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乘經之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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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王善時菩薩」為諸天說法(15),更類似大乘經說。

    『法住經』,『入大乘論』曾提到他的内容:「尊者賓頭盧,尊者羅!7畝羅,如是等十六人諸大聲聞」(16),住世而護持佛法。

    唐玄奘譯的『大阿羅漢難提密多羅所說法住記』,是依據『法住經』的。

    依所說的内容,與錫蘭佛教,容認大乘的部派有關(17)。

     依上來(二項)所說,可見部派佛教中,出三藏以外的部類,而集出又遲一些的,着實不少。

    這些,或是大乘(佛菩薩)思想的孕育者,或是與大乘思潮相契應的,或已有了大乘的特征。

    那些保持聲聞聖典形式的,也是融攝了當時的世俗學術,如天文曆數(如『舍頭羅經』),胎兒生育過程(如『處胎經』),國王治道(如『谏王經』),與部分大乘經的通俗、普及的傾向相合。

    現在依據的資料,雖是不完整的,但傾向于大乘的機運,已隐約的顯露出來。

    這不是某一部派,而是佛教界的共同傾向,所以說:大乘佛法的興起,代表了那個時代佛教界的共同心聲。

     注【67-001】『阿毗達磨大毗婆沙論』卷一八(大正二七?九0中)。

    [P545] 注【67-002】『十誦律』卷五七(大正二三?四一九下──四二0上)。

     注【67-003】『辟支佛因緣論』卷上(大正三二?四七三中)。

     注【67-004】『大智度論』卷二(大正二五?六七上)。

     注【67-005】『阿毗達磨順正理論』卷一五(大正二九?四一六中)。

     注【67-006】『迦丁比丘說當來變經』(大正四八?七上)。

     注【67-007】『法滅盡經』(大正一二?一一一九中)。

     注【67-008】『瑜伽師地論』卷一六(大正三0?三六三上)。

     注【67-009】『瑜伽師地論』卷一六(大正三0?三六五下──三六七上)。

     注【67-010】『瑜伽師地論』卷一六(大正三0?三六四上)。

     注【67-011】『成唯識論』卷五(大正三一?二四下)。

     注【67-012】Suman%galavila^sini^(I.P.15)。

     注【67-013】『舍利弗問經』(大正二四?九0二下)。

     注【67-014】『入大乘論』卷下(大正三二?四六上)。

     注【67-015】『正法念處經』卷四六(大正一七?二七一上)。

    又卷五二(大正一七?三0六中)。

     注【67-016】『入大乘論』卷上(大正三二?三九中)。

     注【67-017】本項,依拙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不斷傳出的部派佛教聖典」,略為補充而成。

    [P546] 第三項聲聞藏?辟支佛藏?菩薩藏 「聲聞」s/ra^vaka,是「多聞聖弟子」,從佛聽聞聲教而修證的,所以稱為聲聞,與「弟子」的意義相近。

    佛與聲聞,是師與弟子的關系。

    佛在成佛以前,經長期的修行,稱為「菩薩」bodhisattva,菩薩是立志求菩提的衆生。

    在聲聞與菩薩間,有稱為「獨覺」的聖者。

    這三類行人,合稱為「三乘」,這是部派佛教所公認的。

    Pratyeka-buddha,音譯為辟支迦佛、辟支佛,譯義為「獨覺」(或譯作「各佛」),是各自獨悟的意思。

    或梵音小異,讀為Prati^tyaka-buddha,譯義為「緣覺」。

    佛教有「獨覺」一類,與大迦葉Maha^ka^s/yapa是不無關系的,如『雜阿含經』卷四一(大正二?三0一下)說: 「世尊告摩诃迦葉言:汝今已老,年耆根熟。

    糞掃衣重,我衣輕好。

    汝今可住僧中,着居士壞色輕衣!迦葉白佛言:世尊!我已長夜習阿練若,贊歎阿練若;(長夜習糞掃衣、乞食,贊歎)糞掃衣、乞食」(1)。

     迦葉年紀老大了,釋尊覺得不用着粗重的糞掃衣,住阿蘭若。

    勸他回到僧伽中來,着輕好一些的居士施衣。

    但大迦葉拒絕了佛的好意,因為「長夜」以來,這樣的生活方式,已經習慣了,「雲何可舍」!此經,在『增壹阿含經』卷五(大正二?五七0中)這樣說:[P547]「世尊告曰:迦葉!汝今年高長大,志衰朽弊,汝今可舍乞食乃至諸頭陀行,亦可受諸長者請,并受衣裳。

    迦葉對曰:我今不從如來教,所以然者,若如來不成無上正真道者,我則成辟支佛。

    然彼辟支佛,盡行阿練若,……行頭陀。

    如今不敢舍本所習,更學餘行」。

     依經說,住阿蘭若等頭陀行,是辟支佛所行的。

    上面曾說到,釋尊出家修行,以及初期的佛弟子,都是住阿蘭若,着糞掃衣,常乞食的。

    這是當時一般沙門的生活方式。

    釋尊「依法攝僧」,重視僧伽的集體生活;采取不苦不樂的中道行,使更多的人能依法修證。

    所以釋尊勸大迦葉住到僧伽中來,不妨着居士施衣,正是釋尊建立僧伽的精意所在。

    大迦葉習慣了當時一般的沙門生活,獨住阿蘭若處,不願意住在僧中,暗示了大迦葉與釋尊在精神上的差距。

    大迦葉是相當自豪的,特别是發起主持了結集大會,成為(佛涅槃後的)佛教權威,所以有佛請迦葉坐,分迦葉半座,受佛糞掃衣,是世尊法子,成就六神通(有佛那樣的廣大勝妙功德)(2);在佛弟子中,迦葉是不同于一般弟子的。

    『增壹阿含經』稱大迦葉所行的,是「辟支佛所行」。

    除生活方式外,辟支佛的特性,大迦葉的确是具備的。

    一、無師自悟:「若如來不成無上正真道者,我則成辟支佛」。

    因為釋尊出世成佛,所以才現弟子身,而其實是自己能覺證的。

    二、不說法教化:佛勸大迦葉為大衆說法,迦葉不願意說:「今諸比丘難可為說法;若說法者,當有比丘不忍不喜」(3)。

    三、現神通:如『分别功德論』說:「夫辟支佛法,不說法教化,專以神足感動,三昧變現。

    大迦[P548]葉雖複羅漢取證,本識猶存」(4)。

    大迦葉的風格,就是辟支佛的風格,這是『雜阿含經』所暗示,『增壹阿含經』與『分别功德論』所明說的。

    『雜阿含經』的「記說」部分,一般分為「如來記說」與「弟子記說」,或「佛品」與「聲聞品」。

    而『瑜伽師地論』『聲聞地』,分為「聲聞乘相應語」、「獨覺乘相應語」、「如來乘相應語」(5)。

    這是将「如來記說」中,有關摩诃迦葉的十一經,别立為獨覺乘的相應教(6)。

    大迦葉與辟支佛──獨覺有關,在北方是被公認了的。

     辟支佛」的名稱,在佛教中是不太遲的。

    『中部』(一一六)『仙吞經』,與『增壹阿含經』「力品」第七經相當,說到:王舍城Ra^jagr!ha五山中,惟有Isigili──仙人山,名稱是從來不變的。

    山中常有五百辟支佛住;并說辟支佛的名字(7)。

    『增壹阿含經』卷三二(大正二?七二三中)說偈: 「諸佛未出時,此處賢聖居;自悟辟支佛,恒居此山中。

    此名仙人山,辟支佛所居;仙人及羅漢,終無空缺時」。

     仙人山,與波羅奈Va^ra^n!asi^的仙人堕處R!s!ipatana一樣,在釋尊成佛以前,就是隐遁仙人們的住處。

    傳說的古代仙人,也就是印度舊有的沙門。

    古佛、古勝者、古仙人,是印度一般所公認的,所以耆那教Jaina立二十三勝者,佛教有七佛(南傳二十四佛,與耆那教更相近);十大仙人、五百仙人,也為佛教所傳說。

    傳說中的古仙人,就是住仙人山或仙人堕處(或[P549]譯「仙人住處」)的。

    仙人的生活方式,與釋尊弟子們的初期生活,沒有太多的差别。

    釋尊重視律制的集體生活,僧伽中心的佛教發展起來,成為聲聞(出家)弟子的行儀。

    僧伽中心的聲聞行,與大迦葉所代表的阿蘭若頭陀行,顯然的不同。

    大迦葉的風格,與無師自悟的古仙人相近,漸被認為辟支佛一流。

     聲聞、辟支佛、佛(菩薩)──三乘聖者,都有傳說的事迹。

    佛的事迹,如誕生以來,及末後的『涅槃譬喻』;過去生中修行的事迹,就是「本生」與「譬喻」。

    聲聞弟子的宿世因緣,如西晉竺法護所譯的『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大正藏』「本緣部」下)。

    佛弟子自說本起,共二九人。

    這一譬喻集,與『根有律藥事』所說:佛與五百弟子,在阿耨達池Anavatapta自說本起因緣相當;弟子自說的,共三十五人。

    『僧祇律』也說到『阿耨達池經』(8)。

    這是早期的『長老譬喻』;現存『小部』『譬喻』中的『長老譬喻』,共五四七人,是後來大大的補寫了。

    由于佛世不可能有辟支佛,辟支根性的大迦葉,也成為佛的聲聞弟子,所以佛世沒有辟支佛因緣。

    但過去世中辟支佛的因緣,傳出的也不少,如傳說為支謙所譯的『撰集百緣經』,第三『授記辟支佛品』。

    『增壹阿含經』也有愛念辟支佛、善目辟支佛等事緣(9)。

    大衆部所傳,『雜藏』中有「辟支佛、阿羅漢自說本行因緣」(10)。

    既有三乘聖者的事緣,也應有三乘法門。

    聲聞弟子是聞佛聲教而修證的,所傳的教法,如『阿含經』,内容非常豐富。

    辟支佛呢?『僧祇律』說到『[P550]緣覺經』(11)。

    銅鍱部Ta^mras/a^t!i^ya所傳,『小部』『譬喻』中,有『辟支佛譬喻』,共五八偈,是佛為阿難A^nanda說的。

    然依體裁,這是不能稱為譬喻的。

    自九偈到四九偈──四一偈,實與『經集』『蛇品』的『犀角經』大體相合,每偈都以「應如犀角獨遊行」為結。

    說一切有部所傳,名為『麟(角喻)頌』(12)。

    說出世部Lokottarava^din的「大事」,也有類似的一二偈(13)。

    這裡雖有共傳的古偈在内,但起初是可通于佛及聲聞弟子的。

    如一一?一二偈,與『中阿含經』『長壽王本起經』,『中部』(一二八)『随煩惱經』,『四分律』『拘睒彌犍度』偈相同(14),隻是犀角與象的不同而已。

    在三乘的傳說中,取古傳的『犀角經』,附以說明辟支佛的偈頌,編為『辟支佛譬喻』。

    總之,辟支佛也有『緣覺經』與辟支佛偈了。

    如來往昔修菩薩行,也應該有菩薩法門,這就是「菩薩藏」。

    『四分律』立『雜藏』,『雜藏』中有本『生經』、『方等經』(15)。

    依真谛Parama$rtha所傳,法藏(護)部Dharmaguptaka立五藏:「四、咒藏;五、菩薩本因即名菩薩藏」(16)。

    這是将有關菩薩的『本生』等,從『雜藏』中分離出來,獨立為菩薩藏。

    菩薩本生等,大衆部Maha^sa^m!ghika也是編入『雜藏』的。

    依『分别功德論』,也别立為「菩薩藏」了(17)。

    但這是釋迦菩薩曆劫修行的事緣,以此為(後人可以修學的)菩薩法門,當然是不能滿足的。

    到底過去佛為菩薩說些什麼?有什麼菩薩法門流傳下來?于是銅鍱部立『佛譬喻』,有清淨「諸佛國」說(18);說出世部「大事」,有「十地」說(19);法藏部等,[P551]有「百八法明門」說(20)。

    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in也傳說:「佛一時與慈氏菩薩論世俗谛,舍利子等諸大聲聞,莫能解了」(21)。

    聲聞弟子可以不知不解,但不能說沒有。

    于是聲聞藏、辟支佛藏以外的菩薩藏,大大流傳起來。

    這不是少數人的事,是佛教界普遍的希求。

    所以大乘經出現,雖有人反對,而不斷的傳出,數量竟是那麼龐大!這正是适應時機需要的最好說明。

    菩薩藏──大乘經的出現,對當時的佛教界來說,真是勢所必至,理所當然! 注【68-001】『相應部』「迦葉相應」(南傳一三?二九七)。

     注【68-002】『雜阿含經』卷四一(大正二?三0二中──三0三下)。

    『相應部』「迦葉相應」,缺佛請迦葉坐與分半座事(南傳一三?三一七──三二四)。

     注【68-003】『雜阿含經』卷四一(大正二?三00下──三0一上)。

    『相應部』「迦葉相應」(南傳一三?二九九──三0八)。

     注【68-004】『分别功德論』卷上(大正二五?三0下)。

     注【68-005】『瑜伽師地論』卷二五(大正三0?四一八中)。

     注【68-006】『大正藏』編号一一三六──一一四四;九0五?九0六經。

    『相應部』「迦葉相應」。

     注【68-007】『中部』(一一六)『仙吞經』(南傳一一下?六六──七二)。

    『增壹阿含經』卷三二(大正二?七二三上──下)。

     注【68-008】『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大正四?一九0上──二0二上)。

    『摩诃僧祇律』卷一三(大正二二?三三七[P552]上)。

     注【68-009】『增壹阿含經』卷三二(大正二?七二七上──中、七二四上)。

     注【68-010】『摩诃僧祇律』卷三二(大正二二?四九一下)。

     注【68-011】『摩诃僧祇律』卷一三(大正二二?三三七上)。

     注【68-012】『阿毗達磨大毗婆沙論』卷一二六(大正二七?六六0上)。

     注【68-013】水野弘元『經集』『犀角經』注(南傳二四?二五)。

     注【68-014】『中部』(一二八)『随煩惱經』(南傳一一下?一九五)。

    『銅鍱律』『大品』(南傳三?九0七)。

    『四分律』卷四三(大正二二?八八二下)。

    『中阿含經』卷一七『長壽王本起經』(大正一?五二五下)。

     注【68-015】『四分律』卷五四(大正二二?九六八中)。

     注【68-016】『三論玄義檢幽集』卷六(大正七0?四六五中)。

     注【68-017】『分别功德論』卷一(大正二五?三二中)。

     注【68-018】『小部』『譬喻』(南傳二六?一──一0)。

     注【68-019】『大事」十地,如山田龍城『大乘佛教成立論序說』所引(二六八)。

     注【68-020】『佛本行集經』卷六(大正三?六八0下──六八二中)。

    『方廣大莊嚴經』卷一(大正三?五四四中──五四五上)。

    『普曜經』卷一,誤作「八百」(大正三?四八七上──下)。

     注【68-021】『阿毗達磨大毗婆沙論』卷一五一(大正二七?七七二上)。

    [P553] 第二節大乘佛教所傳 第一項原始大乘與最古大乘 在大乘經出現中,那些大乘經最先出現?平川彰『初期大乘佛教之研究』,提出了「最古的大乘經」。

    以原始『般若經』與『阿!B粊佛國經』,及『般舟三昧經』與『大阿彌陀經』為二系,即般若法門與東方阿!B粊淨土,西方阿彌陀淨土與念佛的般舟三昧。

    次從古譯大乘經中,所見的大乘經,推定為「先行大乘」。

    如『大阿彌陀經』所說的『道智大經』、『六波羅蜜經』;『遺曰摩尼寶經」所說的『六波羅蜜經』、『菩薩藏經』、『佛諸品』;其他古譯經所說的『三品經』、『菩薩藏經』、『六波羅蜜經』。

    所以,『道智大經』、『六波羅蜜經』、『菩薩藏經』、『三品經』、『諸佛品』,是比較早出的大乘經(1)。

    博士的意見,着重于譯出的先後。

    所說的二系及先行大乘,大體上是這樣說的。

     靜谷正雄所著『初期大乘佛教之成立過程』,分「原始大乘」與「初期大乘」。

    舉『大阿彌陀經』,『阿!B粊佛國經』,『舍利弗悔過經』,『阿難四事經』,『月明菩薩經』,『龍施女經』,『七女經』,『老女人經』,『菩薩行五十緣身經』,『梵志女首意經』,『佛說心明經』[P554],『太子和(私?)休經』,『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十三部為「原始大乘經」。

    他以為:「本書分小品(般若)以前的原始大乘,小品(般若)以後的初期大乘」(2);也就是:「初期大乘佛教,(有)未受般若思想影響的原始大乘,般若以後的初期大乘二階段」(3)。

    這二階段的時代,推定為(4): 圖片 │原始大乘│初期大乘 ────┼────────────┼──────────── 萌芽期│紀元前一00──一│紀元後五0──一00 發達期│紀元後一──一00│紀元後一00──二五0 「原始大乘」是未受般若思想影響的,所以「原始大乘」的教義,是(5): 「原始大乘的教義,詳細分别來說,以成佛為理想,四無量心,實踐六波羅蜜。

    重誓願,阿彌陀佛等他方佛的信仰。

    重佛塔供養,說若幹三昧,安立菩薩階位,禮佛忏悔法等」。

     重視塔寺與信願的大乘,是一般的通俗的信行大乘;以此為原始,以法行的智證大乘為後起,是我們所不敢苟同的。

    在「初期大乘」中,列有『如來興顯經』,『大哀經』,似乎也沒有考慮到「初期大乘」與「後期大乘」的區别。

     關于大乘經出現的先後,有幾點是應該注意的。

    一、「法」是在先的;無論是信仰,行儀,修行方法,深義的證悟;傳說的、傳布的、傳授的,都是先有「法」的存在,孕育成熟而集出來[P555]的。

    一種信仰,儀制,修行的教授,不是憑個人編寫而有,總是比經典的集出為早的。

    二、『華嚴』、『般若』、『涅槃』、『大集』、『法華』等大經,固然有先集出的,續集的,補充的,或重新組合等過程,不能以一概全而說古說今。

    就是不太長的經典,也可能有過變化、補充的;這大體可依經文的體裁,或前後關聯而論證出來。

    三、大乘佛經的出現,是多方面的。

    以人來說,重信的,重智的,重悲的;重理想的,不忘現實的;住阿蘭若的,住寺院的;闡揚深義的,通俗教化的;出家的,在家的;重法的,重律的:因各人所重不同,領受佛法也就差别。

    在大乘佛教孕育成熟而湧現時,這也是「百川競注」,從不同的立場而傾向于大乘,化合于大乘,成為大乘佛教的一個側面。

    而這又相互影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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