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明末的禅宗人物及其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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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緒言 佛教本以實踐為主,理論的思想,乃是為了實踐的目的。

    所以,佛教雖有浩瀚的教典,都是為了如何實踐佛的教法而出現。

    所謂佛教的實踐方法,大别不出三類:一是持戒,二是習定,三是修慧。

    可是,此三者,以戒為基礎,慧為目的,定為發慧的主要條件。

    自印度以至中國,乃至目前的佛教所到之處,無一不是基于這三項原則(注一),否則,雖名為佛教,卻不是佛教的本色了。

     因此,佛教雖從思想的角度及教團的形态而言,分有南傳與北傳,北傳又分為顯教與密教,顯教又分為禅及教,教又分派,禅也分派。

    他們的主要修行方法,仍皆以戒定慧的三無漏學為依準。

    而且,自古以來,「從禅出教」(注二),「藉教悟宗」(注三),是相互為用的。

    唯有真的實踐,始能産生真智慧,而為大衆說出究竟清淨的不思議法,也唯有依靠正确的教義指導,始能實踐正法,而明其自心見其本性。

    因此,中國禅宗,雖以「不立文字」為其特色,它所留下的禅籍,反而是中國佛教的諸宗派中最豐富的一流。

    從禅宗史上看,凡是一流的禅士輩出的時代,幾乎也是禅宗典籍的豐收之際,尤其到了明末的中國,禅僧及禅宗的居士們,凡是傑出而有影響力者,幾乎都有相當分量及數量的著述,流傳于後世。

    最難得的是,他們不僅重視禅宗的語錄及史書的創作和編撰,而且從事禅宗以外的經律論的注釋疏解。

    所以我們若将明末視為中國佛教複興的時代,亦不為過。

     所謂明末,主要是指明神宗的萬曆年間(西元一五七三─一六一九年),可是,有些人生于萬曆之前,活躍于萬曆初年,有些人生在萬曆年間,活躍于萬曆年間,有些人生于萬曆末期,卻活躍于萬曆之後。

    明朝亡于西元一六六○年,而本文研究的人物,以其生殁年代的起殁計算,則自西元一五○○至一七○二年,最遲的時代雖及清代,仍是生于萬曆年代的人。

     禅宗重視修證經驗,其所證經驗的真僞及深淺,縱然已有自信,仍得經過先進禅德的勘驗與印可。

    凡是有能力印證他人的人,必是自己也曾接受過上一代禅德的印可。

    為人印證者,通常即是指導你修行的人,也可能僅在一面之間,便承認了你的修證工夫。

    不論如何,你受了何人的印可,便算接受了他的傳承,而成為他下面的另一代傳人,稱為法嗣。

     由于傳承的關系,代表了法統的延續,也證明了修證經驗的可靠性;所以自宋朝的《景德傳燈錄》(注四)之後,有《建中靖國續燈錄》、《聯燈會要》、《嘉泰普燈錄》、《五燈會元》等諸書(注五),記述禅宗諸家的系譜,經元朝,迄明初,又出了《續傳燈錄》及《增集續傳燈錄》(注六)。

    正如明初玄極的〈續傳燈錄序〉所叙述的史實一樣:「吳僧道原,于宋景德間(西元一○○四年),修《傳燈錄》三十卷,真宗特命翰林學士楊億等,裁正而序之,目曰《景德傳燈錄》,自是禅宗寖盛,相傳得法者益繁衍。

    (宋)仁宗天聖中(西元一○二三─一○三一年),則有驸馬都尉李遵勖,着《廣燈錄》。

    建中靖國初(西元一一○一年),則有佛國白禅師,為《續燈錄》。

    淳熙十年(西元一一八三年),淨慈明禅師,纂《聯燈會要》。

    嘉泰中(西元一二○一─一二○四年),雷庵受禅師述《普燈錄》。

    宋季(紹定間,西元一二二八─一二三三年)靈隐大川濟公,以前五燈為書頗繁,乃為粹成《五燈會元》。

    」(注七) 以上序中所叙六種燈錄,除了《廣燈錄》之外,餘均被收在《大正藏》及《卍續藏》的史傳部。

    然後,經過一百六十年,至明初(西元一四○一年),玄極輯出《續傳燈錄》,又過一百九十年,至明末的萬曆二十三年(西元一五九五年),瞿汝稷集《指月錄》。

    西元一六三一年,有《教外别傳》、《禅燈世譜》、《居士分燈錄》。

    西元一六三二年至一六五三年間,有《佛祖綱目》、《五燈會元續略》、《繼燈錄》、《五燈嚴統》,及《續燈存稿》等諸書(注八),相繼問世。

    明末僅僅六十年間,竟比任何一個時期所出的燈錄更多,而且此一趨勢,延續到清之乾隆時代的西元一七九四年時,又繼續出現了《續指月錄》、《錦江禅燈》、《五燈全書》、《正源略集》、《揞黑豆集》等諸書(注九)。

    在明末及清的二百年間,如果不是禅者中的人才輩出,豈會産生如此多的燈錄?如果不是禅者們重視法系的傳承,豈會有人屢屢編集燈錄?那些禅者中的傑出者,不僅在修證的禅境上各有其突破處,在文字經教的修養上,多半也有相當的造詣。

    故自西元一五九五至一六五三年的五十八個年頭之間,新出現的禅宗典籍,包括禅史、語錄、禅書的輯集、編撰、注解等,共有五十種計三百八十六卷,動員了三十六位僧侶及十位居士,平均不到十四個月即有一種新的禅籍面世(注一○)。

     在明末禅宗的人物方面的考察,主要是根據明末及清初的諸種燈錄,最好的第一手資料,當然是明末禅僧及居士們為我們留下的傳記、塔銘、行狀,相信這些文獻也正是諸種燈錄的原始資料,可是,除了傑出的僧侶,願意留下自傳或傳記資料,而由後人加以刊行或刻碑之外,多半禅者的事迹是不被後世所知的。

    所以諸種燈錄所錄的禅者,能有生殁年月可考,且有特殊的新觀念、新公案被記述者,那是不多的,故有好多禅者僅在燈錄的目錄中,見到他們的名字列于某派某世的傳承之下,卻不見有其事迹及語錄、公案等備載于燈錄的内容之内。

    唯對研究者而言,仍是有其方便,至少可藉以了解活躍在當時的禅宗人物,到底有多少。

    雖僅被列名的人,也該都是有力于當時的禅者,否則,在百萬計的一般禅者之中,豈有多少僥幸而于燈錄中列名的人。

     本文依據成于西元一六四二至一七九四年之間的九種燈錄及傳略集的資料,取其有名又有事迹記錄者,整理成表(注一一)。

    此表所記内容,凡一百七十九個年頭,一百一十七人,其中僅有六位是居士,且無一人是女尼。

    但是我們可以判斷,由于那些燈錄的編集者,均有他們宗派法系及傳承的觀點,對于人物的取舍,也都有他們主觀的尺度。

    也可以說,正由于受了宗派立場的限制,被選錄的對象,就難免沒有厚此而薄彼的情形。

    故若僅就上舉的九種燈錄的資料所見者,尚無法說明明末禅宗的盛況。

    也可以說,明末禅宗之豐富,不是燈錄内容所能全部介紹,燈錄僅照傳統的模式,着重禅者們的參學過程及語錄公案的編采。

    至于明末禅者們的禅思想及禅學以外的著述,則非燈錄的分内事了。

    因此,雖然在《續燈存稿》、《續指月錄》、《續燈正統》、《正源略集》(注一二)等諸書中,将正統的禅者以外,附錄了「未詳法嗣」者及「諸尊宿」的事迹,作為補救,但也隻限于被正統禅宗學者視為與禅宗相關者,始被錄入。

    其他曾與明末諸尊宿如雲栖袾宏(西元一五三五─一六一五年)、達觀真可(西元一五四三─一六○三年)、憨山德清(西元一五四六─一六二三年)等人相關的僧俗弟子,均未列入,甚至與以上三人被後世并稱為明末四位大師之一的蕅益智旭(西元一五九九─一六五五年),在諸燈錄之中,竟未見其名字。

    可能後人将他視為淨土宗或天台宗的派下,故意舍棄。

    另在《居士傳》内所列明末的諸居士中(注一三),有十一位是以禅行為其修持法門的,然為諸燈錄所收者,僅得其中的一位(注一四)。

    足征諸燈錄的編集者們,均把法脈系統的門戶守得很嚴。

     事實上,禅宗的重視傳承,本來是為了防止濫冒,所以要由傳承明确的明師,給予勘驗及印可之後,始得成為正統正式的禅法的繼續傳授印證者。

    但是,經過南宋末期、元朝及明初,一度衰微之後的禅宗,能夠把握佛法命脈的真修真悟的禅者,便寥寥無幾(注一五),往往是上一輩的禅者們,為了維系禅宗寺院在形式上的世代相承,不緻因了缺乏真正明眼人的接掌門戶,便趨于滅亡的厄運起見,對于尚未明眼的弟子,隻要稍具才華,勉強能負起寺院的管理之責者,也就給予傳法的印可了。

    此種印可,被禅宗的門内人,評為「冬瓜印子」。

    也就是說,這種印可的證明,不是蓋上了皇家的玉玺,也不是蓋的金屬或石刻的正式印章,而是蓋的臨時用冬瓜肉僞造的印章。

    印章既是假的,用此印章印可的證明書,當然沒有實質上的意義。

    故到明末之際,禅者們尋求明師印可者,固然不少,有足夠能力自度度人的傑出僧侶,則未必将聞名于當時的禅匠看作尋求印可的對象;或者由于機緣不成熟,不是碰不到面,就是碰到了面也不能發生傳承的關系。

    比如蕅益智旭,曾經參谒曹洞宗青原之下三十五世的無異元來(西元一五七五─一六三○年),盤桓了一百十日,不但未嗣其法,反而因之而「盡谙宗門近時流弊,乃決意宏律」了(注一六)。

    但這并非表示看不起元來,元來倒是極受蕅益尊崇的一位禅者(注一七)。

     事實上,不重視派系法統的師師相承,可說是明末佛教的一大潮流,蕅益智旭,不僅未求任何禅者的印可,甚至極端反對法派承襲的陋習(注一八)。

    此外如雲栖袾宏,雖曾參訪臨濟宗南嶽之下三十三世的禅匠笑岩德寶(西元一五一二─一五八一年),憨山德清除了也曾參訪德寶之外,還參訪過臨濟宗南嶽之下三十二世的雲谷法會(西元一五○○─一五七九年),卻都沒有建立法統傳承的關系。

    最足注意的是,因為曹洞宗青原之下三十五世的傳承者湛然圓澄(西元一五六一─一六二六年),也對求人印可之事,抱着可有可無的态度,而謂:「本分自心,如能得悟,豈有更欲求人證許,方乃消疑耳。

    」(注一九) 也許正由于明末曹洞宗的圓澄不堅決強調印可傳承的重要性,在臨濟宗南嶽之下二十六世的費隐通容(西元一五九三─一六六一年)所撰《五燈嚴統》凡例中,否定了他的法統(注二○)。

    問題當然不是這樣簡單,容在後面詳論。

     從明末禅者們所留下的作述看來,臨濟宗的諸人,比較保守陳規,曹洞宗的諸人及法嗣不詳的諸尊宿,則比較能着重實際情況的效用适應。

    對于禅宗弊端的自我檢讨,對修行工夫重視鍛煉的方法,也以此曹洞宗下及諸尊宿較為積極。

    至于臨濟下的漢月法藏(西元一五七三─一六三五年),雖屬臨濟宗南嶽之下三十五世密雲圓悟(西元一五六六─一六四二年)的法嗣,因他乃以自力參破,而得悟透,見解便比較獨立,作《五宗原》一書暢論其說,但卻引發了密雲圓悟的反對,編述了《辟妄救略說》一書(注二一)。

    漢月法藏的法孫,晦山戒顯(西元一六一○─一六七二年)承其遺風,撰有《禅門鍛煉說》一書,傳于世。

    此種敢于自我檢讨并重視修證方法的風氣,也可算是明末禅宗的一大特色。

     此外,明末的禅者之中,既有不少勇于檢讨、重視實際、思想獨立的人物,他們在自修及勸人修行的觀念上,也有活用的方便,雖皆以禅悟的目标為指歸,也不排拒念佛、持咒等的雜行。

     注解 中國禅宗的實踐,重在實際的生活,重在人格及内心的鍛煉,不重禅定的習得,但在生活的精進實踐中斷絕向内向外的攀緣心時,智慧之光芒,自然現前,所以較為活潑。

    然于省悟之後,依舊要求踏實的定力,來增長智慧的力量。

    印順法師《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六一四─六一五頁(一九六八年六月台北慧日講堂出版)。

    印順法師《中國禅宗史》三七─七一頁(一九七一年六月台北慧日講堂出版)。

    《景德傳燈錄》三十卷,宋之道原,纂成于西元一○○四年,現存于《大正藏》五一冊。

     《建中靖國續燈錄》三十卷,宋之惟白集。

     《聯燈會要》三十一卷,宋之悟明集。

     《嘉泰普燈錄》三十卷,宋之正受編。

     《五燈會元》二十卷,宋之普濟集,以上現均存于《卍續藏》之史傳部。

     明初之玄極所輯《續傳燈錄》三十六卷,序于西元一四○一年,存于《大正藏》五一冊及《卍續藏》一四二冊。

     明初之文琇所集《增集續傳燈錄》六卷,存于《卍續藏》一四二冊。

     《卍續藏》一四二.二一三頁。

    明末諸種燈錄資料,請參閱本章第四節所附「明末禅籍一覽表」的「明末諸家禅宗史傳」表。

    以上諸書的資料,請參閱本章第二節所附「明末禅宗人物資料表」。

    參看本章第四節的「明末禅籍一覽表」。

    參看本章第二節所附「明末禅宗人物資料表」。

     《續燈存稿》卷一二,有〈未詳法嗣〉編,錄有明末禅僧六人。

     《續指月錄》卷二○,有〈尊宿集〉,錄選明末禅者十八人,其中有一位比丘尼、兩位居士。

     《續燈正統》卷四一,有〈未詳法嗣〉編,及卷四二的〈補遺〉編,錄明末禅僧十三人。

     《正源略集》卷八,有〈附諸尊宿〉編,錄明末禅者十四人,其中兩人是居士。

    《居士傳》共五十六卷,彭際清編成于西元一七七五年,現存于《卍續藏》一四九冊。

    明末的十一位居士資料,參閱本書第四章〈明末的居士佛教〉一文。

    此一人是黃元公,為《五燈全書》卷六二及《正源略集》卷八所收,說他是曹洞宗無明慧經(西元一五四八─一六一八年)的法嗣,但在《居士傳》中,他也與臨濟宗的密雲圓悟(西元一五六六─一六四二年)及費隐通容(西元一五九三─一六六一年)有關。

    宋末未出人,元朝僅出曹洞宗的萬松行秀,臨濟宗的雪岩祖欽、高峰原妙、中峰明本。

    漢月法藏的《濟宗頌語》有雲:「高峰、中峰以下,屢遭亂世,其間諸家傳法弟子,給侍不久,宗旨漸疏。

    」(《卍續藏》一一四.二一三頁)《靈峰宗論》卷首,「八不道人傳」。

    《靈峰宗論》卷一○,智旭(西元一五九九─一六五五年)作〈曹溪(西元一二六三─一三二三年)行呈無異禅師有序〉之中,有稱元來乃是一位「以禅治惑,一律扶衰」的人物。

    參看《靈峰宗論》卷五的〈法派稱呼辯〉及卷五的〈儒釋宗傳竊議〉二文。

    湛然圓澄着《宗門或問》(《卍續藏》一二六.三二二頁)。

    參看《卍續藏》一三九.七頁。

    以上二書現存于《卍續藏》一一四冊。

     第二節明末禅者的資料考察 資料的考察,分成兩個方向:一是依據明末禅者們自己留下的作述,探究其内容序跋及附錄的塔銘傳記,而得知他們的行實及思想。

    二是根據諸種燈錄所載、世代相承的禅史資料。

    若以重點性及重要性而言,第一類的資料,極為可貴;若以普遍性及系統性而言,第二類的資料,殊足參考。

    本文的重心,應該是第一類,本文的範圍,亦宜顧及第二類。

     現在先将第二類的資料,整理成表,庶能一覽便知明末禅宗人物的大勢。

     從以下表列的資料,可以發現幾個特征:1.諸燈錄對于禅宗人物的取舍,雖各有其不同的标準,若遇重要的人物,則為諸燈錄所共認。

    2.《南宋元明禅林僧寶傳》,及《揞黑豆集》是選錄禅林的重要人物;《錦江禅燈》是選錄四川一地的禅林人物。

    3.《續燈存稿》、《續指月錄》、《續燈正統》的選錄尺度較寬,收錄的人數較多;《五燈嚴統》的選錄尺度,較為嚴格;《五燈全書》較略于前而較詳于後。

    4.各家對于人物所屬的宗派及世代,大緻相同而略有先後的出入。

    5.《揞黑豆集》對人物時代的次序,往往颠倒。

     (一)明末禅宗人物資料表 人物書名及其作成或制序年代諸人籍貫 人名在世年代宗派及世代嗣法之師續燈存稿1642五燈嚴統1650南宋元明禅林僧寶傳1667年以前續指月錄1670錦江禅燈1686續燈正統1691五燈全書1693正源略集1785年以後揞黑豆集1794 臨濟(南嶽下)曹洞(青原下)未詳 絕學明聰?-157232本瑞卷10卷23卷15卷30卷60卷3邵武 漢陽古岩""""""漢陽府 大休實1514-1588"""""""新鄭 大覺圓"智素"""""卷4漢川 雲谷法會1500-1579"道濟"""""嘉善 東溪方澤"""""""嘉善 浮峯普恩"法聚""""山陰 無趣如空1491-1580"曉""卷14""""嘉興 養庵廣心1547-1627尊宿不明卷12卷20卷30卷8上饒 天真道覺32淨琴"卷23""卷60建甯府 無礙明理"寬""汾州 彭州寶池"鑒随卷9西鄉縣 了凡剛1550-1612"""邛州 笑岩德寶1512-158133明聰卷10卷24卷14卷16""卷3金台 廬山大安1510-1579"古岩"襄陽 龍樹寶應"洪"""""太原府 五台楚峰""""""太原府 玉堂和尚"""""""不明 古湛性沖1540-1611"如空"""""卷5蘇州秀水 暠山智秀1588-1657-?"廣心"饒州樂邑 古卓性虛?-1615"明理"嘉興 少室常潤?-158533忠書卷11卷18卷37卷61南昌進賢 廪山常忠1534-1588""""""建昌府 鵲山圓佐?-1585""""順德府 興國如進33忠書卷18卷37大名府 龍岡如遷1538-1598""""懷慶府 古風通玄"""河南邺下 大覺方念1547-161734常潤卷11卷25卷20"卷62卷3卷3順天府 無言正道?-1590-?""""""河南府 實相善真"""保甯府 無明慧經1548-1618"常忠"卷15"卷38"""撫州崇仁 智空了睿1540-1624"常潤"内丘 鳌谷銀妙"""邯鄲 無疑真信"""蓬山皇親 于锺英"""河南邺下 幻有正傳1549-161434德寶卷10卷24卷14卷17卷31卷64卷4溧陽 靈谷昙芝"""""""江甯府 三際廣通"""""""太原 幻也佛慧1536-1626""""""""會稽 南明慧廣?-1620"性沖""海甯 正宗悟34德寶"卷17"鳳陽 高庵傑"""京兆 天常經"""天台 素庵智"""武林 密雲圓悟1566-164235正傳卷24卷15卷18卷5常州宜興 天隐圓修1575-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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