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乘經之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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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部派佛教所傳 第一項本生?甚希有法?譬喻?因緣?方廣 從佛法到大乘佛法,從聲聞三藏到大乘藏,在演進過程中,有些中介性質的聖典。

    這些聖典,有的屬于部派佛教,卻流露出大乘的特征;有的屬于原始大乘。

    這些聖典,可說是大乘佛教的序曲。

     部派佛教的聖典,「九分教」或「十二分教」中,如「本生」ja^taka,「甚希有法」adbhuta-dharma,「譬喻」apada^na,「因緣」nida^na,「方廣」vaipulya,其中一部分,就是大乘的胎藏、萌芽。

    「本生」:經中舉印度民族的先賢德業,而說「即是我也」。

    律中從當前的事緣,說到過去生中早已如此,再歸結說:過去的某某,就是現在的某人。

    律中所說的「本生」,通于佛及弟子,是或善或惡的(1)。

    早期的「本生」,已編入原始的經律。

    部[P534]派分化以後,「本生」不斷的發展,着重于釋尊的前生,傳出了更多的菩薩因行。

    叙述的形式,采取律家的三段式(當前事緣,過去情形,歸結到現在)。

    如銅鍱部Ta^mras/a^t!i^ya所傳,『小部』(一0)『本生』,共五四七則;吳康僧會譯出的『六度集經』;西晉竺法護所譯的『生經』;傳為支謙所譯,僧伽斯那Sam!ghasena所集的『菩薩本緣經』等。

    這些「本生」,多數是部派時代所傳出的。

    「甚希有法」:編入『阿含經』的,是贊說三寶的希有勝德。

    在部派的發展中,重于如來的希有功德。

    如『大智度論』說:「如佛現種種神力,衆生怪未曾有」(2)。

    『大般涅槃經』舉如來初生,自行七步;猕猴奉蜜等(3)。

    『長阿含經』的『遊行經』等,已着重表揚佛的神力希有。

    釋尊誕生的奇迹,是各部派所大同的,出于佛傳,約與涅槃時的神力希有等同時。

    「譬喻」:梵語阿波陀那,本為光輝的偉大行業。

    如銅鍱部所傳的『小部』(一三)『譬喻』,全部分『佛譬喻』,『辟支佛譬喻』,『長老譬喻』,『長老尼譬喻』,都是聖者光輝的行為。

    『佛譬喻』中說:「三十波羅蜜滿」(4)。

    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in有「菩薩阿波陀那」,如『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藥事』卷一二到一五,共四卷,佛說往昔生中,求無上正覺的廣大因行。

    文有二大段:先是長行,從頂生王Ma^ndha^tr!起,到陶輪師止。

    次是偈頌,與『小部』的『佛譬喻』相當(5)。

    在佛法通俗化中,引阿波陀那為例來證明,所以「譬喻」成為「與世間相似柔軟淺語」(6),而帶有舉例的比喻意味。

    「因緣」:是制戒的因緣,說法的因緣,本來也是[P535]不限于佛的。

    但制戒與說法,釋尊是根本,所以在部派佛教中,從釋尊的成佛、說法、制戒,向前叙述到佛的誕生、出家、修行,或更前的叙述佛的發心、修行、授記,成為「因緣」中最重要的部分。

    「本生」、「甚希有法」、「譬喻」、「因緣」,都是事迹的傳說。

    起初都不限于佛,而在部派佛教時代,都着重于佛。

    在流傳中,這四部的事迹,是可以相通的。

    如佛的傳記是「因緣」,也稱為「譬喻」──「本起」(7):如後漢竺大力共康孟詳譯出的『修行本起經』;支謙所譯的『佛說太子瑞應本起經』;西晉聶道真所譯的『異出菩薩本起經』。

    其中的希奇事,就是「甚希有法」。

    如追叙過去,歸結到現在,就成為「本生」。

    關于釋尊這部分事迹,是悠久、廣大而希有的。

    從原始佛教到部派佛教所傳出來的,無疑是啟發大乘,孕育大乘佛法的重要因素。

     「方廣」:「九分教」之一的「方廣」,從「記說」vya^karan!a的發展而來。

    「記說」的體裁,是問答、分别;内容是「所證、所生」,深秘而不顯了的事理。

    佛法是解脫的宗教,在解脫宗教中,有太多的深秘而不顯了的事理,要有明顯決了的說明。

    「記說」就是「對于深秘隐密的事理,所作明顯決了(無疑)的說明」。

    如佛與弟子證得的「記說」,甚深法義(主要是緣起、寂滅)的「記說」,三世業報的「記說」,未來與過去佛的「記說」。

    這不是「世論」,不是學問、辯論,而是肯定的表達深秘的事理,使聽者當下斷疑,轉迷啟悟的。

    充滿宗教感化力的「記說」,在信衆心目中,富有神秘感,如适應一般宗教的「諸天記說」,或說了而「一千世界[P536]震動」(8)。

    在文體上,「記說」的問答與分别,還很簡略,等到文段長起來,成為廣問答與廣分别,就别立為「方廣」,而「記說」漸被用于「衆生九道中受記,所謂三乘道、六趣道」(9),更進而專重于菩薩的授記作佛了。

    廣問答與廣分别,體裁與風格略有不同,所以部派佛教中,傳出了「毗陀羅」vedalla,譯為「有明」)與「毗佛略」vaipulya,譯為「方廣」)──二類。

    廣問答的「毗陀羅」,是法義的問答集,性質是說明的、了解的,學風與阿毗達磨(abhidharma)相近。

    「毗佛略」是廣分别體,闡述種種甚深的法義,破斥、超越世間的種種妄執,歸結于甚深寂滅的智證。

    然廣問答體,在漢譯經中,也歸結于寂滅,如『法樂比丘尼經』說:「君欲問無窮事,然君問事,不能得窮我邊也。

    涅槃者,無對也」(10)。

    『雜阿含經』也說:「摩诃拘絺羅!汝何為逐!汝終不能究竟諸論,得其邊際。

    若聖弟子斷除無明而生明,何須更求」(11)!廣問答也是廣分别那樣的,從分别到無分别,引向深廣無際,超越絕對的證境。

    (所以一般但立「方廣」一分)。

    這是充滿宗教意味,富有感化力的,以智證寂滅為究極的聖典(12)。

    這樣的聖典,初期的多被編入『長阿含經』與『中阿含經』。

    部派佛教所傳出的,如法藏部Dharmaguptaka的『四分律』卷五四(大正二二?九六八中)說: 「如是生經,本經,善因緣經,方等經,未曾有經,譬喻經,優婆提舍經,句義經,法句經,波羅延經,雜難經,聖偈經:如是集為雜藏」。

    [P537] 「雜藏」,是「經藏」以外的。

    法藏部說「雜藏」中有「方等經」,也就是說,在「四阿含經」以外,别有「方等(即「方廣」)經」的存在。

    『毗尼母經』說:「從修妒路乃至優婆提舍,如是諸經與雜藏相應者,總為雜藏」(13)。

    『毗尼母經』所說,與『四分律』相近,「雜藏」中也是别有「方廣」部類的。

    四阿含經以外的「方廣」,雖不能确切的知道是什麼,但性質與「九分教」中的「方廣」相同,是可以确定的。

    『四分律』說:「有比丘誦六十種經,如梵動經」(14)。

    說一切有部與之相當的,『十誦律』舉「多識多知諸大經』十八種(15);『根有律』舉『幻網』等「大經」(16)。

    這些都是被稱為「方廣」的,所以『四分律』所說「六十種經」,可能有些是沒有編入「阿含經」的「方廣」。

    又『增壹阿含經』卷一「序」(大正二?五五0上──下)說: 「菩薩發意趣大乘,如來說此種種别,人尊說六度無極。

    ……諸法甚深論空理,難明難了不可觀。

    ……彼有牢信不狐疑,集此諸法為一分。

    ……方等大乘義玄邃,及諸契經為雜藏」。

     『增壹阿含經』「序」,在說明了結集三藏,經藏分為四部分以後,又作了如上的說明。

    「集此諸法為一分」──「雜藏」,就是菩薩發心,六度,甚深空義等;「方等大乘」就在這「雜藏」中。

    經序所說,與『四分律』、『毗尼母經』所說相同。

    總之,部派佛教中的某些部派,「雜藏」中是有「方等經」的。

    『論事』一七?一八?二三章中,提到說大空宗Maha^sun~n~ata^va^din[P538]的方廣部Vetulyaka,應該是屬于大衆部系的。

    稱為「方廣」、「大空」,正與龍樹Na^ga^rjuna論所說:「佛法中方廣道人言:一切法不生不滅,空無所有,譬如兔角龜毛常無」(17)相合。

    部派佛教中,有(阿含以外的)稱為「方廣」的聖典,有以「方廣」為名的部派。

    大乘經興起,多數稱為「方廣」(或譯「方等」)、「大方廣」(或譯「大方等」),與部派佛教的「方廣經」、「方廣部」,有不容懷疑的密切關系。

    大乘方廣經的傳布,主要是繼承這「決了深秘事理」的「方廣」而來。

     注【66-001】參閱拙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五五九──五六一)。

     注【66-002】『大智度論』卷三三(大正二五?三0八上)。

     注【66-003】『大般涅槃經』卷一五(大正一二?四五二上)。

     注【66-004】『小部』『譬喻』(南傳二六?一)。

     注【66-005】參閱拙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六0四──六0五)。

     注【66-006】『大智度論』卷三三(大正二五?三0七中)。

     注【66-007】『長阿含經』(一)『大本經』,經文自說為「大因緣」。

    「本起」與「因緣」相通,随各部派的取意而别。

     注【66-008】參閱拙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五二四──五三三)。

    [P539] 注【66-009】『大智度論』卷三三(大正二五?三0六下──三0七上)。

     注【66-010】『中阿含經』卷五八『法樂比丘尼經』(大正一?七九0上)。

     注【66-011】『雜阿含經』卷一四(大正二?九五中)。

    此經又編為『中阿含經』的『大拘絺羅經』,『中部』的『正見經』。

     注【66-012】參閱拙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五七三──五八四)。

     注【66-013】『毗尼母經』卷四(大正二四?八一八上)。

     注【66-014】『四分律』卷三七(大正二二?八三三中)。

     注【66-015】『十誦律』卷二四(大正二三?一七四中)。

     注【66-016】『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卷七(大正二三?六六二上)。

     注【66-017】『大智度論』卷一(大正二五?六一上──中)。

     第二項三藏以外的部派聖典 經二大結集所集成的部類,是佛教界公認的。

    此後一再分化,成立種種部派。

    凡經一次分化,都各自對聖典作一番審定與改編。

    經、律的彼此差别,代表了部派間的實質對立。

    部派分立後,聖典還在不斷的傳誦、集出,但沒有編入固有的經、律中去,因為經、律已凝定而被(自部所)公認了。

    沒有編入「經」、「律」、(「論」)──三藏的,就屬于「雜藏」或「小部」。

    這[P540]類聖典,現在依據可以考見的,說到一部分。

    如『入大乘論』卷上(大正三二?三六下)說: 「舍頭羅經、胎經、谏王、本生、辟支佛因緣,如是八萬四千法藏,尊者阿難從佛受持者,如是一切皆有非佛語過」! 『入大乘論』說到的這幾部,是聲聞學者(某些部派)所承認是佛說的,卻不屬于三藏。

    其中,1.『舍頭(谏)羅經』:在漢譯大藏(『大正藏』「密教部」四)中,有吳支謙與竺律炎共譯的『摩登伽經』三卷;西晉竺法護譯的『舍頭谏太子二十八宿經』(或名『虎耳意經』)一卷,是同一部類的别誦本。

    摩登伽女Ma^tan%ga^以咒術惑亂阿難A^nanda的故事,『大毗婆沙論』也曾經說到(1)。

    現有安世高譯的『佛說摩鄧女經』一卷,東晉失譯的『佛說摩登女解形中六事經』一卷」『大正藏』「經集部」一),就是摩登伽女惑亂阿難的因緣。

    『舍頭羅經』S/ardu^lakarn!a$vada^na,是在摩登伽女惑亂阿難的事緣上,說過去生事,闡述種族平等外,編入咒語、二十八宿、占蔔星宿、時分長短等。

    據『十誦律』說:「阿蘭若比丘……應善知道徑,善知日數,善知夜,善知夜分,善知星宿;讀誦星宿經」。

    近聚落住比丘,也要知道這些(2)。

    『星宿經』是世俗的星宿曆數,比丘們為了實用而學習,終于集成『舍頭羅經』。

    這可能是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in誦本;或是同在北方的,法藏部Dharmaguptaka「咒藏」的一部。

    2.『胎經』:在大藏經中,有二部:『佛為阿難說處胎經』,唐菩提流志Bodhiruci譯,編入[P541]『大寶積經』第十三會。

    唐義淨所譯的『佛為難陀說出家入胎經』,二卷,編入『大寶積經』第十四會。

    這二部的主體相同,說明胎兒的生長過程,并「四種入胎」的差别。

    義淨所譯的,與難陀Nanda「貪欲譬喻」相結合,并說難陀過去生中的因緣,與『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雜事』(卷一一──一二)所說相同。

    3.『谏王』:大藏經有劉宋沮渠京聲所譯的『佛說谏王經』,一卷。

    異譯本有唐玄奘譯的『如來示教勝軍王經』;趙宋施護譯的『佛說勝軍王所問經』(『大正藏』編入「經集部」一)。

    4.『本生』:即各部派所傳的『本生』談。

    5.『辟支佛因緣』:傳說的辟支佛因緣,出三藏以外而是佛所說的,藏經中(『大正藏』「本緣部」下)有傳說為支謙所譯的:『撰集百緣經』(第三卷)「授辟支佛品第三」;所說的辟支佛因緣,共十事。

    又有秦失譯的『辟支佛因緣論』二卷,都是「昔從先師相傳聞」(3),展轉傳說而來的。

     說一切有部的論書中,發現有『集法經』、『筏第遮經』、『正法滅經』。

    『集法經』如『阿毗達磨顯宗論』卷一﹙大正二九?七七八中──下)說: 「又見集法契經中言:于我法中,當有異說。

    ……諸如是等差别诤論,各述所執,數越多千。

    師弟相承,度百千衆,為諸道俗解說稱揚。

    我佛法中,于未來世,當有如是诤論不同。

    為利為名,惡說惡受,不證法實,颠倒顯示」。

     這是部派紛争極盛的時代,作為佛的預記而編入『集法經』中。

    這是說一切有部的『集法經[P542]』;現存『結集三藏及雜藏傳』,『迦葉結經』(編入『大正藏』「史傳部」一);『大智度論』所說的『集法經』(4),都屬于這一類,依原始五百結集的傳說,而更為增廣的編集。

    『筏第遮經』:是天神授與的(5)。

    『正法滅經』,『大正藏』「史傳部」,有失譯的『迦丁比丘說當來變經』──長行;西晉失譯的『佛使比丘迦旃延說法沒盡偈百二十章』──偈頌。

    這兩部是同本異譯,叙述末世比丘的衰亂,導緻拘睒彌的法滅,策勵比丘們精進修行。

    這是佛使迦旃延ka^tya^yani^putra說的,「如佛所說」(6)。

    說一切有部的『正法滅經』,可能就是這一部。

    藏經中還有失譯的『法滅盡經』一卷;竺法護所譯的『當來變經』一卷(『大正藏』編入「涅槃部」),也是同性質的經典,但這兩部已是大乘部類。

    『法滅盡經』更說到:「首楞嚴(三昧)經、般舟三昧,先化滅去,十二部經尋後複滅」(7)。

    這些,都由于末世(西元前後)的政治混亂,僧伽衰敝,憂慮法滅,而用來策勵比丘們精進的。

    「末法」思想,由此而增強起來。

     『瑜伽師地論』中,抉擇聲聞的伽陀,有「勝義伽陀」、「意趣義伽陀」、「體義伽陀」三類(8)。

    「意趣義伽陀」五一頌,是大梵天王請問而佛說的(9)。

    這部伽陀集,不知道名稱,也沒有相同的譯本。

    「勝義伽陀」中,「染污意恒時,諸惑俱生滅,若解脫諸惑,非先亦非後」頌(10),依『成唯識論』說,出于『解脫經』(11)。

    這部『解脫經』,是不在三藏以内的。

    『瑜伽師地論』所引聲聞伽陀,是說一切有部,或持經者所誦的。

    [P543] 南傳銅鍱部Ta^mras/a^t!i^ya所傳的巴利語Pa^li聖典,一般看作原始佛教聖典,其實有些部類的集成,也是很遲的。

    如『小部』的『譬喻』,分四部,『佛譬喻』共七七偈。

    首先問譬喻多少,三十波羅蜜,歸依(一──二頌)。

    次叙述「諸佛國」土的莊嚴清淨(三──一七)。

    佛與辟支佛、諸弟子,在佛國中受用法樂(一八──三0)。

    再舉佛土的莊嚴──花香、池蓮、鳥音、燈光、舞伎(三一──四二);諸天來問生天的善業,修種種的天供養;傾聽法音,得到果證(四三──六八)。

    十波羅蜜滿足,得無上的覺悟(六九──七二)。

    末了舉「諸佛教」,而歸結于三寶的不可思議(七三──七七頌)。

    從初問「佛譬喻有幾」,「三十波羅蜜滿」,及末後舉十波羅蜜來說,『佛譬喻』的初形,是以佛的往昔修行為主的,但現存的『佛譬喻』,卻成為清淨佛土的莊嚴。

    『小部』的『佛種姓』,是釋迦佛往昔的史傳。

    序分名『寶珠經行處品』:佛以寶珠化作空中的經行處,諸天雲集,五百比丘也來了。

    寶珠經行處的化現,為了說明釋尊的廣大功德──「四阿僧祇」以來,決意志求佛道,修行十波羅蜜的場所。

    這與『佛譬喻』的佛土莊嚴,意趣相同。

    『佛譬喻』的「諸佛土」,如『華嚴經』的佛土莊嚴;『佛種姓』的化作空中經行處,如『大集經』的空中化作「寶坊」一樣。

    依覺音Buddhaghos!a的『長部注』Suman%galavila^sini^說:長部師Di^ghabha^n!aka所傳的『小部』,是沒有『譬喻』與『佛種姓』的(12)。

    可見這二部是後起的,與大乘思想相呼應的作品。

    [P544] 此外,如『舍利弗問經』,是大衆部Maha^sa^m!ghika的,說到了文殊師利Man~jus/ri^(13)。

    『入大乘論』說:「僧祇中說:青眼如來等,為化菩薩故,在光音天,與諸聲聞衆,無量百千億那由他劫住」(14)。

    這又是大衆部的另一聖典。

    元魏瞿昙般若流支Prajn~a^ruci所譯的『正法念處經』,七0卷,是說一切有部與正量部Sam!mati^ya所推重的。

    經中的天鳥,都說法警覺天衆;「鵝王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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