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佛陀遺體?遺物?遺迹之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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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迎請分植的情形,傳說中達到了空前的盛況,其後又分枝遍植到錫蘭各地(7)。

    晉法顯所見的,無畏山寺Abhayagiriviha^ra佛殿側的菩提樹,「高可二十丈」(8)。

    菩提樹──畢缽羅樹pippala是适宜熱帶的植物,所以傳入北方的佛教!沒有分植菩提樹的傳說。

    [P95] 遺體、遺物、遺迹的崇敬供養,建塔或支提Caitya而外,就是香、華、幡、幢、燈明、伎樂的供養。

    對于佛的懷念追慕,一方面,從當地人的尊敬,發展為各方弟子的遠來巡禮;一方面,佛牙、佛缽、菩提樹等,從日常的受人供養禮拜,發展為定期的集會供養。

    如『大唐西域記』卷八(大正五一?九一五下)說: 「每至如來涅槃之日,……諸國君王,異方法俗,數千萬衆,不召而集(于菩提樹處)。

    香水、香乳,以溉、以洗。

    于是奏音樂,列香花,燈炬繼日,競修供養」。

     菩提場的菩提樹,每年一日,形成佛的涅槃大會。

    又如錫蘭的佛牙,每年曾舉行三月的大會(9)。

    摩诃菩提僧伽藍Maha^bodhi-sam!gha^ra^ma的佛骨及肉舍利,「每歲至如來大神變月滿之日,出示衆人」。

    大神變月滿:是「印度十二月三十日,當此正月十五日」(10)。

    定期的崇敬供養,形成佛教的節日──紀念大會。

    『摩诃僧祇律』一再說到大會,如卷三三(大正二二?四九四上)說: 「若佛生日大會,菩提大會,轉*輪大會,五年大會,作種種伎樂供養佛」。

     大會供養,有一定的節日,也與佛的重要史實有關。

    逢到那一天,一般寺院當然也可以舉行,而在有關佛史的地區,如生日大會與岚毗尼Lumbini^,菩提大會與菩提場,轉*輪與波羅奈Va^ra^n!asi^,古代有過隆重的法會供養。

    『僧祇律』一再說到大會,說到「阿難大會,羅!7畝[P96]羅大會」(11),卻沒有涅槃會,這意義是值得思考的!『僧祇律』說「五年大會」,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in也有,更有六年大會與二月大會,如(12)說: 1.「若有般阇婆瑟會[五歲會也],若有沙婆婆瑟會[六歲會也]!若二月會,若入舍會」。

    2.「佛聽我作般阇于瑟會者善!是事白佛,佛言:聽作般阇于瑟會。

    佛聽我作六年會者善!是事白佛,佛言:聽作。

    佛聽我正月十六日乃至二月十五日作會者善!是事白佛,佛言:聽作」。

    3.「世尊為菩薩時,經于幾歲而除頂髻?佛言:五歲。

    我今欲作五歲大會!佛言:應作。

    世尊!菩薩于幾歲時重立頂髻?佛言:六歲。

    餘如前說。

    世尊!我欲為作贍部影像,作佛陀大會!佛言:應作」。

     比對這三則,般阇婆(或作「于」)瑟咤pan~cava^rs!ikamaha是五年大會。

    沙婆婆(或作「于」)瑟咤,s!ad!va^rs!ikamaha,是六年大會。

    正月十六日至二月十五日會,可推見為「二月會」;可能是神變月會,比『西域記』說遲一月,或是譯者換算印度曆為漢曆所引起的歧異。

    「入舍會」是民間始住房屋的節會。

    五年大會,本為世俗舊有的,五年舉行一次的無遮大會;佛教結合于釋尊當年的五歲而剃除頂髻,化為佛教的頂髻大會,這也是『僧祇律』所說到的。

    這與神變月大會一樣,都是佛教适應民俗而形成的法會。

    佛的生日大會,菩提大會,轉*輪大會,[P97](涅槃大會),以及神變月會,五年大會,都是為了佛,對佛「憶念不忘,生戀慕心」而表現出來。

     注【14-001】『大唐西域記」卷七(大正五一?九0九上)。

     注【14-002】『大唐西域記』卷一(大正五一?八七三中)。

     注【14-003】『水經注』引竺法維說。

     注【14-004】『高僧法顯傳』(大正五一?八五八中)。

     注【14-005】『阿育王傅』卷二(大正五0?一0四下)。

    『阿育王經』卷三大正五0?一三九上──中)。

     注【14-006】『大唐西域記』卷八(大正五一?九一五下)。

     注【14-007】如『大史』(南傳六0?二六九──二七九)等所載。

     注【14-008】『高僧法顯傳』(大正五一?八六五上)。

     注【14-009】『高僧法顯傳』(大正五一?八六五中)。

     注【14-010】『大唐西域記』卷八(大正五一?九一八中)。

     注【14-011】『摩诃僧祇律』卷二八(大正二二?四五四中)。

    又卷四0(大正二二?五四六下)。

     注【14-012】(13)1.『十誦律』卷五(大正二三?三三下)。

    2.『十誦律』卷四八(大正二三?三五二中)。

    3.『根本說一切有部尼陀那』卷五(大正二四?四三五上)。

    [P98] 第三節佛教的新境界 第一項微妙莊嚴的佛地 佛法進入部派時代,傳誦的經法dharma,戒律vinaya,還是早期結集傳來的,而隻是多少增減不同;論究的阿毗達磨abhidharma,辨析精嚴,而論究的項目,也還是根據于固有的教法。

    法與律的延續,代表固有的佛法。

    然從佛教的一般情況來說,已演進到新的階段,也就是與釋尊在世時(及涅槃不久)的佛教,有了重要的變化。

    佛法的教化,是實際活動于現實社會的,不隻是修持者内心的證驗。

    如從這一觀點來說,那末部派時代的佛教,無論是教界的實際活動,信佛奉佛者的宗教意識,不能不認為已進入新的境界。

     釋尊最初說法,揭示了不苦不樂的中道,作為佛法的生活準則(1)。

    然在事實上,佛與弟子們,出家的生活方式,衣、食、住等,都過着簡樸清苦,一心為道的生活。

    以釋尊自己來說,從出家、苦行、菩提樹下成佛、轉*輪,都生活在山林曠野。

    直到涅槃,也還是在娑羅林的雙樹間。

    佛所化度的出家衆,起初是住在樹下,露地的;穿的是糞掃衣(垃圾堆裹撿出來的),如『五分律』(2)說:[P99]「從今,諸比丘欲着家衣,聽受,然少欲知足着糞掃衣,我所贊歎」。

    「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受房舍施。

    ……長者知佛聽已,……即以其日造六十房舍」。

     比丘們的生活,從糞掃衣而接受信衆布施的衣(布料,布值)──「家衣」或作「居士衣」。

    從住在樹下、岩洞、冢間等,進而住入居士建立的僧房。

    這二則,各部律都大緻相同。

    佛與比丘衆受精舍viha^ra的布施,可能最初是祗樹給孤獨園Jetavana$na^thapin!d!adasya$ra^ma,所以給孤獨長者Ana^thapin!d!ada受到佛教的高度稱頌。

    到佛晚年,僧衆或住精舍,生活也豐富起來,這是提婆達多Devadatta反對這一趨勢,宣說「五法是道」的實際意義。

    雖然這樣,比丘們的衣、缽、食、住,還是相當清苦的。

    惟有理解當時社會經濟的實況,波羅提木叉Pra^timoks!a對衣缽、住處的儉樸規定,才能正确理解出來。

    釋尊的中道行,樂于誘人為善,而不是标榜苦行的,所以佛世也就接受大富長者的樂施──祇園、東園Pubba^ra^ma等高大的建築。

     佛涅槃後,佛教的建築,迅速發達起來。

    一、佛教開展了,出家的多起來,促成了宏大壯麗的僧寺的建築。

    竹林精舍Ven!uvana、祇園而外,如華氏城Pa^t!aliputra的雞園寺Kurkut!a^ra^ma、罽賓區的大林寺Maha^vana-sam!gha^ra^ma、密林寺Tamasa^vana,都是著名的大寺。

    『法顯傳』所記的祇洹(大正五一?八六0中──八六一上)是:[P100]「精舍東向開門,門戶兩邊有二石柱:左柱上作輪形,右柱上作牛形。

    精舍左右,池流清淨,樹林尚茂,衆華異色,蔚然可觀。

    ……祇洹精舍本有七層,諸國王人民競興供養。

    &hellip&hellip精舍當中央,佛住此處最久。

    說法度人、經行、坐處、亦盡起塔,皆有名字。

    ……繞祇洹精舍,有十八僧伽藍」。

     祇園大八十頃。

    『五分律』說:給孤獨長者當時的建築,有經行處、講堂、溫室、食堂、廚房、浴室、及諸房舍(3)。

    再經後代擴建,及諸大弟子塔(4),成為佛教最負盛名的大寺。

    二、為了對佛的思慕戀念,尊敬佛的遺體、遺物及遺迹,多數是建塔供養。

    在佛教發展中,佛塔與僧院相結合。

    雖塔物與僧物,分别極嚴格,但佛塔與僧院的結合,三寶具足,成為一整體,受僧伽的管理。

    塔的高大,僧院的宏偉,附近又聖迹很多,所以知名的大道場,都與附近的塔院毗連;「寺塔相望」,形成了佛教的聖區。

    『大唐西域記』卷八(大正五一?九一五中),叙述菩提場一帶說: 「前正覺山西南行,十四五裡,至菩提樹。

    周垣壘磚,崇峻險固。

    ……正門東辟,對尼連禅河。

    南門接大花(龍?)池。

    西厄險固。

    北門通大伽藍。

    壖垣内地,聖迹相鄰,或窣堵波,或複精舍,并贍部洲諸國君王、大臣、豪族,欽承遺教,建以記焉」。

     據現存而可以考見的,西元前三世紀起,又有石窟的建設。

    如毘提舍Vedis/a^石窟,那私迦Na^sik石窟。

    舉世聞名的阿折達Ajanta石窟,也從西元前二世紀起,開始建築起來。

    [P101]壯麗宏偉的建築,與聖迹及園林綜合的佛教區,成為信衆崇敬供養的中心。

    這些聖地,比對一般民間,真有超出塵世的淨域的感覺! 佛與出家弟子,過着少欲知足的生活。

    所受的布施,是每日一次的乞食,及三衣、缽、具等少數日常用品。

    出家,是舍棄所有的一切财物而來出家的。

    出家的沙彌s/ra^man!eraka,也不得香、華鬘着身,不得歌舞及觀聽,不得手捉金銀珍寶。

    部派佛教時代,出家弟子大體還過着這樣的律生活。

    但對于佛──遺體、遺物與遺迹,不但建高大的塔,更以香、華鬘、璎珞、幡蓋、伎樂──音樂、舞蹈、戲劇,也以金、銀、珍寶供養。

    佛在世,不接受這些,而涅槃以後,怎麼反而拿這些來供養呢?『摩诃僧祇律』卷三三(大正二二?四九八下)說: 「若如來在世,若泥洹後,一切華、香、伎樂,種種衣服、飲食,盡得供養。

    為饒益世間,令一切衆生長夜得安樂故」。

     依『僧祇律』,華、香、伎樂,如來在世也是受的,但這沒有可信的證據。

    讓一般信衆這樣的供養,為了利益衆生,啟發信心,增長布施功德,也可說是理由之一。

    然我以為,這是采用民間祭祖宗、祭天神的方式,用來供養佛塔的。

    部派佛教的佛陀觀,是有現實的、理想的二派。

    然這樣的供養佛塔(遺體、遺物、遺迹),卻是佛教界所共同的。

    至少,一般社會的佛陀觀,香、華、伎樂等供養,多少有點神(神佛不分)的意識了。

    又佛塔等供養,接受金、銀、珍寶的供養[P102]與莊飾,佛教(塔與僧院)也富裕起來。

    『法顯傳』說:「嶺東六國,諸王所有上價寶物,多作供養,人用者少」。

    師子國Sim!hala的「佛齒精舍,皆七寶作。

    ……衆僧庫藏,多有珍寶」(5)。

    『大唐西域記』也說:迦畢試國Kapis/a^「此伽藍多藏珍寶」。

    「其中多藏雜寶」(6)。

    與佛世的佛教,是怎樣的不同!固有的林園生活,接近自然,有和諧甯谧的幽美。

    由于佛塔與僧院的發達,與建築、雕刻、圖畫、伎樂──音樂、歌舞等藝術相融合。

    在敬虔、嚴肅的環境中,露出富麗堂皇的尊貴氣息。

    「微妙莊嚴」的佛教地區,表現出新境界,佛教無疑已進入一新的階段。

     注【15-001】『相應部』「谛相應」(南傳一六下?三三九──三四0│﹞。

    『中阿含經』卷五六『羅摩經』大正一?七七七下)。

     注【15-002】『彌沙塞部和酰五分律』卷二0(大正二二?一三四中)。

    又卷二五(大正二二?一六六中──下)。

     注【15-003】『彌沙塞部和酰五分律』卷二五(大正二二?一六七中)。

     注【15-004】『阿育王經』卷二(大正五0?一三八上──一三九上)。

     注【15-005】『高僧法顯傳』(大正五一?八五七下、八六五上)。

     注【15-006】『大唐西域記』卷一(大正五一?八七四上)。

     第二項新宗教意識的滋長 [P103] 佛法是宗教。

    佛與聖弟子,在定慧修證中,引發超越一般的能力,就是「過人法」──神通。

    神通的究竟内容,我雖沒有自身的證驗,但相信是确有的。

    可是,佛以說法、教誡化衆生,一般說是不用神通的。

    「為白衣現神通」,是被嚴格限制的。

    如沒有「過人法」,虛诳惑衆,更是犯了僧團的重戒──大妄語,要被逐出僧團,失去出家資格的。

    确認有神通,而不以神通度衆(除特殊機緣)。

    在人生德行的基礎上,定慧修證,以達身心自在解脫的境地;脫落神教的迷妄信行,是佛法的最卓越處!當然,在習慣于神教意識的一般信衆,對佛存有神奇的想法,應該是事實所難免的。

     在現實的人間佛陀的立場,佛入涅槃,是不再存在這世間了。

    涅槃,不能說沒有,也不能說是有。

    不是語言思想所可知可議的涅槃,隻能說世間虛妄的衆苦永滅,卻不許構想為怎樣的神秘的存在(存在就是「有」)。

    所以佛涅槃了,不再出現于生死的世間,也不會再現神通。

    佛陀觀雖有兩派,然實際活動于人間的部派佛教,對佛的遺體、遺物、遺迹的崇敬,沒有太多的差别。

    佛雖涅槃了,而對佛的遺體、遺物、遺迹,都傳出了神奇的事迹。

    佛的遺體──舍利s/ari^ra建塔,有放光、動地等靈異現象,本章第一節已經說到了。

    遺物中的佛缽,pa^tra。

    僅是佛所使用的食器,卻也神妙異常,如『法顯傳』(大正五一?八五八下)說: 「貧人以少華投中便滿;有大富者,欲以多華供養,正複百千萬斛,終不能滿」。

    [P104] 『高僧傳』也說到(1): 「什進到沙勒國,頂戴佛缽。

    心自念言缽形甚大,何其輕耶?即重不可勝。

    失聲下之」。

    「(智)猛香華供養,頂戴發願:缽若有應,能輕能重。

    既而轉重,力遂不堪。

    及下案時,複不覺重」。

     佛缽在當時,有輕重因人而異的傳說,所以供人頂戴。

    佛缽的輕重不定,正與阿育王寺的舍利一樣,色彩是因人而所見不同的。

    遺迹中的菩提樹,更神奇了,如『大唐西域記』卷八(大正五一?九一五下)說: 「無憂王之初嗣位也,信受邪道,毀佛遺迹,興發兵徒,躬臨剪伐,根莖枝葉,分寸斬截。

    次西數十步而積聚焉,令事火婆羅門燒以祠天。

    煙焰未靜,忽生兩樹,猛火之中,茂葉含翠,因而謂之灰菩提樹。

    無憂王睹異悔過,以香乳溉餘根。

    洎乎将旦,樹生如本」。

    「近設賞迦王者,信受外道,毀嫉佛法。

    壞僧伽藍,伐菩提樹。

    掘至泉水,不盡根柢。

    乃縱火焚燒,以甘蔗汁沃之,欲其燋爛,絕滅遺萌。

    數月後,摩揭陀國補剌拿伐摩王……以數千牛構乳而溉,經夜樹生,其高丈餘」。

     菩提樹怎麼也不會死,竟然會從火中生長起來!又在阿育王As/oka時,菩提樹分了一枝,移植到錫蘭。

    『島史』、『大史』(2)都有詳細記載,今節引『善見律毗婆沙』卷三(大正二四?[P105]六九二中──六九三中),略見菩提樹神奇的大概: 「是時樹枝,自然從本而斷,落金盆中。

    ……時菩提樹上升虛空,停住七日。

    ……七日竟,樹複放光明。

    ……菩提樹布葉結實,璎珞樹身,從虛空而下入金盆。

    ……于(師子國)王門屋地種,始放樹,樹即上升虛空,高八十肘。

    即出六色光,照師子國皆悉周遍,上至梵天。

    ……日沒後,從虛空,似婁彗星宿而下至地,地皆大動」。

     移植菩提樹所發生的神變,據說是佛在世時的遺敕(3)。

    佛缽、菩提樹,有這樣的神奇,不問到底有多少事實成分,而确是佛教界普遍的信仰傳說。

    傳說的神奇現象,無論佛教學者怎樣的解說,而一般人的心中,必然會對缽與菩提樹──物體,産生神奇的感覺與信仰。

    而且,這也不隻是舍利、缽、菩提樹,遺物與遺迹而有神奇傳說與信仰的,在古人的傳記中,還真是不少呢! 『大唐西域記』,是西元七世紀中,玄奘在印度所見所聞的報告。

    有關佛的遺體、遺物、遺迹的神奇,叙述了不少;民間對此具體的物體,引起的靈感信仰也不少。

    最多的,或是飲水,或是沐浴,或是繞塔,或是祈求,或是香油塗佛像,傳說疾病「多蒙除差」的,在十則以上。

    華氏城Pa^t!aliputra與伽耶城Gaya^,都有「聖水」,「若有飲濯,罪垢消滅」(4)。

    聖水能消業障,與世俗的「福水」(5),有什麼不同?這些物體有不定現象,依此而引起占蔔行為,也在佛教中流行起來,如『大唐西域記』說:[P106]酰羅城Had!d!a佛頂骨:「欲知善惡相者,香末和!2宴,以印頂骨,随其福感,其文煥然」(6)。

    烏仗那Udya^na龍泉大盤石:「如來足所履迹,随人福力,量有短長」(7)。

    波羅!7豇斯Va^ra^n!asi^大石柱:「殷勤祈請,影見衆像,善惡之相,時有見者」(8)。

    菩提場佛經行處:「此聖迹基,表人命之修短也。

    先發誠願,後乃度量,随壽修短,數有增減」(9)。

     上三則是占相,從相而知是善惡,也就是從占蔔而知是福還是禍。

    後一則是占蔔壽命的長短。

    治病,消罪業,知禍福與壽命長短,這不是解脫的宗教,也不是修福生天的宗教,而是祈求現世福樂的宗教。

    現世福樂,是人所希求的,但不依人生正行去得到,而想從靈奇的水、土、占蔔去達成,顯然與低級的巫術相融合。

    這在佛法中,是一項新的,類似神教的新意識。

    這種類似神教的新意境,是從佛陀遺體、遺物、遺迹的崇敬而來的。

    在部派佛教時代,還不會那麼泛濫,但的确已在日漸滋長中了。

     憶念思慕釋尊,表現為遺體、遺物、遺迹的崇敬供養。

    啟發信心,修集布施功德,是生天的法門。

    這一普及社會的佛教,促成佛教的非常發展,對佛教是有重大貢獻的!但莊嚴微妙的佛教區,靈感占蔔的行為,也在佛教内滋長,形成了佛教的新境界。

    這一信仰的,福德的,通俗化的[P107]佛教,對于大乘佛法的興起,給予最深刻的影響。

     注【16-001】『高僧傳』卷二(大正五0?三三0中)。

    2.卷三(大正五0?三四三中)。

     注【16-002】『島史』(南傳六0?一0九──一一一)。

    『大史』(南傳六0?二六九──二八0)。

     注【16-003】『善見律毗婆沙』卷三(大正二四?六九一下──六九二上)。

     注【16-004】『大唐西域記』卷八(大正五一?九一二上)。

     注【16-005】『大唐西域記』卷四(大正五一?八九一中)。

     注【16-006】『大唐西域記』卷二(大正五一?八七九中)。

     注【16-007】『大唐西域記』卷三(大正五一?八八二下)。

     注【16-008】『大唐西域記』卷七(大正五一?九0五中)。

     注【16-009】『大唐西域記』卷八(大正五一?九一六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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