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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喍嗥吠其舍恐怖變狀如是 處處皆有魑魅魍魉夜叉惡鬼食啖人肉毒蟲之屬 諸惡禽獸孚乳産生各自藏護 佛悲心切切,唯恐衆生仍未明白其中道理,故再以偈頌重說一遍。

     偈頌有四個字、五個字、六個字或七個字各種,以偈頌把前文所載的道理重說一遍,或未詳說者再以偈頌詳說一遍: ‘譬如長者,有一大宅’:包括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是一大宅。

    三界無安,猶如火宅。

    猶如我們的身體,有偈雲:‘人身好比一間房,口為門戶眼為窗,四肢好比房四柱,頭發譬如山房草,趁著好時勤修補,莫待倒塌著了忙。

    ’人身好比房子,要趁身體健康時修道,常參禅打坐、禮佛、誦經、持咒。

    一生之計在于勤,一年之計在于春,一日之計在于晨。

    早晨應早起,四時起床,漱洗後就應打坐,早上萬籁俱寂,在這時候打坐很容易與道相應。

    坐禅完畢,拜佛是最佳的運動,使血液運行。

    拜佛後念經,使呼吸氣調和。

    繼而持咒,心中默念是金剛持咒,一切已辦,即開始一天的工作。

    下午下班後,又來佛教講堂,學習中文,實在獲益匪淺。

     ‘其宅久故’:三界從無始以來已存在故謂‘久’,三界亦非現在新造成的,故謂‘故’。

    ‘而複頓弊’:譬喻人身會衰老,各器官功能衰退。

    ‘堂舍高危’:‘堂’譬喻色界,‘舍’譬喻欲界,在三界中易失人身。

    從色界、欲界中随時會堕落到地獄、餓鬼、畜生道,故謂‘高危’。

    ‘柱根摧朽’:‘柱根’譬喻人的兩條腿,如柱支撐整個身體。

    ‘摧朽’即生老病死四相遷變,由少而壯,由壯而老,由老而死有四相遷變。

    ‘梁棟傾斜’:譬喻我們的脊背,已彎曲不中用了。

    ‘基陛隤毀’:言這造業的人身,終會敗壞。

     ‘牆壁圮坼,泥塗阤落’:譬喻人的皮膚衰老,皮膚如泥塗,會變壞。

    ‘覆苫亂墜’:‘覆苫’是用以蓋房子的草,譬喻須發,須發都已亂墜。

    ‘椽梠差脫’:‘椽梠’譬喻骨節,骨節差脫。

    ‘周障屈曲,雜穢充遍’:即人體内小腸、大腸等屈曲,充滿糞便污穢之排洩物。

     人的身體為四大假和合而成,身體敗腐則四大分散,地、水、火、風各有所還,歸于變滅。

    各人應認清人生,不要為此身作奴隸,而不知覺悟。

    我曾說:‘人生七十古來少,先除少年後除老,中間光景不多時,又有一半睡著了。

    ’人初出生到十歲時,少不更事;六十歲以後,年紀老邁亦不中用了;中間光景,還有一半時間是睡覺的,人生實際有作為的時間實在不多。

    以上是人生的真理,曉得人生的真理,身心有所寄托,便會樂而忘饑。

     ‘有五百人,止住其中’:即五道衆生(天道、人道、地獄、餓鬼、畜生),住在這三界火宅中。

     ‘鸱枭雕鹫’:鸱枭是不孝鳥,初出生即反食其母。

    這母鳥被其子所噬,可算是果報,因它宿世中不孝順父母,所以今生被其子所食。

    ‘鸱’以老鼠為食。

    中國人認為見到這種鳥是不吉祥的預兆,此鳥亦叫貓頭鷹,所謂:‘野貓進宅,無事不來’,所以人人都不歡迎這種鳥。

    人如果自尊自大,在家不孝順父母,果報就是轉生為‘鸱枭’。

    ‘雕鹫’都以動物屍體為食,這些鳥前生為人時,都是好高骛遠,一無所成,在世上毫無貢獻,由于他好高骛遠,故轉生為飛禽。

     ‘鸱、枭、雕、鹫、烏、鵲、鸠、鴿’等八種鳥譬喻五鈍使:‘貪、嗔、癡、慢、疑’中之‘慢’,這些鳥前生為人時,常恃勢淩人,或恃财富,或恃才幹,或恃智慧,自視甚高,而輕視他人。

    ‘雕’是一種體形龐大的鳥,能飛到高空,嘴巴紅色,以小動物如兔、雞等作食物。

    ‘鹫’身為黃色,常吃腐壞之物,如已腐化的動物屍體。

    ‘烏’即烏鴉,是孝鳥,烏鴉反哺,雖是孝鳥,但性驕傲。

    ‘鵲’是喜鵲,烏鴉身是全黑色,而喜鵲身是半黑半白色。

    中國人認為喜鵲是吉祥鳥,見有喜鵲飛來,就是吉祥之兆,有喜事臨門,所以人人都歡迎這種鳥。

    ‘鸠’不食蟲,而隻食糧食。

    ‘鴿’自以為最漂亮、自作多情。

    以上八種鳥譬喻貢高我慢。

    有八種驕傲:(一)‘鸱’譬喻逞強驕傲。

    (二)‘枭’譬喻性驕傲,它為人時自恃生于大姓之家門。

    (三)‘雕’譬喻為富驕傲,自以為比别人富有。

    (四)‘鹫’譬喻自在驕傲,覺得自己能無拘無束,無挂無礙,吃的盡是壞東西,他認為這樣是修苦行,覺得很自在,其實是無益苦行而已。

    (五)‘烏’譬喻壽命驕傲,雖然壽命不很長,但自覺長壽,故有此壽命驕傲。

    (六)‘鵲’譬喻聰明驕傲。

    (七)‘鸠’譬喻行善驕傲,以吃素而自傲。

    (八)‘鴿’譬喻美色驕傲。

    以上八種驕傲譬喻五鈍使中之‘慢’使,即是常存我慢心,自以為比旁人更勝一籌。

     ‘蚖、蛇、蝮、蠍、蜈蚣、蚰蜒’:‘蚖’是黑蛇,有劇毒。

    ‘蛇’的毒氣很厲害。

    ‘蝮’身寬三寸,長三至四寸,形如蜘蛛,頭如人的大拇指,也是一種毒蛇。

    ‘蠍’也是一種會螫人的蟲子。

    ‘蜈蚣’頭部赤紅色,頭不是紅色,則為‘蚰蜒’,是有劇毒的蟲。

    在中國北方每年五月初五——端午節時,五月初一到山上采艾草,用以塞在耳孔,防止蚰蜒鑽進耳朵中。

    若被蚰蜒鑽進,人會喪命。

    蚰蜒年久,會化成精魅。

    農曆五月初一至初五,是民間采藥的時間,所采的草藥可作藥材用。

    ‘蚖、蛇、蝮、蠍、蜈蚣、蚰蜒’都是譬喻五鈍使中的‘嗔’,‘嗔’有劇毒,故人不可有嗔恨心。

     ‘守宮、百足’:‘守宮’即蝦蜒,在牆壁上住的為‘守宮’,在水邊住的為‘蝦蜒’。

    傳說中國古時,皇帝為防止妃嫔不忠于他,有不軌行為,用‘守宮’的血,塗于妃嫔的臂上,若妃嫔無不淨行,血點是不會脫掉的,故這種蟲叫‘守宮’。

    ‘百足’身有多足長三至四寸,呈黑色,有毒的蟲。

     ‘鼬、狸、鼷鼠’:‘鼬’是一種身長三尺的動物,若被野狗襲擊,身便放出臭味,而得脫身,免被狗所噬。

    這種動物有大尾巴,人常用它尾巴上的毛制毛筆。

    中國有狐仙和黃仙,‘鼬’是黃仙,身黃色,壽命到一千年,身變黑色,一萬年,身變白色成仙。

    一百年壽命,就會有神通。

    ‘狸’是一種野貓,以雞鴨為食。

    ‘鼷鼠’又叫甜口鼠,人被這種鼠咬也不痛。

    以上篾種動物譬喻五鈍使中的‘癡’。

    ‘守宮、百足’是無智慧的蟲,譬喻獨頭無明。

    ‘鼬狸、鼷鼠’譬喻相應無明。

     ‘諸惡蟲輩,交橫馳走’:以上所述的幾種蟲鼠譬喻獨頭無明及相應無明,于三界中的惡相,此起彼落,交橫馳走。

     ‘屎尿臭處,不淨流溢’:譬喻人縱使把外表修飾得整潔,但身體内仍載著糞便,人還是愚癡地執著這臭皮囊,視之如珍寶。

    以上的蟲鼠就是譬喻人的愚癡。

    人在不淨處仍貪著不淨而不自知,而這些不淨物到處流溢。

     ‘蜣螂諸蟲,而集其上’:‘蜣螂’是活在牛糞中的一種蟲,它活在糞便中怡然自得,甚至以糞便供佛,但因為誠心可嘉,佛亦慈悲接納。

    由于它能供佛,來生得以轉生為人,可是宿世業障深重,就算生得人身,隻可作聾殘闇啞等下賤人。

    蜣螂聚居在糞堆中,若你想把它搬到香油缸中,即不能适應而死。

    我們人學習佛法,要學真正的道理,不可像‘蜣螂’活在糞便中,仍不知醒覺。

     ‘狐狼野幹’:‘狐’即狐狸,中國人對狐狸精都耳熟能詳,狐狸精能使人意亂情迷。

    中國人常以狐狸精譬喻壞女人,常誘惑男人。

    狐狸天性多疑,初冬水結薄冰,狐狸走于冰上,每走一步,聽一聽,若無聲音即冰已堅固到可以走于其上,故說狐狸多疑。

    ‘狼’性兇殘,形狀如狗,狼能吞噬一百斤的豬。

    當我在南京的空青山住時,一夜,從龍潭歸途中,遇見一群狼,它們沿途跟著我,但并沒有向我襲擊,我便為它們授皈依,所以我的弟子中,亦有二十多頭狼弟子。

    ‘野幹’是狐狸的混種,狐狸已夠聰明,它比狐狸更聰明,住于懸崖或高樹上,行動時郁是成群而出,并且發出特别的怪聾,使人聞聲喪膽,其他獸類也不敢接近。

     ‘咀嚼、踐踏’:‘咀嚼’,有少量食物時慢慢咀嚼。

    ‘踐踏’,有大量食物時,不知愛惜加以踐踏。

    我們對物件應珍惜,否則,本來多也會變少。

     ‘哜齧死屍,骨肉狼藉’:用手扯開死屍大嚼,狼吃東西後一片狼藉,到處都肮髒污穢。

     ‘由是群狗,競來搏撮’:狗群亦來争食骨肉,你争我奪,互不相讓。

     ‘饑羸慞惶’:不懂佛法為‘饑’,法身不圓滿為‘羸’,一般未聞佛法的人都可謂之‘饑羸’。

     ‘處處求食’:狗群互相争食骨肉,譬喻五鈍使中之‘貪’使。

     ‘鬥诤擄掣’:發言論判決是非之理。

     ‘啀喍嗥吠’:怒目而視為‘涯’,動物露齒以示威勢為‘喍’,‘嗥’即大叫,‘吠’是狗吠,譬喻五鈍使中‘疑’使。

     ‘其舍恐怖,變狀如是’:五蘊宅中,狀甚恐怖。

     偈頌開始到此為止,仍是說及五鈍使:貪、嗔、癡、慢、疑,把人都支配得颠倒是非,難以自拔。

    故修道必須除去五鈍使。

     ‘處處皆有,魑魅魍魉,夜叉惡鬼,食啖人肉L:‘處處’可謂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亦可謂人本身。

    三界都充滿夜叉、惡鬼、魑、魅、魍、魉,或五欲中充滿色、受、想、行、識,或四谛(苦、集、滅、道),都充滿魑魅魍魉。

    ‘魑’是山精,住于山中的妖怪,‘魅’是居于宅中盡做怪事的妖怪,即鬼魅。

    ‘魍、魉’由樹木或石頭化成的精怪,人的中指出血,滴到石頭上,石頭藉著人的精氣,就會化為精怪。

    ‘魍魉’巨大如高山,晚間才出現,到雞鳴破曉,才會退沒。

    魑魅是矮小的鬼,大約高三尺。

    但魍魉則很高大,高三、四丈甚至三四十丈高。

    ‘魑、魅、魍、魉、夜叉惡鬼’都是譬喻五利使,五利使使人颠倒,執著胡作妄為:(一)身見:執著自己的身體,注重修飾這個臭皮囊,誤認這假身為真我,其實常住真心,性淨明體才是‘真我’,亦即如來藏性都是‘真我’。

    ‘真我’是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的。

    修行人切勿認假作真,要除‘身見’,看破放下。

    (二)邊見:執斷執常,這是外道知見,或認為人死如燈滅,撥無因果。

    或認為人如草木,生者自生,死者自死,即斷見。

    常見是生而為人,則生生世世為人,生而死,死而複生為人。

    ‘邊’即不合乎中道,強詞奪理。

    (三)戒禁取見:是外道所修的一種戒,非因計因,非果計果;他妄稱修無益苦行可得涅槃。

    其實是有些旁門外道,因修苦行而得天眼通,見畜生都可往生天道,便學習畜生的生活習慣,為修行法門,例如:牛戒,謂牛所以能生天,皆因以草為食,以為食草是最清潔的齋戒,故持牛戒,亦以草為食。

    持狗戒者,以狗為人看守門戶是有功勞,故效法狗的行動及住在狗屋中。

    以上是持牛、狗戒的外道,因修這無益苦行,其中亦可生天,即法華經中所說的‘離地一尺、二尺’。

    離地一尺即生欲界天,離地二尺即生色界天。

    這外道修戒,但有所執著,非佛家之無漏淨戒。

    另一種外道是以豬作典範,躺在地上,用灰塗遍全身,教人認不出他的本來面目。

    又有另一種外道睡釘床,認為就算被釘刺破皮也不怕,是難得的苦行。

    又有一種苦行,以繩子倒懸身體而睡。

    還有一種苦行,以泥土為食,認為這樣才是天然生活。

    以上都是戒禁取,所行是無益的苦行。

    (四)邪見:違反正道的知見,例如修道人應孝順父母,邪見的人認為生兒育女是為人父母的本份,故不用孝順父母。

    正道主張不殺生,他則鼓勵殺生。

    偷盜是不合法,他則教人家偷盜。

    邪淫是不正當的行徑,他則教人邪淫。

    人不應該妄語,他則教人打妄語。

    五戒中不飲酒戒,他卻認為飲酒是無可厚非。

    亦有謂五戒中戒酒,沒有戒煙,故可抽煙。

    邪見人反對吃素,認為馬、牛、羊等畜生天生而被人作食,何必暴殄天物呢!總而言之,邪見者盡是邪知邪見,一切知見皆違反正道。

    (五)見取見:對外物見而生自私心,欲據為己有。

    以上的五利使把人真正的智慧遮蓋,故學佛人士必須以智慧劍斷五利使,始可超出三界。

    以上隻是略說五利使,若要詳說之,則說之不盡。

     何以牛、狗、豬、雞等畜生可生于天呢?牛耕田,為廟上工作,而立功,故可生天。

    狗忠心為主,救主立功,故可生天。

    豬和雞都是被人送到廟上放生,而得生天。

    外道人有天眼通者,隻見此等畜生生天,而不明其生天之因緣,誤會學它們的行徑和日常生活習償就可生天,故效法它們。

    修道人必須具足擇法眼,明辨是非,擇善而從。

    ‘夜叉惡鬼’譬喻五利使之邪見,如夜叉惡鬼隻可暗中行事。

    ‘人肉’譬喻善報,行善者可得善報。

    ‘食啖人肉’譬喻邪見人撥無因果,引導别人盡可為所欲為,做盡壞事也不會受惡報所加。

    ‘毒蟲之屬,諸惡禽獸’,即前面所述之蟲類及禽獸。

    ‘孚乳産生’:‘孚’由卵孵化而生,‘乳’即胎生。

    ‘各自藏護’譬喻世間的因果,必得不失。

     夜叉競來争取食之食之既飽惡心轉熾鬥诤之聲 甚可怖畏鸠槃荼鬼蹲踞土埵或時離地一尺二尺 往返遊行縱逸嬉戲捉狗兩足撲令失聲以腳加頸 怖狗自樂 ‘夜叉競來,争取食之’:夜叉是一種捷疾鬼,行動快速,互相争先恐後地争取食物。

    因食物少,而夜叉多,不夠分配,故争取食之。

    譬喻撥無因果。

    ‘食之既飽’:譬喻邪見成就。

    ‘惡心轉熾’:譬喻邪見增長。

    ‘鬥诤之聲,甚可怖畏’:所謂‘诤是勝負心,與道相違背,便生四相心,由何得三昧?’‘诤’是勝負之心,背道而馳,起争心就會生‘人相’、‘我相’、‘衆生相’、‘壽者相’。

    生此四相又何以得三昧呢?譬喻撥無因果的邪論,是甚可怖畏。

    又譬喻一般人聽聞邪論被迷惑,而緻造業,堕至三惡道(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很難出離。

    ‘鸠槃荼鬼’:形如冬瓜,無手無腳,叫魇魅鬼,常在人睡著時壓在人身上,使人喘不過氣,甚至把人壓死。

    譬喻五利使中戒禁取見。

    ‘蹲踞土埵’:虛坐即‘蹲’,實坐即‘踞’,土埵是地勢高的地方。

    譬喻欲界的六天,外道持牛、狗、雞、豬戒,依戒取修十善法(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以上屬身業。

    不貪、不嗔、不癡,屬意業。

    不惡口、不绮語、不妄語、不兩舌,是屬口業),得生欲界六天(四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的高處。

    ‘或時離地一尺二尺’.‘或’意不确定,外道依戒取修行得四禅,生到色界天即‘離地一尺’,依戒取修四空定生到無色界天,即‘離地二尺’。

    ‘往返遊行’:‘往’譬喻生到色界、無色界中。

    ‘返’譬喻生回欲界中。

    譬喻人如微塵,忽高忽低,忽上忽下,在三界火宅造善業,則生天;造罪業,則堕地獄,轉餓鬼,或生為畜生,人随業風飄蕩,而遷徙住處。

    ‘縱逸嬉戲’:譬喻人不明白真理,則不能得究竟之樂,所得者都是假快樂。

    ‘捉狗兩足,撲令失聲’:是持狗戒的狗,夜叉把這狗兩腳抓著,把狗抛到遠處。

    譬喻外道妄想修苦行可成就道業,其實持牛戒、狗戒、豬戒、雞戒乃無益苦行,苦行外道非因計因。

    ‘以腳加頸’:譬喻外道非果計果。

    以為行苦行可得涅槃之樂。

    ‘怖狗自樂’:夜叉以使狗驚怖而亂吠為樂,譬喻外道欲以外道隻可暫時降服現前的煩惱。

    或譬喻得味禅;證得離喜妙樂地(初禅),又叫味禅。

     複有諸鬼其身長大身形黑瘦常住其中發大惡聲 叫呼求食複有諸鬼其咽如針複有諸鬼首如牛頭 或食人肉或複啖狗頭發髼亂殘害兇險饑渴所逼 叫喚馳走 ‘複有諸鬼’:除夜叉外,還有各種不同的鬼。

    ‘其身長大,身形黑瘦,常住其中’:譬喻五利使中‘身見’,認為其身充滿三界,故謂‘長’,遍滿五陰(色、受、想、行、識),故謂‘大’。

    自覺滿足,無慚無愧,不修善法,故謂‘身形’。

    因罪惡遍體,故謂‘黑’。

    無德行,故謂‘瘦’。

    ‘常住其中’:常住三界中不求出離。

    ‘發大惡聲’:譬喻修外道者執重我相,修各種苦行。

    ‘叫呼求食’:譬喻外道妄想以執著我相而得涅槃。

    ‘複有諸鬼,其咽如針’:另有一種腹大如鼓,咽細如針,譬喻五利使中‘見取’,錯認非非想處天之境界為涅槃。

    非非想處天壽命雖有八萬大劫,壽終仍要堕落。

    ‘複有諸鬼,首如牛頭’:譬喻偏見和身見,生斷、常二見。

    ‘或食人肉’:‘人肉’譬喻善根,譬喻斷常二見,斷出世善根。

    ‘或複啖狗’:譬喻斷世間善根。

     何謂出世善根呢?勤修戒定慧,息滅貪嗔癡,具足四谛、十二因緣、六度萬行等功德,是為出世善根。

    世間善根即持五戒十善。

    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為五戒;再加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貪、不嗔、不癡、不绮語、不妄言、不惡口、不兩舌,共為十善。

    有斷常二見者,則會斷世、出世善根。

    ‘頭發髼亂’:譬喻外道。

    ‘非常計常’:認為生而為神,則永遠是神;生而為人,則永遠是人;生為禽獸,永遠是禽獸,永無改變。

    外道亦有一死永滅之謬論。

    這些理論皆過猶不及,未能合乎中道,互相矛盾,故謂‘頭發髼亂’。

    ‘殘害兇險’:譬喻‘常見’,破無常真理,而‘斷見’則破因緣真理。

    ‘饑渴所逼,叫喚馳走’:三國時曹操領兵出征,中途缺水,曹操為士兵打氣說:前面十至二十裡處有一梅林,各人聽聞酸梅即頓時止渴,故有成語雲:‘望梅止渴’。

    單是望梅可止渴,但畫餅卻不能充饑。

    ‘饑渴’是對智慧的饑渴,修道人要有智慧食,禅定飲;不聽經,則無智慧食;不打坐,則無禅定飲,故謂‘饑渴所逼’。

    ‘叫喚馳走’:‘叫喚’譬喻宣唱‘斷’見邪論,‘馳走’譬喻在六道輪回中生死不息。

     夜叉餓鬼諸惡鳥獸饑急四向窺看窗牖如是諸難 恐畏無量 ‘夜叉餓鬼,諸惡鳥獸’:譬喻欲界中五利使和五鈍使之煩惱。

    欲界衆生都是有漏,故不知修道,更不能得禅悅的滋味。

    ‘饑急四向’:譬喻外道所修之邪觀無法領悟真理,而他們卻仰慕道果及禅味。

    ‘窺看窗牖’。

    ‘如是諸難,恐畏無量’:這樣諸難,實在可怕之極。

     是朽故宅屬于一人其人近出未久之間于後宅舍 忽然火起 ‘是朽故宅’:譬喻無始故有的三界無安之所。

    ‘屬于一人’:佛以應身到此三界教化衆生,故‘屬于一人’。

    從佛發心到成佛,經三大阿僧祇劫,他發無量無邊之誓願:願度一切衆生,了生脫死。

    故我人身為佛教徒,應效法佛陀,發無量無邊大誓願,度一切衆生。

    佛教徒應度父母信佛,所謂:‘身得離塵垢,此道方成就’,若能度父母信真理,才是真正孝順,然後度兄弟姊妹,明白真理,遠離邪知邪見。

    釋迦牟尼佛成佛後,還到忉利天為母說地藏經,可見佛陀已成佛,仍不忘度其母。

     ‘其人近出,未久之間,于後舍宅,忽然火起’:釋迦牟尼佛于大通佛時,教化一切衆生,令一切衆生降伏五濁,完結一切業感,佛遂入涅槃。

    佛入涅槃後,一切衆生五濁(劫濁、見濁、煩惱濁、衆生濁、命濁)複現。

    亦可譬喻佛所教化的衆生已得無生法忍,所謂:‘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不再生于三界,故謂‘出’。

    佛雖已成佛,超出三界,但佛也會倒駕慈航,再來世上教化衆生,故謂‘近’。

    經雲:‘佛數現涅槃’意謂出三界火宅。

    ‘于後宅舍,忽然火起’:‘舍’譬喻五蘊:色、受、想、行、識,五蘊火把三界燒壞。

     四面一時其焰俱熾棟梁椽柱爆聲震裂摧折堕落 牆壁崩倒 ‘四面’譬喻四念處。

    佛入涅槃後,一切修道的比丘、比丘尼都依四念處而住。

    四念處: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

    (一)觀身不淨:觀身、受、心、法皆不淨。

    (二)觀受是苦:觀身、受、心、法皆苦。

    (三)觀心無常:心念念遷流,故曰‘無常’,觀身、受、心、法皆無常。

    (四)觀法無我:觀身、受、心、法皆無我。

    修四念先修:1、不淨觀,以破除我執。

    人常執著這臭皮囊,放縱享樂而造業。

    修道人應破除我執,借假修真。

    2、觀受是苦,有三苦、八苦以至無量諸苦。

    三苦:(一)苦苦,是貧困之苦。

    (二)壞苦,是富貴之苦,人擁有的一切物質,難免損壞。

    (三)行苦,念念遷流生苦惱。

    3、觀心無常。

    4、觀法無我。

    ‘一時’譬喻五濁、八苦、四倒同時生出。

    四倒是外道之四颠倒見:非常計常、非樂計樂、非我計我、非淨計淨(常、樂、我、淨是涅槃四德)。

     ‘其焰俱熾’:四倒、五濁、八苦互相助長,故曰‘其焰俱熾’。

     ‘棟梁椽柱’:譬喻支持身體的骨骼。

     ‘爆聲震裂’:命斷為‘爆’,譬喻斷命時。

     ‘摧折堕落,牆壁崩倒’.氣斷骨離為‘摧折’,譬喻命終時四大解散,地、水、火、風各有所還,身體化為烏有。

     諸鬼神等揚聲大叫雕鹫諸鳥鸠槃荼等周慞惶怖 不能自出惡獸毒蟲藏竄孔穴毗舍阇鬼亦住其中 薄福德故為火所逼共相殘害飲血啖肉 ‘諸鬼神等’:譬喻五鈍使和五利使。

     ‘揚聲大叫’:諸鬼神等見忽然舍宅起火,牆倒屋塌,故驚恐大叫。

     ‘雕鹫諸鳥,鸠槃荼等,周慞惶怖,不能自出’:譬喻三界不易出離,必須借助佛法僧始可得出。

     ‘惡獸毒蟲,藏竄孔穴’:‘孔穴’譬喻色界。

     ‘毗舍阇鬼,亦住其中’:啖精氣鬼也是在色界中。

     ‘薄福德故,為火所逼’:由于福德淺薄,所以常發脾氣,故有雲:‘缺德帶冒煙’。

    菩薩或會以折服法,以使衆生醒覺,但隻是權巧之法,并非發脾氣。

    但普通人發脾氣,是由于德行不足所緻,發脾氣如被火燒。

    譬喻三界無安,被四倒、八苦所逼。

     ‘共相殘害’:色界中厭下欣上,例如在色界中讨厭欲界,向往無色界;在上界者不歡喜下界,故‘共相殘害’。

     ‘飲血、啖肉’:‘飲血’譬喻色界及無色界衆生有默然的執著,止語而不與人交談。

    ‘啖肉’譬喻色界及無色界中衆生執著功德。

     野幹之屬并已前死諸大惡獸競來食啖臭煙烽燎 四面充塞 ‘野幹之屬,并已前死’:‘野幹’譬喻欲界的‘貪’。

    已生色界,故已離欲界的‘貪’。

    ‘諸大惡獸,競來食啖,臭煙烽燎,四面充塞’:‘諸大惡獸’譬喻色界的‘貪’。

    可把欲界的‘貪’吞噬,雖無冒煙,但仍有微細的熱惱,仍有味禅的境界,故以‘臭煙’喻之。

    亦通身受心法及以四大,故言‘四面充塞’。

     蜈蚣蚰蜒毒蛇之類為火所燒争走出穴鸠槃荼鬼 随取而食 ‘蜈蚣蚰蜒,毒蛇之類,為火所燒,争走出穴’:譬喻無色界。

    無色界比色界更高一層,修道人到無色界中,讨厭色界,因色界仍是有形相可見,色界衆生被形相所局限,仍有苦粗相,在色界中被八苦五蘊所燒,故欲脫離色界牢籠生到無色界中。

     ‘為火所燒,争走出穴’:‘穴’譬喻色界天,‘出穴’譬喻無色界天,到無色界中定力則更進一步。

    到無色界天,色界天滅,故以‘鸠槃荼鬼,随取而食’喻之。

    ‘鸠槃荼鬼’譬喻本五鈍使及五利使皆可得無色定,但文中執著五鈍使厭色界天,而欣向無色界,五利使已證得無色界,故厭棄色界天,故曰:‘鸠槃荼鬼,随取而食’。

     又諸餓鬼頭上火然饑渴熱惱周慞悶走 餓鬼腹大如鼓,喉細似針,故難填飽。

    頭上著火,饑渴熱惱,而漫無目的地四處亂跑。

    ‘餓鬼’譬喻四空處天(空無邊處天、識無邊處天、無所有處天、非想非非想處天)。

    四空天雖已空但仍有識,未了生死,未得無漏飲食,猶如餓鬼未得無漏飲食,雖居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頂,但仍未了生死,被無常所燒,故‘頭上火然’。

    非想非非想處天壽命為八萬大劫,天福享盡仍要堕落,被無常火所燒,得不到正道之食,故雲‘饑’。

    無助道漿水滋潤,故雲‘渴’。

    在四空處衆生,雖是三界中最高者,但有細微的八苦所逼,八苦仍存于八識田中,故雲‘熱’。

    仍有微細諸惑:見惑、思惑、塵沙惑、無明惑。

    見惑:對境生貪愛。

    思惑:迷理起分别。

    塵沙惑:菩薩教化衆生,必須通達如塵如沙那樣多的法門,否則,自在教化,則為塵沙惑。

    無明惑:不辨是非,認假作真。

    因有諸惑故雲‘惱’。

    四空處衆生仍在生死中,不想出離,故雲‘周慞悶走’。

     其宅如是甚可怖畏毒害火災衆難非一 三界無安,故雲:‘甚可怖畏’。

    若不求出離猶如:‘毒害火災,衆難非一’。

     是時宅主在門外立聞有人言汝諸子等先因遊戲 來入此宅稚小無知歡娛樂著長者聞已驚入火宅 ‘宅主’即佛,佛在門外立,聞有人言,汝諸子等,先因遊戲,來入此宅,稚小無知,歡娛樂著,長者聞已,驚入火宅。

    佛已證得法身地果位,故謂‘在門外’。

    ‘立’即佛常存大悲心,欲救衆生,故不住第一義空座。

    ‘聞有人言’:譬喻三昧,佛得三昧法,觀機逗教。

    ‘汝諸子等’:五道中一切衆生。

    ‘先因遊戲,來入此宅’:此等衆生初發心時求出此火宅,但未得三不退轉(位不退、念不退、行不退),仍有見惑和思惑。

    一切衆生理性本清淨,因無明妄起執著,而緻生死相續,故以‘先因遊戲’喻之。

    ‘稚小無知’:即修行末圓滿,被見惑、思惑、無明惑所纏。

    ‘歡娛樂著’:生于三界中不知出離,誤以為此間是樂土。

    ‘長者聞已,驚入火宅’:譬喻佛憐憫衆生,要到三界中度化衆生。

     方宜救濟令無燒害告喻諸子說衆患難惡鬼毒蟲 災火蔓莚衆苦次第相續不絕毒蛇蚖蝮及諸夜叉 鸠槃荼鬼野幹狐狗雕鹫鸱枭百足之屬饑渴惱急 甚可怖畏此苦難處況複大火諸子無知雖聞父誨 猶故樂著嬉戲不已 ‘方宜救濟’:此時佛欲以大乘法救度所有衆生。

    ‘令無燒害’:以免衆生被五蘊火所燒。

    ‘告喻諸子,說衆患難’:令諸子得悉,火宅中充滿患難——三界無安,猶如火宅。

    ‘惡鬼、毒蟲’:譬喻五鈍使和五利使。

    ‘災火蔓莚’:五蘊之火四處蔓延,把三界燒壞。

    ‘衆苦次第’:衆苦相續不絕。

    ‘毒蛇蚖蝮,及諸夜叉,鸠槃荼鬼,野幹狐狗,雕鹫鸱枭,百足之屬’:譬喻五鈍使和五利使。

    ‘饑渴惱急,甚可怖畏,此苦難處,況複大火’:因既無正道之食,又無助道之漿,故惑饑渴,所以饑渴惱急,甚可怖畏。

    三界有各種怪物,何況複有大火所燒。

    ‘諸子無知’:一切衆生無大乘根性。

    ‘雖聞父誨’:雖常受長者訓誨。

    ‘猶故樂著,嬉戲不已’:仍逗留其間嬉戲作樂。

     是時長者而作是念諸子如此益我愁惱今此舍宅 無一可樂而諸子等耽湎嬉戲不受我教将為火害 即便思惟設諸方便 此時佛又作是念,諸子如此,更為我添煩惱。

    佛的願力是度衆生,而衆生不知醒悟,故添佛愁惱。

    三界中實無可留戀,而諸子等,卻沉迷留戀這三界。

     人在三界中,被無明纏繞,不發菩提心,不修菩提道,甚至根本不信佛。

    我有一個弟子,他的父母最近來三藩市,見其子在臂上曾燃香,大感不滿。

    現在的人多是颠倒是非,本來燃香供佛,是對佛的一種供養,他們竟為兒子燃香供佛而感不滿。

    人做颠倒事,一般人卻不以為然,不加幹涉。

    可是人要修道學好,卻有親眷反對,豈不是颠倒。

     最近我有一個弟子,他見一切物件都在移動,有如在陽光注照下,可見微塵晃動。

    他這境界是開五眼前的一種現象,有時又如瞎了,甚麼也看不見,這是五眼正要開而未開時的現象。

    人若對這境界有所執著,或想得五眼,或不欲有此境界,若有所差池犯錯或多管閑事,則五眼會閉。

    故開五眼後要具足定力,有定力才能生真正智慧。

     ‘不受我教,将為火害。

    即使思惟,設諸方便’:衆生不受教誨,恐怕都會被火所燒,佛即作思惟,既然衆生不受大乘法教化,即以方便權巧之法教化衆生。

     告諸子等我有種種珍玩之具妙寶好車羊車鹿車 大牛之車今在門外汝等出來吾為汝等造作此車 随意所樂可以遊戲 ‘告諸子等,我有種種,珍玩之具,妙寶好車’:以上四句是勸轉。

    ‘羊車鹿車,大牛之車,今在門外’:是示轉。

    ‘汝等出來’:是示轉。

    ‘吾為汝等,造作此車’:即佛已證得佛果。

    ‘随意所樂,可以遊戲’:即證轉。

    勸轉、示轉、證轉,乃三轉四谛*輪。

    佛告訴諸子,我有一些玩具,比你們現在所玩的更有趣,有上乘之車,羊車、鹿車、大白牛車置于門外,你們快出門外,我為你們預備了這些車,你們可随意駕駛到處遊玩。

     諸子聞說如此諸車即時奔競馳走而出到于空地 離諸苦難 ‘諸子聞說’:譬喻聞慧。

    ‘如此諸車’:譬喻上乘妙法。

    ‘即時奔競’:譬喻思慧和修慧。

    ‘馳走而出’:譬喻見地。

    ‘到于空地’:譬喻證得四果阿羅漢,即無學位。

    ‘離諸苦難’:到無學位,已了分段生死,但變易生死仍未了。

     長者見子得出火宅住于四衢坐師子座而自慶言 我今快樂此諸子等生育甚難愚小無知而入險宅 多諸毒蟲魑魅可畏大火猛焰四面俱起而此諸子 貪著嬉戲我已救之令得脫難是故諸人我今快樂 ‘長者見子,得出火宅’:譬喻佛見諸子得出三界火宅。

    ‘住于四衢’:譬喻四谛。

    ‘坐師子座’:釋迦牟尼佛坐于師子座上。

    ‘而自慶言,我今快樂’:佛見諸子免難而感快樂。

    ‘此諸子等,生育甚難’:撫育此等諸子并不容易。

    ‘愚小無知,而入險宅’:他們幼稚無知,所以入火宅。

    ‘多諸毒蟲,魑魅可畏,大火猛焰,四面俱起’:火宅中既有毒蟲魑魅,還四面起火。

    ‘而此諸子,貪著嬉戲,我已救之,令得脫離’:諸子貪戀嬉戲,幸而我已救拔他們出離火宅。

    ‘是故諸人,我今快樂’:所以我在所有人中,我是最快樂者。

     以上的經文詳細而言: ‘長者’即佛,長者有十德。

    ‘四衢’譬喻四谛。

    三十子及五百人既已出離火宅,到無學位上,對苦、集、滅、道四谛法已明了。

    衆生未得度時,佛站在門外,為衆生在火宅中而擔憂。

    因佛具大悲心,不願舍離衆生,唯恐衆生在三界中墜落。

    現見衆生已免于災難,故無所顧慮,佛遂坐‘師子座’上。

    此時佛深感快樂。

    以前佛未遇具有大乘根性的衆生,現在教化小乘衆生已圓滿,将要度大乘衆生,故升‘師子座’。

    已應得度的衆生,此等衆皆已得度,大乘衆生已成佛,故‘而自慶言,我今快樂’。

    ‘此諸子等,生育甚難’譬喻佛教化衆生,并不容易。

    我們天天講經說法,弘揚佛法,也不容易。

    你們初遇佛法時,對佛毫不認識,現已學佛法一年,仍對佛法半信半疑,可見教化衆生實不容易。

    佛在三萬億佛時教化衆生以大乘法,故謂‘生’,此等衆生的菩提根在二萬億佛時已生長出。

    講經說法責任重大,不可輕率亂講,若把經義說錯,使聽者誤入歧途,那麼你的果報是墜地獄。

    佛在三萬億佛以前已以大乘佛法教化衆生,期間有少數衆生成熟,故雲‘育’。

    佛曆盡千辛萬苦,久經劫數,才得栽培出大乘的種子,大乘的根基,故雲‘甚難’。

    ‘愚小無知’:譬喻衆生的善根微薄,常被妄想所覆。

     人缺乏智慧,才生五濁,而緻受果報,故‘而入險宅’。

    ‘多諸毒蟲,魑魅可畏’:譬喻三界中利使和鈍使。

    ‘大火猛焰,四面俱起’:譬喻三界火宅中有八苦、四倒(非常計常、非樂計樂、非我計我、非淨計淨)。

    ‘而此諸子,貪著嬉戲’:衆生起見愛惑,執著見愛,不能放下。

    ‘我已救之,令得脫離’:佛已救拔衆生,離諸苦難。

    ‘是故諸人,我今快樂’:所以在一切人中,我是最快樂者。

     爾時諸子知父安坐皆詣父所而白父言願賜我等 三種寶車如前所許諸子出來當以三車随汝所欲 今正是時唯垂給與 ‘爾時諸子,知父安坐’:爾時諸子得出火宅,見其父端然安坐于師子座上,乘機向其父讨車,譬喻佛正宣暢妙法蓮華經大乘妙法時。

    ‘皆詣父所,而白父言’諸子恭敬地到父前,而白父言:‘願賜我等,三種寶車,如前所許’:譬喻彼等仍執著于小乘法、中乘法而對大乘法心懷疑惑。

     以佛威德住世說法這麼久,一般衆生尚且生疑惑,難怪現在人對法華經的道理,半信半疑,與佛理得不到相應,皆因沒有真正深入了解,真正生信心故。

    應除去以往一切的邪知邪見,生真正信心。

    ‘諸子出來,當以三車’:諸子已從火宅出來,當以三乘法度衆生。

    ‘随汝所欲’:佛曾說三乘法,随個人所愛好而得證果。

    在法華會上,既然說三乘法是方便法門,必定有大乘法以教化衆生,故雲:‘今正是時,唯垂給與。

    ’ 長者大富庫藏衆多金銀琉璃陣磲瑪瑙以衆寶物 造諸大車莊校嚴飾周匝欄楯四面懸鈴金繩交絡 ‘長者大富’:譬喻佛乃是三界至尊至貴之大富長者,佛在印度貴為太子,有轉輪王德,而出家修行,并能自覺、覺他、覺行圓滿,所謂‘三覺圓,萬德備’。

    ‘庫藏衆多’:‘庫’是用以儲存糧食的倉庫。

    ‘藏’是藏于地下的寶藏。

    以‘庫’譬喻人的六根,内儲如來藏性;六根門頭顯視寶貴的覺性。

    ‘藏’譬喻一切萬行。

    以六度之法,莊嚴萬行,每一度中皆具足萬行,每一行中亦具足六度,所以六度萬行是息息相關。

    一切法具足一切行,一切行中,也具足一切法。

    以無量行修無量法,以無量法成就無量行,故雲:‘庫藏衆多’。

     ‘金、銀、琉璃、砗磲、瑪瑙’:譬喻佛的四智,如無價珍寶。

    四智即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

    ‘以衆寶物,造諸大車’:世界上有各色各樣寶物,佛的法亦不僅限于四智,也有各種不同的法,如七菩提分、八聖道、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等。

    以種種法門,成大乘佛法;大乘法是由一切法成就。

    ‘莊校嚴飾,周匝欄楯’:譬喻陀羅尼。

    陀羅尼是梵語,中譯為總持,總一切法,持無量義。

    總括大乘、小乘法,一切法中之無量義都盡在其中。

    陀羅尼能去除一切惡,奉行一切善。

    ‘四面懸鈴’:譬喻四無礙辯。

    ‘金繩交絡’:譬喻四宏誓願:衆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

    四宏誓願是一切諸佛、菩薩、聲聞、緣覺都包括在内。

     第一願是‘衆生無邊誓願度’:要常自思惟已度一切衆生否?又要度如未度。

    如來度一切衆生,而無有一衆生滅度者,意謂已度生如未度,即是度衆生而不執著度生之相;但若未度衆生,不可自言已度。

     衆生乃衆緣和合而生,從十二因緣演變而成人,螞蟻乃至細菌皆是衆生。

    我們不用往外找衆生,人自性中已有無量衆生。

    現在科學發達,可證明人體中有很多細菌和微生物,五髒六腑中有無量衆生。

    人吃的食物也是衆生,如豬肉、牛肉、羊肉、魚肉等,這些肉類中有很多細菌。

    人吃這些肉類,故肚裡就有了這些細菌的種子。

    吃那一類衆生較多,即與之成為眷屬,與之因緣加深,而緻糾纏不清不能分離。

    吃豬肉多者,有機會生為豬。

    吃牛肉多者,則生為牛。

    若多吃米是否也變成米呢?米是無情,而衆生是有情。

    若啖食有情衆生,即生為有情衆生。

    吃無情衆生,卻能助長法身慧性。

    人若禁食那一類衆生,即是度那一類衆生。

    ‘度’,即度過苦海,登涅槃彼岸。

    我們若明白其中道理,則不應吃衆生肉。

    從前有一個吃肉的人,死後到閻羅王處,所有他生前曾吃過的肉類衆生,都來跟他算帳,吃肉者還自我辯護說:‘我雖然吃肉,但罪不應在我,應歸咎賣肉販。

    ’于是閻羅王傳召賣肉販,賣肉販亦自辯:‘我所以賣肉,皆因有人買肉。

    若無人買肉,我又怎會賣肉呢?’ 賣肉販跟吃肉者互相争論,後來兩人把責任推在屠夫身上,閻羅王又召見屠夫,屠夫也辯護:‘我是宰豬,但是有人買,有人吃肉,我才會屠宰。

    若無人買,無人吃,我也不會宰。

    ’于是各說各的道理,所說的盡是造罪業的道理。

    結果,閻羅王仍然判食肉者償還血債。

    可見吃那一類衆生,就與那一類衆生結下不解之緣,所謂:‘肉字裡邊兩個人,裡邊罩著外邊人,衆生還吃衆生肉,仔細思量人吃人’。

    楞嚴經中雲:羊死為人;羊既可為人,豬牛亦可為人。

    若未開天眼通,不能觀察其因緣,則以為豬即豬,羊即羊。

    人多吃衆生肉,把本有靈明覺性埋沒了,變成愚癡。

    故我們欲度衆生,先要戒殺,不吃衆生肉。

    人欲度衆生,先度自性衆生。

    度生還要離相,無所執著。

     第二宏願是‘煩惱無盡誓願斷’:人的煩惱在不知不覺中而生,無明現前,生煩惱會燒掉功德法财。

     第三宏願是‘法門無量誓願學’:佛經有無量數之多,去年你們學楞嚴經,今年學法華經、心經、金剛經、地藏經,各經典有其道理,多如恒河沙數,無窮無盡。

    佛教中有大乘法、小乘法、四谛法、六度法、十二因緣、三十七道品,有八萬四千法門,學一法門就要八萬四千劫,何況一般人的壽命隻有三萬六千天,法門未學完已死掉。

    可是,雖是學不完也要學,若不學更一竅不通。

    世界有各種不同的語言,沒有一個人能盡通一切語言。

    語言尚且如此繁複,何況文字呢?文字千變萬化,實不易學。

    故莊子雲:‘吾生亦有涯,而知也無涯’。

    以有限的年,齡,學習無窮的知識,根本做不到。

    學佛法何以要打坐?就是要學習我們自性中無量的經典,人自性中本有無量法門,人卻舍本逐末,向外馳求,不知回光返照。

    心經中雲回光返照觀自在,自在則生般若,照見五蘊皆空。

    五蘊已空,其餘諸法亦了。

    天天靜坐,即回光返照,要勤修法門,不可一暴十寒。

     第四宏願是‘佛道無上誓願成’:佛道是世界最高貴者。

    世尊,即世出世之尊。

    成佛才是所有衆生究竟的歸處,故要發誓成佛,亦要度衆生共成佛道。

    自性衆生誓願度,自性煩惱誓願斷,自性法門誓願學,自性佛這誓願成。

    不要盡管他人閑事,所謂:‘他不好,他不對’,不要隻看他人的錯處,應除掉自己心中的妄想。

    即使是稱心如意的事,也不過是快樂的妄想,應看破放下,證得中道了義。

    每天皆平穩地行持中道,終有一天會開悟,開悟即成佛。

    四宏誓願是很重要,故如經文上說‘寶繩交絡’。

     真珠羅網張施其上全華諸纓處處垂下衆彩雜飾 周雨圍繞柔緛缯纩以為茵褥上妙細氈價值千億 鮮白淨潔以覆其上有大白牛肥壯多力形體姝好 以駕寶車多諸傧從而侍衛之以是妙車等賜諸子 ‘真珠羅網’:譬喻佛的慈悲門。

    ‘張施其上’:譬喻佛有大慈悲,普度一切衆生。

    ‘金華諸纓’:譬喻四攝法:(一)布施,真誠布施,不是出于勉強。

    因一切衆生都有貪求,所謂:‘欲令入佛智,先以欲勾牽’,行菩薩道要布施。

    (二)愛語,說話能令他人快樂,令人人都歡喜聽。

    (三)利行,一切所作所為以利益他人為本。

    (四)同事,欲度某一種人,必先與之交友,共同相處,日子久了,自可度之。

    ‘處處垂下’:表示無所不度,到處行四攝法。

    ‘衆彩雜飾’:多彩色以裝飾此車。

    ‘周匝圍繞’:車上莊嚴微妙。

    ‘柔緛缯纩,以為茵褥’:即前文所說‘重敷婉筵’,故‘柔緛’。

    ‘上妙細氈,價值千億’:譬喻觀照智慧。

    ‘鮮白淨潔,以覆其上’:無一切惡即‘鮮白’,意謂修身必先嚴持戒律。

    ‘有大白牛’:譬喻無漏智慧。

    ‘肥壯多力,形體姝好’:譬喻具足一切萬法。

    ‘以駕寶車’:即以無漏智慧修大乘佛法。

    ‘多諸傧從,而侍衛之’:譬喻方便波羅蜜。

    方便法正是助大乘法者;修行無漏智慧,仍需要有其他各種法門協助。

    修無漏智慧,存貪念即有漏,有嗔心即有漏,有癡心也有漏,有慢心、疑心、邪見也是有漏。

    必先去除貪、嗔、癡、慢、疑,離一切習氣毛病,才可得無漏智慧。

    外道及二乘都用此方便法。

    ‘傧從’也可用譬喻果地的神通,可以遂意而用。

    ‘以是妙車’:等依大乘法修行,将來得證佛果。

     諸子是時歡喜踴躍乘是寶車遊于四方嬉戲快樂 自在無礙 衆生聽聞大乘法,得悉大乘妙法之境界乃不可思議,妙不可言,而歡喜踴躍。

    依照大乘法修行,通達所有佛法,如四谛法、六度法、十二因緣、四無量心、四無礙辯、四念處、四正勤等法具足,以法為精神食糧,但覺自在無礙。

     告舍利弗我亦如是衆聖中尊世間之父一切衆生 皆是吾子深著世樂無有慧心三界無安猶如火宅 衆苦充滿甚可怖畏常有生老病死憂患如是等火 熾然不息 佛告訴舍利弗,我亦如這長者一樣,我乃衆聖之尊,世間一切衆生之父,所有衆生皆是吾子。

    可是他們都執著世間之樂,以苦為樂,失卻智慧。

    其實三界無安,猶如火宅,三苦、八苦、衆苦充滿,很容易就堕落到三惡道去,故甚可怖畏。

    孩子初生即哇哇大哭,孩子出胎如生龜脫殼;人死時如活牛剝皮,人老時身體一切機能衰退,人到死時,醫生也束手無策,難保不死。

    生、老、病、死苦、愛别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等衆苦交煎。

    衆生的業力日益深重,故火越燒越盛,沒有止息。

     如來已離三界火宅寂然閑居安處林野今此三界 皆是我有其中衆生悉是吾子而今此處多諸患難 唯我一人能為救護 佛已離三界火宅,優遊自在,寂然閑居世外桃源,安處林野。

    但此三界都是佛所有,一切衆生皆是吾子。

    如今三界中多諸患難,充滿毒蟲猛獸,唯佛一人才能救護。

    佛謂一切衆生皆是其子,但有些衆生卻不認慈父,竟毀謗三寶。

    人在世間之父是造業而生,而佛乃出世間之父,我們法身慧命之父,清淨無染之父。

    若認佛為父,将來可得清淨無染。

     雖複教诏而不信受于諸欲染貪著深故 佛雖然以種種方法教化一切衆生,但衆生不生信心,因一切衆生為欲念所染,貪著财、色、名、食、睡。

    還把智慧遮蓋,貪著深故,而緻理智被蒙蔽。

     以是方便為說三乘令諸衆生知三界苦開示演說 出世間道是諸子等若心決定具足三明及六神通 有得緣覺不退菩薩 佛因衆生執著欲染太深,故隻好暫時擱置大乘法,以方便權巧之法教化之。

    以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來教化衆生,此乃舍實用權。

    今時有些青年人自謂吃迷幻藥能到虛空中,而且有師為之作證,實乃以訛傳訛,‘懵懂傳懵懂,一傳兩不懂,師父下地獄,徒弟往裡拱。

    ’往虛空處,根本不用吃迷幻藥,此乃自欺欺人,失卻真正智慧,佛唯有以權巧之法度之。

    佛知欲界、色界、無色界都充滿苦惱,故開示衆生,為之說出世間法。

    世間有器世間、有情世間、正覺世間。

    器世間又叫依報世間。

    有情世間是所有衆生的世界,即正報世間。

    正覺世間是佛的世界。

    ‘三明’即過去明、現在明、未來明,過去明即宿世明,知悉前生因緣。

    現在明即漏盡明,反迷歸覺,已得無漏。

    人若摒棄一切貪著,修行便可得無漏。

    未來明即天眼明,無論障内物和障外物者皆一目了然,甚至可看天外一切。

    ‘及六神通’:即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漏盡通。

    天眼通能透過自己身體内,看到體内的衆生。

    天耳通不單外聽天上之音,又可聽到自己體内的蟲子叫,甚至聽到花草樹木之音聲。

    他心通,可知他人心中一切所想,念念遷流,也可知曉。

    以前有一阿羅漢有六通,他帶同弟子朝山去。

    弟子為之背負行李,途中,其徒心生一念,将來要行大乘法,普度一切衆生。

    其師有他心通故,知悉其徒有大乘願力,而自己隻不過是阿羅漠,徒弟之願力已駕乎其上,即為弟子背行李。

    走了一段路程,弟子生退心,想菩薩道不易行,師父知悉他生退心,即令彼背負行李。

    如是者反覆多次,弟子不明其所以,請問其師。

    師答曰:‘因你發心行菩薩道,六度萬行,我尚是小乘人,你的願力比我高,故我為你背負衣擔。

    但你心想舍利弗尚且不能行菩薩道,何況我呢?便生退心。

    這時你又退回徒弟之位,故要你挑行李。

    ’ 舍利弗也是聲聞乘,發心要行菩薩道。

    人若真正發菩提心,天龍八部就會考驗他。

    發菩提心,欲行菩薩道,必須樂于布施。

    他人有所需要,菩薩就應毫不吝啬行布施。

    舍利弗既已發心行菩薩道,有一日,在路上遇見一人正痛哭流涕,舍利弗見之即發菩提心要助他,乃問他何原因痛哭。

    此人謂其母患病,唯有活人眼睛始可治病,可是他走遍所有藥店,都買不到活人眼睛,故感彷徨。

    舍利弗聽後,為其孝心所感動,暗自思惟:‘我反正有一對眼睛,就是布施一隻給他,我尚有一隻眼睛存在。

    ’于是,忍痛從眼眶中挖出一隻眼睛以贈之。

    豈料那人授過眼睛,即把眼睛擲于地上!舍利弗不明其所以?那人曰:‘你這眼睛又臭又髒,況且我需要的是左眼睛,而你未聽清楚即挖出右眼睛。

    若你真要布施,請布施你的左眼給我吧!’舍利弗已挖右眼而感痛苦不已,若再挖左眼豈不是成瞎子?此時,舍利弗布施心即退。

    那人聽後便騰空而去,原來是天人來試驗舍利弗。

     宿命通即知悉前世因,知曉自己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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