芸若意」、不起「弟子(即聲聞)、緣一覺意」(31)。

    「僧那僧涅」(32)。

    「如仁者上向見空,觀阿閦佛及諸弟子等,并其佛剎,當如是」(33)。

    「谛住于空」(34)。

    這些,都與『般若經』義相合。

    而「受是經,諷誦持說。

    ……有是經卷,當說供養之。

    若不得經卷者,便當寫之」(35)。

    『般若經』所有普及一般的方便──聽聞、讀誦、書寫、供養,『阿閦佛國經』也采用了。

    所以東方淨土,是與[P790]般若法門相呼應的。

    西方阿彌陀淨土,在二十四願本的『阿彌陀經』等,雖沒有明顯的文證,但在四十八願本的『無量壽經』,卻一再說到:「遵普賢大士之德」(36);「得佛華嚴三昧」;「現前修習普賢之德」(37)。

    四十八願本,傳出要遲一些,已受到菩薩大行及般若法門的影響。

    西方淨土法門,在流傳中,為什麼與「佛華嚴」、「普賢菩薩」相關聯?想在「華嚴法門」中說到。

     阿閦佛淨土,處處比對釋迦佛土──我們這個現實世界,而表示出理想的淨土。

    阿閦佛土有女人,但女人沒有惡露不淨,生産也沒有苦痛(38)。

    佛土中有惡魔,但「諸魔教人出家學道,不複娆人」(39)。

    阿閦佛國與釋迦佛土一樣,有三道寶階,人與忉利天人,可以互相往來。

    人間的享受,與諸天一樣,但「忉利天人樂供養于天下人民,言:如我天上所有,欲比天下人民者,天上所有,大不如天下,及複有阿閦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也」(40)。

    人間比天上更好,這是「佛出人間」,「人身難得」,「人于諸天則為善處」,原始佛教以來的,人間佛教的繼承與發揚。

    阿閦菩薩授記時的瑞相,與釋尊成佛時的瑞相一樣(41)。

    這些瑞相,出于傳說的佛傳──『因緣』。

    『阿閦佛國經』說:「菩薩摩诃薩,便當諷誦八百門」;『不動如來會』作「一百八法門」(42)。

    『佛本行集經』,『方廣大莊嚴經』,『普曜經』,都說到百八法門(43)。

    可見『阿閦佛國經』的集出,是參照了釋迦佛傳的(44),所以阿閦佛國,充滿了人間淨土的色彩。

    阿彌陀佛淨土,舍宅自然,「如第六天王所居處」;相貌相同,都同一色類,「皆如第六天人」(45)。

    百味飯食的随意受用,「比[P791]如第六天上自然之物」(46)。

    第六天王的相貌,「不如阿彌陀佛國中菩薩、阿羅漢」;第六天上的音樂,也不如阿彌陀佛國的音聲(47)。

    「阿彌陀佛國講堂舍宅,都複勝第六天王所居處」(48)。

    阿彌陀佛國如第六天,而又勝過第六天。

    第六天是欲界的他化自在天;從佛國充滿光明、香華、音樂等莊嚴,受用飯食等來說,這是取法欲界天,佛化(沒有女人愛欲)了的第六欲天模樣。

    一是人間的淨化,一是欲天的淨化,阿閦佛土與阿彌陀佛土,是不相同的。

     阿彌陀佛的本願,重在往生淨土的菩薩與聲聞。

    莊嚴的佛國,願十方佛國的人民,都來生在這樣的淨土中。

    阿閦佛的本願,在『佛剎善快品』中,說到佛國莊嚴,總是說:「是為阿閦如來往昔行菩薩道所願而有持」。

    說到佛國中的菩薩,也說:「是為阿閦佛之善快。

    所以者何?如昔所願,自然得之」(49)。

    佛國莊嚴與菩薩的勝行,似乎都與阿閦佛的本願有關。

    然經中正說阿閦菩薩的誓願,主要是菩薩的德行。

    僅國中沒有罪惡者,夢中不會遺失,女人沒有不淨──末後三願,才有關于未來的淨土。

    這就表示了東西二大淨土,誓願的重點不同。

    『阿閦佛國經』也勸人發願往生,而主要在勸人學習阿閦佛往昔菩薩道時的願行。

    淨土法門,當然有佛力加持成分,但阿閦淨土是以自力為主的,所以說:「不以立淫欲亂意者,得生彼佛剎,用餘善行法清淨行,得生彼佛剎」(50)。

    重于菩薩行、自力行的淨土,與般若法門相契合,阿閦佛淨土,是智證大乘的淨土法門。

    阿彌陀佛國,重在佛土的清淨莊嚴。

    往生極樂世界的,也要「慈心精進,不當瞋怒,齋戒[P792]清淨,(長期或短期的)斷愛欲」,但與菩薩行願相比,隻是一般人天的善行。

    往生阿彌陀佛土的,在乎「一心念欲往生阿彌陀佛國」。

    即使是疑信參半的,到了臨終時,也會依佛力而起悔心,生在極樂世界的邊地。

    這是「阿彌陀佛哀愍威神引之去爾」(51)。

    重于信願的、佛力的,是信願大乘的淨土法門。

    阿閦佛淨土,與智證大乘相契合,所以采用聽聞、讀誦、書寫、供養為方便;這是「法行人」的「四預流支」中,「多聞正法,如理思惟」的方便施設。

    阿彌陀佛淨土,顯然是重信的。

    「信行人」的「四預流支」,是佛不壞淨,法不壞淨,僧不壞淨,聖戒成就。

    『阿彌陀經』,正是以戒行為基,而着重于「念欲往生阿彌陀佛國」──念阿彌陀佛。

    東西二大淨土,有着不同的适應性。

     阿閦菩薩的大願,是世世出家,行頭陀行。

    阿閦佛國中的出家菩薩,是不住精舍的。

    阿蘭若比丘,遠離行者,在『阿閦佛國經』中,明顯的表示出來。

    與阿閦淨土相呼應的『般若經』,原始也是從阿蘭若比丘,持行無受三昧而發展出來的。

    阿蘭若行第一的須菩提,被推為般若法門的宣說者,受到一再的贊歎(52)。

    『阿彌陀經』沒有阿蘭若行、遠離行者的痕迹,這是從寺院中心的佛教中發展出來的。

    阿蘭若比丘、聚落(近聚落)比丘,如第四章所說。

    寺院中心的佛教,在六齋日,為來寺的在家信衆,授三歸、五戒及八關齋戒。

    『阿彌陀經』的第一(上)輩人,是出家的(少數),中輩與下輩人,都是在家的。

    『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經』卷下大正一[P793]二?三一0上)說: 「不能去家、舍妻子、斷愛欲、行作沙門者,當持經戒,無得虧失。

    益作分檀布施,常信受佛經語深,當作至誠中信。

    飯食諸沙門;作佛寺、起塔;散華、燒香、然燈、懸雜缯彩。

    如是法者,無所适莫,不當瞋怒,齋戒清淨,慈心精進,斷愛欲,念欲往生阿彌陀佛國,一日一夜不斷絕」。

     這是中輩人往生的信行。

    在家的布施作福,如飯食沙門;造寺、起塔,以散華、燒香、然燈、懸彩來供養塔寺。

    并在一日一夜間,齋戒清淨,斷愛欲而念欲往生。

    「一日一夜」,是佛制受持八關齋戒的期限。

    中輩人往生的信行,顯出了寺院中心的,信衆的受法形态。

    下輩人的「十日十夜」,是八關齋戒的延長。

    受持八關齋戒的時限,有以為是不限于一日一夜的(53)。

    在寺院中心的通俗教化中,在家人本以受三歸、五戒、八戒為信行的。

    等到大乘思想的機運成熟,他方佛菩薩、淨土的傳說中,适應于信願行的阿彌陀淨土法門,從寺院、齋戒的通俗教化中發展出來。

    唱導者,當然是法藏及上輩那樣的出家沙門,出家者有着崇高的地位;一般阿彌陀佛淨土法門的信行者,是中、下輩的在家衆,這當然是多數。

    這一重信願的法門,傳入中國、日本,在在家信衆中特别發達,是有其原因的。

    二大淨土法門,有不同的特性,适應不同的根性,在不同情況下傳布出來。

    但同屬于初期大乘的初階段,所以三乘共學,尊重出家等思想,是完全一緻的。

    [P794] 注【90-001】『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經』卷上(大正一二?三0七下──三0八上)。

     注【90-002】『阿閦佛國經』卷下(大正一一?七六二中──下)。

     注【90-003】『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經』卷上(大正一二?三0三上)。

     注【90-004】靜谷正雄『初期大乘佛教之成立過程』(四二)。

     注【90-005】『小品般若波羅蜜經』卷一(大正八?五三九上)。

     注【90-006】『小品般若波羅蜜經』卷一(大正八?五三七中)。

     注【90-007】『小品般若波羅蜜經』卷一(大正八?五四0下)。

     注【90-008】『大寶積經』卷二0『不動如來會』(大正一一?一0七中)。

     注【90-009】『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經』卷下(大正一二?三0九下──三一0下)。

     注【90-010】平川彰『初期大乘佛教之研究』(四九七)。

    參看靜谷正雄『初期大乘佛教之成立過程』(五五)。

     注【90-011】『阿閦佛國經』卷上(大正一一?七五一下、七五二中)。

     注【90-012】『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經』卷上(大正一二?三00下)。

     注【90-013】『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經』卷下(大正一二?三0九下)。

    卷上的第七願,大同(大正一二?三0一中)。

     注【90-014】『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經』卷下(大正一二?三一二下)。

     注【90-015】『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經』卷下(大正一二?三一七下)。

    [P795] 注【90-016】『摩诃般若波羅蜜鈔經』卷四(大正八?五二七中)。

     注【90-017】『小品般若波羅蜜經』卷六(大正八?五六四中)。

     注【90-018】『道行般若波羅蜜經』卷七(大正八?四六一下)。

     注【90-019】『增壹阿含經』卷二0(大正二?六五三下──六五四上)。

     注【90-020】『長阿含經』卷四『遊行經』(大正一?二五上、一八中、一六中)。

     注【90-021】『無量清淨平等覺經』卷二(大正一二?二八八中)。

     注【90-022】『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經』卷下(大正一二?三一六中──下)。

     注【90-023】『阿閦佛國經』卷下(大正一一?七五九下)。

     注【90-024】『大寶積經』卷二0『不動如來會』(大正一一?一一二中)。

     注【90-025】『小品般若波羅蜜經』卷九(大正八?五七八中)。

     注【90-026】『小品般若波羅蜜經』卷七(大正八?五六八中)。

     注【90-027】『小品般若波羅蜜經』卷九(大正八?五七六下)。

     注【90-028】『小品般若波羅蜜經』卷九(大正八?五七七上)。

     注【90-029】『小品般若波羅蜜經』卷九(大正八?五七八中)。

     注【90-030】『小品般若波羅蜜經』卷九(大正八?五七九中)。

     注【90-031】『阿閦佛國經』卷上(大正一一?七五二上)。

    [P796] 注【90-032】『阿閦佛國經』卷上(大正一一?七五四中)。

     注【90-033】『阿閦佛國經』卷下(大正一一?七六0中)。

     注【90-034】『阿閦佛國經』卷下(大正一一?七六一下)。

     注【90-035】『阿閦佛國經』卷下(大正一一?七六四上)。

     注【90-036】『無量壽經』卷上(大正一二?二六五下)。

     注【90-037】『無量壽經』卷上(大正一二?二六六中、二六八中)。

     注【90-038】『阿閦佛國經』卷上(大正一一?七五六中)。

     注【90-039】『阿閦佛國經』卷下(大正一一?七五九上)。

     注【90-040】『阿閦佛國經』卷上(大正一一?七五七中)。

     注【90-041】『阿閦佛國經』卷上(大正一一?七五三中──七五四中)。

     注【90-042】『阿閦佛國經』卷下(大正一一?七六一上)。

    『大寶積經』卷二0『不動如來會』(大正一一?一0九中)。

     注【90-043】『佛本行集經』卷六(大正三?六八0下──六八二中)。

    『方廣大莊嚴經』卷一(大正三?五四四中──五四五上)。

    上二書,都作「百八法門」。

    作「八百法門」的,是『普曜經』卷一(大正三?四八七上──下)。

     注【90-044】女人沒有惡露不淨,生産沒有苦痛,也與佛傳中的佛母一緻。

    [P797] 注【90-045】『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經』卷上(大正一二?三0一中、下)。

     注【90-046】『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經』卷上(大正一二?三0三下)。

     注【90-047】『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經』卷上(大正一二?三0五上、中)。

     注【90-048】『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經』卷上(大正一二?三0八中)。

     注【90-049】『阿閦佛國經』卷下(大正一一?七五八下)。

     注【90-050】『阿閦佛國經』卷上(大正一一?七五六上)。

     注【90-051】『阿彌陀三耶三佛薩樓佛檀過度人道經』卷下(大正一二?三一0中)。

     注【90-052】『小品般若波羅蜜經』卷一(大正八?五三八中、五三九下)。

     注【90-053】『成實論』卷八(大正三二?三0三下)。

     第四項法門傳出的時代與地區 論到阿彌陀Amita^bha與阿閦Aks!obhya淨土法門,流行與集出的先後,平川彰『初期大乘佛教之研究』以為:「原始般若經與阿閦佛國經」,「般舟三昧經與大阿彌陀經」,為「最古的大乘經」,約形成于西元一世紀末。

    并略述學者間,對阿彌陀佛國思想,或遲或早的不同意見(1)。

    靜谷正雄『初期大乘佛教之成立過程』,以『小品般若經』為「初期大乘」;『小品般若經』以前的,『大阿彌陀經』與『阿閦佛國經』等,為「原始大乘」。

    而『大阿彌陀經』的成立[P798],在『阿閦佛國經』以前,這就達成了『阿彌陀經』最古的願望(2)。

    『阿彌陀經』是古老的,但不能說是「最古」的,試略述我們的看法。

    如上面所說,『阿閦佛國經』與『般若經』,由于重自力的,智證大乘的共同性,關系密切。

    智證大乘,本為少數「法行人」的深證。

    發展而流布起來,繼承「法行人」的「四預流支」,而成為聽聞、讀誦、解說、書寫、供養、思惟、如法行等(十法行)方便。

    『阿彌陀經』是重他力的信願大乘,适應「信行人」,繼承了「信行人」的「四預流支」──念佛、念法、念僧、戒成就。

    由于佛教界「對佛的永恒懷念」,特重念佛。

    般若與阿閦淨土法門,雖同樣的一般化,成為善男子、善女人所能學的,但到底是适合于能讀誦、能書寫,能多少理解的根器。

    阿彌陀淨土的齋戒念佛,是更适應于一般人的。

    不同的法門,有不同的适應,不同的方便,不能依據同一标準來分别先後的!如同一講者,對不同的聽衆,講不完全相同的問題,内容當然不一樣,這是不能用同一标準來衡量的。

    該書所舉的理由,都不足以證明『阿彌陀經』是最古的,如1.貶抑聲聞:『阿閦佛國經』也是三乘同學的,聲聞一定究竟入泥洹的。

    舍利弗S/a^riputra說:「如我所知,當觀其佛剎為阿羅漢剎」(3),毫無毀斥的形迹。

    『阿彌陀經』主要是勸人往生極樂淨土,并不想說明菩薩與阿羅漢的差别;而『阿閦佛國經』重在勸學菩薩道,所以說「不發弟子,緣一覺意」,這怎能作為先後的區别?2.空s/u^nya:『阿閦佛國經』說到空,而『阿彌陀經』沒有說。

    然「空」是『阿含經』以來固有的術語,如「諸行[P799]空」、「勝義空」等都是。

    『中阿含經』『拘樓瘦無诤經』說:「知法如真實,……此行真實空」(4),與『不動如來會』的「安住真實空性」(『阿閦佛國經』作「谛住于空」)(5),有什麼差别?『阿閦佛國經』說:菩薩得受記的,與菩薩生阿閦佛國的,「是适等耳」。

    在這中間,插入須菩提觀佛剎如虛空一小節(6),應該是受『般若經』的影響而附入的。

    3.「僧那僧涅」sam!na^ha-sam!naddha,見說出世部Lokottarava^din的佛傳──『大事』(7)。

    4.「一切智」sarvajn~a^ta^,是說一切有部、化地部Mahi^s/a^saka、法藏部Dharmaguptaka等所同說的(8)。

    5.「回向」parin!a^ma,在相當早的原始大乘經,『舍利弗悔過經』,已經說到了(9)。

    6.「法師」dharma-bha^n!aka,從「呗!2塱者」bha^n!aka演化而來。

    在通俗教化中:「呗!2塱者」是主持(通俗)說法、贊頌的;在大乘的經典書寫流行時,就負起經典的讀誦、講說、書寫等任務,轉化為「法師」。

    這些『阿彌陀經』所沒有的術語,或是『阿含經』所固有的,或是部派佛教所有的,或是重智大乘(讀誦經典等)所有的。

    『般若經』與『阿閦佛國經』多了這些術語,是不能證明為後起的。

     該書論定先後的某些理由,是很難贊同的,如說:「佛塔供養」是古老的,「經典供養」是新起的(10)。

    「佛塔供養」是部派佛教所固有的,當然比「經典供養」要早得多。

    但大乘興起,大乘興起以後,「佛塔供養」還是照舊的流傳下來,所以大乘『阿彌陀經』說「佛塔供養」,不能[P800]證明比大乘『般若經』、『阿閦佛國經』更早。

    又如說:『阿彌陀經』所譯的「阿羅漢道」,『阿閦佛國經』譯作「弟子道」,弟子是聲聞s/ra^vaka的異譯。

    『小品般若經』也譯作「聲聞」,所以論斷『阿彌陀經』比『阿閦佛國經』等為早(11)。

    然大乘經集出以後,在流傳中,梵本是會有多少變化的。

    所以論究初期大乘,古譯是有重要價值的。

    漢(或說吳)譯的『阿彌陀經』,譯作「阿羅漢道」。

    「下品般若」的漢譯『道行般若經』,吳譯『大明度經』,經審細的比對,知道雖偶有「聲聞」一詞,而多數也是「阿羅漢道」,與『阿彌陀經』沒有差别。

    今分類舉例來說:曆舉四果及辟支佛的,『道行般若經』作「阿羅漢、辟支佛」,如說:「及行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大明度經』作:「及求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12)。

    「應儀」是阿羅漢的義譯;緣一覺是辟支佛(緣覺、獨覺)的義譯。

    凡說超過二乘,堕于二乘,二乘所不及的,(除卷一)都作阿羅漢。

    如『道行般若經』說:「堕阿羅漢、辟支佛道中」;「過于阿羅漢、辟支佛道上」;「阿羅漢,諸辟支佛所不能及」(13)。

    『大明度經』與此相當的,都譯作「應儀、緣一覺」(14)。

    上二類,是漢、吳二譯相合的,原語都是阿羅漢。

    也有二譯的譯語相反的,如『道行般若經』『覺品』,提到「聲聞、辟支佛道」、「聲聞法」,『大明度經』譯作「應儀、緣一覺道」、「應儀法」(15)。

    反之,『道行般若經』初『道行品』說:欲學阿羅漢法、辟支佛法、菩薩法,當學般若波羅蜜,而『大明度經』譯作弟子、緣一覺、佛(16)。

    『道行般[P801]若經』說:菩薩得不受三昧,「阿羅漢、辟支佛所不能及」,而『大明度經』卻譯作弟子、緣一覺(17)。

    上二例,是漢、吳二譯相反的。

    原語應該是阿羅漢,在傳寫中,或寫作聲聞(弟子),寫本不同,譯語也就不合了。

    惟有彌勒所說,與易行道有關的「随喜回向」部分,二譯都是「聲聞」。

    如『道行般若經』說:「聲聞作布施持戒,自守為福」,「及于聲聞中所作功德」;『大明度經』也譯為:「諸弟子所作布施持戒守法」,「諸弟子于中所作功德」(18)。

    與易行道有關部分,用詞的體例,與古譯「下品般若」不合。

    這可能本為一獨立法門,因為「離相」的意義相合,而被編入「下品般若」的。

    聲聞與阿羅漢,含義不完全相同。

    阿羅漢局限于第四果,聲聞是通于四果,通于因位的。

    聲聞是說一切有部、法藏部等固有的名詞,并非大乘佛教的新名詞。

    大乘經後來不稱「阿羅漢、辟支佛」,而稱「聲聞、辟支佛」,大概是詞義更适宜些。

    終于古本的阿羅漢,如『小品般若經』,都改成聲聞了。

    從阿羅漢與聲聞的譯語而論,「下品般若」是不能說比『阿彌陀經』遲出的。

    『初期大乘佛教之成立過程』,是以『阿閦佛國經』為「原始大乘」,早于「下品般若」,為什麼「下品般若」,原語為「阿羅漢、辟支佛」,而『阿閦佛國經』反而是「弟子、緣一覺」呢?大乘經不是一地區、少數人集出的。

    或作「阿羅漢道」,或作「聲聞道」,隻是法門傳出與集成的地區不一,各采取一般慣用的詞義而已。

    又如說:『阿彌陀經』是菩薩六度說,六波羅蜜先成立,然後有特别強調般若波羅蜜的經典(19)。

    這與佛塔在先的理由一樣,是[P802]不足以證明『阿彌陀經』在先的。

    從『阿彌陀經』看來,在六波羅蜜中:是相當重視般若(智慧)的。

    經中不斷的說:菩薩,菩薩阿羅漢的「智慧勇猛」;在願文中,就說到了三次──七、二十二、二十三願。

    阿彌陀佛為大衆說『道智大經』(「原始般若」──『道行品』),不正是特重智慧的經典嗎?『阿彌陀經』的集出者,對于智慧的重視,是不能說不知道的! 經上來的檢讨,『阿彌陀經』在先的論證,是沒有充足的理由來證成的。

    『阿彌陀經』、『阿閦佛國經』、「下品般若」,我贊同『初期大乘佛教之研究』的意見,這都是早期成立的。

    屬于早期的理由,我以為是:參與問答者,除帝釋、彌勒外,都是釋尊當時的大弟子。

    法門是三乘共學共入的,當然主要的是菩薩。

    推重菩薩,而不否定二乘的果證。

    可以說:這是「通教三乘」,「重在菩薩」。

    推尊出家者,而受化的通于在家、出家,普及一般的善男子、善女人。

    佛的壽命,不論長與短,終歸是要入般涅槃的。

    阿彌陀、阿閦、般若法門(『舍利弗悔過經』也如此),都是這樣的,表示了從傳統的(聲聞)佛教,出家佛教中流演出來。

    三乘共學,表示了大乘的初階段,尊重傳統,含容聲聞的特色。

    初期的大乘佛教,是以成佛度衆生為重,願行為中心,論到佛果與菩薩行的。

    對于部派佛教,雖以區域的關系,與某一部派有關,但決不受一部一派的局限。

    這是活用部派佛教,「取精用宏」,而闡揚趣向于佛道的法門。

     般若法門淵源于南方,流傳到北方而興盛起來。

    般若在北方流行,是經文自身所說到的。

    以[P803]烏仗那Udya^na為中心,向東(包括犍陀羅)西延申的罽賓Kas/mi^ra區,說一切有部、化地部、法藏部、飲光部Ka^s/yapi^ya、大衆部Maha^sa^m!ghika──「五部」(20),也就是大衆、分别說Vibhajyava^din、說一切有──三大系,都在這裡流行。

    這裡,民族複雜,部派衆多,所以思想比較的自由,富有寬容的特色。

    如說一切有部的西方師,就是這樣(21)。

    『阿閦佛國經』,重願行與淨土,是般若法門以外的一流。

    在流傳與集成中,有了相互的影響,所以『阿閦佛國經』的傳出,也應該是這一區域的。

    阿彌陀淨土法門的引發與集出,可能更西方一些。

    初期大乘的興起,主要是佛教自身的開展,與适應印度神教的影響;這點,阿彌陀淨土也不應例外。

    但『阿彌陀經』,可能為了适應西方的異教思想,而更多一些外來的氣息。

    太陽崇拜,原是不限于波斯Pa^rasya的。

    但阿彌陀佛的淨土在西方;「當日所沒處,為彌陀佛作禮」(22),确為佛在西方的具體表現。

    『阿彌陀經』二十四願以下,說明國土莊嚴以前,廣說阿彌陀佛頂的光明,結論為:「阿彌陀佛光明,名聞八方上下,無窮無極,無央數諸佛國,諸天人民,莫不聞知,聞知者莫不度脫也」(23)。

    阿彌陀佛的原始思想,顯然着重在「無量光」Amita^bha,以無量光明來攝化衆生。

    在波斯的瑣羅斯德(Zoroaster教,無限光明的神,名Ormuzd,是人類永久幸福所仰望的(24)。

    兩者間,多少有點類似性。

    中國有一傳說,如『三寶感應要略錄』卷上(大正五一?八三一下)說:[P804]「安息國人,不識佛法,居邊地,鄙質愚氣。

    時有鹦鹉鳥,其色黃金,青白文飾,能作人語;王臣人民共愛。

    (鹦鹉)身肥氣力弱,有人問曰:汝以何物為食?曰:我聞阿彌陀佛唱以為食,身肥力強,若欲養我,可唱佛名。

    諸人競唱,鳥漸飛騰空中,……指西方而去。

    王臣歎異曰:此是阿彌陀佛化作鳥身,引攝邊鄙,豈非現身往生!即于彼地立精舍,号鹦鹉寺,每齋日修念佛三昧。

    以其(疑「!1馳是」之誤)已來,安息國人少識佛法,往生淨土者蓋多矣」! 這是出于『外國記』的傳說。

    傳說不在别處,恰好傳說在安息Arsaces,也就是波斯,這就有傳說的價值。

    安息人不識佛法,卻曾有念阿彌陀佛的信仰,也許是說破了阿彌陀淨土思想,與波斯宗教的關系。

    與波斯──安息宗教的關系,不必遠在現在的伊朗Iran。

    瑣羅斯德教的光明崇拜,是以大夏Tho-kor的縛喝,今Balkh為中心而發展起來的。

    在大乘興起的機運中,适應這一地區,而有阿彌陀淨土法門的傳出吧! 注【91-001】平川彰『初期大乘佛教之研究』(九八──一一九)。

     注【91-002】靜谷正雄『初期大乘佛教之成立過程』(四二──四六、六0──六六)。

     注【91-003】『阿閦佛國經』卷下(大正一一?七六二下)。

     注【91-004】『中阿含經』卷四三『拘樓瘦無诤經』(大正一?七0三下)。

    [P805] 注【91-005】『大寶積經』卷二0『不動如來會』(大正一一?一一0上)。

     注【91-006】『阿閦佛國經』卷下(大正一一?七六0中)。

     注【91-007】見平川彰『初期大乘佛教之研
0.19244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