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邊地佛教之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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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大緻來說,塞迦是服屬于安息,與安息人有更多的關系。

    西元前一00年前後,在擁戴安息王的名義下,安息人與塞迦人,紛紛侵入印度。

    安息人與塞迦人,都有牧伯Kahatrapa制,聯合(混合)侵入,似乎并沒有統一的組合。

    從發展方向,大略分為二系:1.向西北印度發展的,有安息人,也有塞迦人。

    有名的茂斯王Maues,即牟伽王Moga、阿吉斯Azes、烏頭發爾Undopherros,或作貢頭發爾Godophares,都是。

    占領的地區,介于高附河流域與旁遮普東部;犍陀羅、呾叉始羅,也都在其中。

    西方或稱之為印度安息人,而在中國,就是「塞種王罽賓」的事實。

    『漢書』(西域傳)說:[P423]「武帝始通罽賓。

    (罽賓)自以絕遠,漢兵不能至,其王烏頭勞,數剽殺漢使。

    烏頭勞死,子代立。

    ……漢使關都尉文忠,與容屈王子陰末赴,共合謀攻罽賓,殺其王,立陰末赴為罽賓王」。

     『漢書』的烏頭勞,顯然即西方所傳Undopherros的對音。

    近代人研究貨币,以為Undopherros,約為西元二0──四0年時在位。

    然『漢書』所記的烏頭勞,為漢元帝時代(西元前四八──三三)。

    『漢書』的當時記錄,是值得信賴的。

    印度西北的安息(塞迦)政權,後來為月氏所滅。

    2.沿印度河下流(印度河口留有塞迦島的遺迹)而南下的,以塞迦人為主。

    摩偷羅Mathura^著名的「師子柱頭」,雕成波斯式兩獅相背的柱頭。

    石柱上刻着摩偷羅牧伯的世系,有大牧伯羅宙拉Ra^jula的名字,這是西元前一世紀中的塞迦族。

    更向南發展的,有屬于塞迦的叉诃羅多族,以那私迦為首府,占有沿海地區──馬爾瓦Malwa、蘇剌陀等。

    為案達羅王瞿昙彌子所擊破的,就是這一族。

    另有以邬阇衍那為首府的牧伯,有名的盧頭陀摩Rudrada^man,約在位于西元一二0──一五五年,『大莊嚴論經』稱之為「釋伽(羅)王」(2)。

    這些向南方發展的,以塞迦族為主,而含有安息人、希臘人在内。

    所以瞿昙彌子擊敗叉诃羅多人,而說滅塞迦人、臾那人與波羅婆人。

    此南方的塞迦族的政權,一直延續到西元四世紀中。

    希臘人、安息人、塞迦人的侵入印度,也見于『阿育王傳』(3),如說:[P424]「未來之世,當有三惡王。

    ……南方有王名釋拘,……西方有王名曰缽羅,……北方有王名閻無那」。

     南方的釋拘,即向南發展的塞迦。

    西方的缽羅,即在高附河流域,犍陀羅一帶的波羅婆(安息,其中也有塞迦)。

    閻無那即臾那。

    這一三方的動亂局勢,約遲到西元前一世紀末(五0──一)。

    最遲些,月氏人接着東來,希臘人的統治,就完全消失了。

     三、月氏人:在漢初,月氏人住在中國西部的「炖煌祁連間」。

    後來,為匈奴的冒頓單于、老上單于所攻破,月氏才向西遷移到伊犁地方。

    約在西元前一四0頃,又被烏孫所擊破,月氏又向南避到沩水──阿姆河上流,定居下來,伸張勢力到河南,滅亡了大夏。

    西元前一二九年前後,張骞到月氏,那時的月氏王庭,還在沩水以北,大夏還保有國家規模。

    月氏有五部翕侯,其中貴霜Kus!a^n!a翕侯,在西元前後,統一了五部翕侯,大大的強盛起來。

    貴霜的丘就卻(Kuju^la,即KadphisesⅠ),向南發展而占領了興都庫斯山以南,阿富汗南部,高附與坎達哈爾Kandaha^r,并向西攻擊安息。

    繼任者叫閻膏珍Wi^maKadphises,攻入印度,占有旁遮普、犍陀羅一帶。

    這二位的時代,在西元一世紀。

    繼之而起的,是著名的迦膩色迦王Kanis!ka,約在西元二世紀上半,囊括了北印度,以富樓沙富羅Purus!apura為首都,勢力遠達中印度與西印度。

    佛教傳說,迦王曾征服了華氏城(4)。

    迦王的時代,大乘佛教已非常興盛了。

    [P425] 西北印度及阿富汗斯坦、大夏、窣利一帶,在原住民的基礎上,經希臘人、安息人、塞迦人、月氏人的一再侵入,居留與發展,為多民族複雜與合作的區域。

    長期的動亂,對于這一區域的佛教,留下深遠的影響!自阿育王去世以來,東、南、西、北──各民族的動亂,主要是依據『劍橋印度史』『古代印度』AncientIndia的第二章到五章(5)。

    并參考『中央亞細亞的文化』、『東南印度諸國之研究』、『印度通史』(6),而作上來簡略的叙述。

     注【53-001】弗王破法因緣,出『阿育王傳』卷三(大正五0?一一一上、中)。

    并同本異譯的『阿育王經』卷五、『雜阿含經』卷二五等。

     注【53-002】『大莊嚴論經』卷一五(大正四?三四三中)。

    參閱拙作『釋伽羅王盧頭陀摩』(編入妙雲集下編佛教史地考論四0七)。

     注【53-003】『阿育王傳』卷七(大正五0?一二六下)。

    并見同本異譯『阿育王經』等。

    參考拙作『佛滅紀年抉擇談』、『西北印度之教難』(并編入妙雲集下編佛教史地考論一一七──一一八、又二八七──二九二)。

     注【53-004】『付法藏因緣傳』卷五(大正五0?三一五中)。

     注【53-005】民國三二、三三年間,有人帶了『古代印度』譯稿(似乎是國立編譯館譯的),到四川北碚漢藏教理院來。

    我當時摘錄一部分,為今所依據。

     注【53-006】羽田亨着『中央亞細亞的文化』。

    高桑駒吉着『東南印度諸國之研究』。

    周祥光着『印度通史』。

    [P426] 第二項邊地佛教在政局動亂中成長 阿育王As/oka以後,印度開始了全面的動亂。

    佛教在政局動亂中,不免會遭遇困境,有中印度與西北印度的法難傳說。

    中印度的法難,是熏伽S/un%ga王朝弗沙蜜多羅Pus/yamitra的破法。

    『阿育王傳』說到弗沙蜜多羅,「殺害衆僧,毀壞僧房」,并侵害到北印度的舍伽羅S/a^kala(1)。

    『舍利弗問經』,也有此傳說(2)。

    法顯的『摩诃僧祇律私記』,也說到中天竺惡王的破法,「諸沙門避之四奔,三藏比丘星離」(3)。

    這一傳說,或不免言過其實,但弗沙蜜多羅,舉行婆羅門教的馬祭,在當時流行的宗教中,從孔雀Maurya王朝的特重佛教,而轉移為重視固有的婆羅門教,應該是可信的事實。

    失去了王權的支持,佛教從類似國教的地位而下降,會有被壓抑與歧視的感覺,并多少有被壓迫的事實。

    依『舍利弗問經』所說:「壞諸寺塔八百餘所」,恒河中流──中國佛教的衰落,也許就是邊地佛教越來越興盛的原因之一。

     西北印度的法難,就是臾那人Yona、安息人Pahlava、塞迦人Saka的先後侵入。

    『阿育王傳』卷六(大正五0?一二六下)說: 「未來之世,當有三惡王出。

    ……擾害百姓,破壞佛法。

    ……南方有王名釋拘,……西方有王名曰缽羅,……北方有王名閻無那,亦将十萬眷屬,破壞僧坊塔寺,殺諸道人」。

    [P427] 「道人」,這裡指比丘說。

    從西北方來的異民族,對于印度的佛教──塔寺及比丘,起初是不會受到尊重保護的。

    在戰争過程中,寺塔僧衆的受到損害,可說是勢所難免。

    直到西元二世紀初,案達羅Andhra王朝的瞿昙彌子Gautami^putraS/ris/a^ta^karn!i,擊破塞迦族的叉诃羅多人Kshahara^ta,自稱為印度宗教的保護者;特别尊重婆羅門教,對佛教也相當尊崇。

    這可以推見塞迦族在西印度,對婆羅門教及佛教,都曾有過某種程度的傷害。

    中印度衰落,西北印度異族的不斷侵入,在佛教受到損害時,不免泛起了佛法末日将臨的感覺。

    這所以『阿育王傳』中,叙述了三惡王的破壞佛法,接着說到拘舍彌Kaus/a^mbi^法滅的預言。

    在律典中,拘舍彌是僧伽首先诤論分部的地方,看作佛法衰危的主要原因。

    面對三惡王的侵擾,佛教内部派别的紛歧,于是結合了「滿千年已,佛法欲滅」的「正法千年」說,拘舍彌诤論說,三惡王入侵說,作出拘舍彌法滅的預言,以勉勵佛弟子的護持佛法。

     阿育王以後,佛教在政局的動亂中,與邊遠地區的異民族相接觸,漸漸的受到他們的信仰與尊敬,這與大乘佛教的興起,是有深切意義的,這可以從部派的分化發展去說明。

    阿育王時代,根本二部是已經存在了。

    上座部Sthavira以摩偷羅Madhura^為重心,分出了分别說Vibhajyava^din、說一切有Sarva^stiva^din二系。

    大衆部Maha^sa^m!ghika是以東方的毗舍離Vais/a^li^為中心,雖當時也許還沒有明顯的再分化的部派對立,然與分别說、說一切有[P428]同樣的,以教義的特色為名的,如一說部Ekavya^vaha^rika、說出世部Lokottarava^din、說一切行如灰聚的雞胤部Kukkut!ika,相信在思想上已經分化了。

    這三部,據真谛的『部執論疏』說:「大衆部并度(疑是「廣」字)行央掘多羅國。

    此國在王舍城北。

    此部引華嚴、涅槃、勝鬘、維摩、金光明、般若等諸大乘經」(4)。

    央掘多羅An%guttara^pa,即上央伽,在央伽An%ga的北方,恒河的那邊,與『大唐西域記』所傳的弗栗恃國相當(5)。

    弗栗恃Vr!ji即跋耆,跋耆族從毗舍離而向東分布。

    在這一區域的佛教,傳說含有大乘經,或信或者不信,因而引起三部的分化。

    在阿育王時代,這是不可能的。

    如解說為大乘學者,意會到大乘思想的興起,是由此流衍出來的,所以作出這樣的傳說,那就是不無理由了。

    此後,大衆部分出的多聞部Bahus/ruti^ya,真谛Parama$rtha傳說為還在央掘多羅。

    有關多聞部的銘文,在案達羅的Na^ga^rjunikon!d!a及西北印度的Pa^la^t!u^Dheri^發見,流行在這裡,是西元後二、三世紀的事(6)。

    又分出說假部Pan~n~atti,與大迦旃延Maha^ka^tya^yana有關;大迦旃延與阿盤提Avanti有關。

    大衆部分出的學派,流行在南方而有重要意義的,是阿育王時的大天Maha^deva,傳教到摩酰沙漫陀羅Mahisaman!d!ala而分出的部派。

    依『異部宗輪論』說:大天住制多山Caityas/aila,成為制多山部。

    從制多山部分出東山住部Pu^rvas/aila、西山住部Aparas/aila(7)。

    『大唐西域記』卷一0(大正五一?九三0下)說:[P429]「馱那羯磔迦國,……(王)城東據山,有弗婆勢羅([唐言東山])僧伽藍。

    城西據山,有阿伐羅勢羅([唐言西山])僧伽藍」。

     馱那羯磔迦Dha^nyakat!aka的東山與西山僧伽藍,無疑為古代東山住與西山住二部的根本道場。

    據『東南印度諸國之研究』推定:馱那羯磔迦王城,為Amara^vati^。

    今Amara^vati^Tope,為古代的東山寺;而西面(實際是西西北)的Dha^ran!ikot!a古城,為西山寺的遺址(8)。

    『論事』所傳的案達羅學派,即王山Ra^jagiriya、義成Siddhattha、西山、東山──四部。

    這四部,被稱為案達羅學派。

    有關四部的銘文,及制多山部的,都在案達羅Amara^vati^一帶發見(9)。

    可以推見這四部,是随案達羅王國的興起而盛行的。

    根本大衆部,在案達羅王朝下,也非常興盛,從案達羅東方,到西方那私迦,都有銘文可以證實(10)。

    大衆部也還向西北流行,西元前一世紀起,有關大衆部的銘文,在摩偷羅發見(11)。

    『摩诃僧祇律』,特地說到摩偷羅的衆多精舍(12),也可以知道大衆部在這裡的流行。

    其後,傳向北印度,有犍陀羅地方的銘刻(13)。

    玄奘也說到:迦濕彌羅Kas/mi^ra、烏仗那Udya^na有大衆部。

    而大衆部分出的說出世部,流行于西北的梵衍那Ba^miya^n(14)。

    大衆部傳到西北,是西元以後,特别是貴霜Kus!a^n!a王朝的時代。

    大衆部雖也分化到西北,而主要是從東方(沿海岸)而傳入南方──案達羅。

    從東方而向南方的中途,烏荼Ud!ra(古代屬羯!B雕迦)是值得重視的地方。

    在玄奘的時代──西元七[P430]世紀初,烏荼是「僧徒萬餘人,并皆習學大乘法教」(15)。

    烏荼的補澀波祇Pus!pagiri僧伽藍,推定為今Puri州的Kondgiri或Udayagiri。

    這裡的峒窟很多,有早在西元前二世紀開鑿的。

    這裡發見的Ha^thi-gumpha^銘刻,就記載着羯!B雕迦國Kalin%ga質多Cheta王朝佉羅毗羅Kha^ravela的勳業(16)。

     上座分别說系,以阿盤提Avanti為重鎮,發展分化而成四部。

    其中,銅鍱部Ta^mras/a^t!i^ya是南傳于錫蘭的,就是現代所稱的南傳佛教。

    在印度本土,分成三部:一、化地部──彌沙塞Mahi^s/a^saka,從來解說為「正地」、「教地」、「化地」,是創立部派者的名字。

    然近人研究,認為這是流行于西印度莫酰(或作莫诃Mahi^河地方的學派,所以名為Mahi^s/a^saka(17)。

    二、法藏部Dharmaguptaka,也可譯為法護部。

    阿育王時的臾那人達摩勒棄多YonokaDhammarakkhita,也是「法護」的意義。

    『善見律毗婆沙』,将達摩勒棄多譯作昙無德,那是認為這就是「法藏」了。

    達摩勒棄多傳教于阿波蘭多迦Apara^ntaka,可能與佛世富樓那Pu^rn!a傳教所到的西方相近,推定為今孟買Bombay以北的Sopa^^ra^,與北面的Kon%kan地方。

    這二部的早期教區,從分别說系由阿盤提而向南來說,分化在這裡,倒是相當合适的。

    三、飲光部(迦葉遺Ka^s/yapi^ya:阿育王派遣的傳教師中,有迦葉族的末示摩Majjhima等,到雪山邊Himavantapades/a。

    在Sa^n~ci^的塔裡,發見有傳教于雪山的,迦葉族[P431]末示摩等的舍利銘刻。

    傳教到雪山,而舍利卻在邬阇衍Ujjayaini^附近的Sa^n~ci^發見,可說(生前或死後)回到了分别說的故鄉。

    這可能就是分别說所分出的飲光部的來源!銅鍱部自稱上座部,而『異部宗輪論』說:先上座部Pu^rvasthavira又轉名為雪山部Haimavata(18),也許與傳教到雪山邊有關。

    總之,這都是屬于上座分别說系的。

    依『異部宗輪論』,知道化地部與法藏部的教義,大都與大衆部相同。

    然依『論事』所說,那應該是與大衆部所分出的案達羅學派相近(也可能與大衆部的晚期說相同)。

    大衆部與分别說部,阿育王時代,分化而都還簡樸。

    到案達羅王朝興起,從東到西,橫跨全印度。

    分别說向南分化的化地與法藏,都在案達羅的政權下。

    化地、法藏部與案達羅學派相近,應該是與此有關的。

    『大唐西域記』說到西印度的阿折羅A^ca^ra羅漢,所造的寺塔,也橫跨東西,如(19)說: 「案達羅國……瓶耆羅城側不遠,有大伽藍,重閣層台。

    ……伽藍前有石窣堵波,高數百尺,并阿折羅([唐言所行])阿羅漢之所建也」。

    「摩诃剌侘國……東境有大山,……爰有伽藍,基于幽谷。

    高堂邃宇,疏崖枕峰。

    重閣層台,背岩面壑,阿折羅([唐言所行])阿羅漢所建。

    羅漢,西印度人也。

    ……精舍四周,雕镂石壁」。

    「伐臘毗國,……去城不遠,有大伽藍,阿折羅阿羅漢之所建立」。

    [P432]案達羅的瓶耆羅城Ven%gipura,推定為今Krishna^州Ellore市北八英裡的PeddaVegi(20)。

    摩诃剌侘Maha^ra^s!t!ra的阿折羅伽藍,就是現存著名的Ajanta(與阿折羅音相近)窟,在今Nizam州。

    伐臘毗Valabhi^在今Kathiawer半島的東岸。

    三處的距離那麼遠,而都有阿折羅阿羅漢建造寺窟的記錄。

    雖阿折羅羅漢的事迹不明,但至少說明了這一廣大地區佛教的共同性。

    Ajanta石窟的建造,最早的在西元前二世紀(21)。

    大衆部分化南方,深深影響了大陸的分别說系。

    在大乘興起的意義上,是應該特别重視的!化地部等離開了本土,流入北方,應是以後的事。

     上座說一切有系,是七百結集中的西方系,從拘舍彌Kaus/a^mbi^、摩偷羅Mathura^,而向西北發展的。

    後分二大系,留在拘舍彌一帶的,是犢子部Va^tsi^putri^ya。

    從犢子部又分出四部:法上部Dharmottari^^ya、賢冑部Bhadraya^ni^ya、正量部Sam!mati^ya、密林山部S!an!n!agarika(,南傳作六城部Chandaga^rika)。

    在流行中,正量部盛行,取代了犢子部的地位,自稱根本正量部Mu^lasam!miti^ya。

    銅鍱部的傳說,由于東方跋耆子Vajjiputtaka的非法,分出了大衆部;而屬于上座系的犢子部,也寫作Vajjiputtaka。

    跋耆子與犢子部的語音一緻,使我們感到非常的困惑!玄奘的時代,代犢子部而盛行的正量部,化區非常廣大。

    如鞞索迦Vis/oka、室羅伐悉帝S/ra^vasti^、劫比羅伐窣堵Kapilavastu、婆羅!7豇斯[P433]Va^ra^n!asi、阿耶穆佉Ayamukha、劫比他Kapitha、垩酰掣呾羅Ahicchatra。

    這都是以犢子國Vatsa拘舍彌為中心,而流行于恒河Gan%ga^、閻浮那河Yamuna^中上流域。

    摩偷羅出土的銘文,也有屬于正量部的(22)。

    正量部更西南進入分别說系的故鄉──摩臘婆Ma^lava、伐臘毗Valabhi^。

    在西印度那私迦等,發見與法上部、賢冑部有關的銘文(23),這是與案達羅王朝勢力下,大衆部與大陸的分别說系有關涉的。

    正量部并深入西北沿海區,如信度Sindh、阿點媻翅羅Audumbatira、臂多勢羅Pita^s/ila^、阿軬荼Avan!d!a。

    犢子系分化的事迹,極不分明。

    犢子部是屬于上座說一切有系,而保持簡樸學風的一流。

    犢子部學習『舍利弗阿毗昙』,被稱為『犢子毗昙』(24),與分别說系的法藏部等相近,不像南方銅鍱部,北方說一切有部那樣的論義繁廣。

    犢子系的戒律,是比丘具足戒二百戒(25),為現在所知的戒律中最古樸的。

    犢子部立不可說anabhila^pya的我,傾向于形而上的實體,與大衆部的重于理性相近。

    犢子系簡易而傾向形而上的學風,也許是銅鍱者所厭惡的(我國也有稱之為附佛法外道的),所以因語音的近似,而呼之為跋耆子吧!正量部發展的廣大形勢,不知是什麼時候形成的。

    大抵是阿育王以後,大衆系向南,分别說系向西南,說一切有系向西北;在中印度王權衰落,南北地方政權動亂中,犢子系保持原有教區,擴展而幾乎取得恒河、閻浮那河中流以上的大部分地區,并伸向東、西南與西北──印度河下流地區。

    在西方,大抵是塞迦族向南發展的地區。

    這樣的[P434]解說,與事實該不會有太大的出入吧! 上座說一切有系,從摩偷羅而向西北發展的,是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in,又從說一切有部分出說轉部Sam!kra^ntiva^din。

    說一切有部立假名我,說轉部立勝義我,犢子系立不可說我,都有類似的地方(26)。

    佛法向西北印傳布,應該是很早的。

    自亞曆山大Alexander王侵入印度,臾那人Yona,Yavana與希臘文化,與印度的關系密切起來。

    阿育王派遺的傳教師中,有臾那人達摩勒棄多,那時的臾那人,不但信佛,而且有出家的,并為僧伽的大德了。

    阿育王派遣正法大臣,去希臘五國,佛法開始深入西方。

    革新猶太教的耶稣,有禁欲色彩,或者說是受到印度佛法的影響。

    多馬福音說耶稣聽說阿字的妙義,那是更不用說了,但這是以後的事。

    依佛教傳說:七百結集時代的商那和修Sa^n!ava^si,阿育王時的優波笈多Upagupta,都遊化到西北印;提多迦Dhi^tika到了吐火羅(大夏Tho-kor(27)。

    阿育王時,摩田提Medhyantika的遊化罽賓Kas/mi^ra,更是當時的一件大事。

    從此,印度西北成為說一切有部的化區。

    西元前二世紀中,猶賽德摩Euthydemos王家的彌難陀王Menander.Milinda,與龍軍Na^gasena比丘問答佛法,表示信受。

    撰集當時的問答,如南傳的『彌蘭王問』,北傳的『那先比丘經』,這是臾那王家信佛的大事。

    摩偷羅獅頭石柱銘文,說到塞迦Saka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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