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禅台賢流歸淨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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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繼有三祖承遠,四祖法照,五祖少康,皆以感應神異著于世。

     善導為淨土宗之光大者,為中國最推崇之祖師,即在日本,亦以其為淨土宗之主要人物。

    據僧傳所記,善師見綽師的淨土九品道場,喜雲:“修餘行業,迂僻難成,唯此法門速超生死。

    ”遂勤笃精修,晝夜禮誦。

    後至京師(即西安),激發四衆,恒長跪朗誦佛名,非力竭不休。

    不念佛時,即為人宣揚淨土法義。

    他教人專持佛名,不須作觀。

    他以為“衆生障重,境細心粗,識飏神飛,觀難成就。

    是以大聖直勸專稱名号,正由稱名易故,相續即生。

    若能念念相續畢命為期者,十即十生,百即百生”。

    後來專持名号之念佛法門,即奠基于此。

    他又教人臨命終時,相助念佛往生法,叮咛懇切。

    故善導法師實為中國淨土宗風範之确立者。

    所著《念佛鏡》,為宋楊傑及明蓮池等所推重,以于淨土教義,确有精要的發揮。

     善導法師的著作,除《念佛鏡》外,還有《觀無量壽佛經四帖疏》、《觀念阿彌陀佛相好功德法門》等,說到觀想念佛的修法。

    可知他亦兼觀想,不過提倡時偏重持名罷了。

     從昙鸾法師以後,即有淨土三經一論疏,道綽、善導等承之,便為淨土宗的根本教典。

    而日本淨土宗、真宗等大學,莫不尊為淨土宗學。

    尤其是善導法師的《四帖疏》等著述之于淨土,猶智者著述之于天台。

     與善導同時,還有窺基法師,著有《西方要決》與《彌陀通贊》。

    《西方要決》與《彌勒上生經疏》義,每有不同,故有人懷疑此書不是窺基作的。

     其時,高麗的元曉法師,到中國來,雖專弘賢首宗,而于淨土法門,亦曾著《遊心安樂道》以贊揚之。

     日本所傳淨土宗的中國祖師,昙鸾為初祖,道綽為二祖,善導為三祖,懷感為四祖,少康為五祖。

    少康為五祖,與中國淨土宗同,但前面的幾祖,卻與中國的所傳不同。

     少康法師是善導法師後一百餘年的人,在洛陽白馬寺見有經函放光,檢視之即善導的《淨土發願文》,因之就往西安禮善導法師的祖堂,感得善導法師現身空中勸導,遂專修淨土。

    并遵示至浙江新定,初以錢誘小兒念佛,後以念佛一聲即現一佛之靈異,受化導者甚衆。

    臨終時,口中念佛出光,見光者為真弟子,必得往生。

    後人多謂其為善導法師的再來。

    少康本系直接遙承善導者,但在中國後代的推尊上,卻與善導二祖之下,繼以承遠三祖,法照四祖。

     承遠法師,由宋石芝宗曉法師的《樂邦文類》,叙列為淨土宗第三祖。

    承遠與善導,本無如何淵源,而列之為第三祖者,蓋以其苦行念佛,精誠感通,從化者極衆之故。

    教義方面,無可稽考,但知其為南嶽祝聖寺的開山。

     法照法師本為修禅定者,因在定中見到西方佛座前有一褴褛僧人,詢知為南嶽承遠法師,因至南嶽,禮以為師,轉修淨土。

    後代宗皇帝奉法照為國師,遂推遵承遠,封南嶽為般舟道場,故後人禮祖師時,稱為三祖般舟承遠法師。

     比善導稍後,有一位慈愍法師。

    《宋高僧傳》謂:“釋慧日,唐高宗永隆二年生。

    出家後,見義淨回國而有感,遂至印度。

    開元十年返長安,為玄宗說法,賜号慈愍。

    善導、少康,異時同化。

    ”可知慈愍實為唐時淨宗之重要人物,第以著作遺失,故後人對之不甚明了。

    日僧小野玄妙在所著《慈愍三藏之淨土教》中雲:“然我慈愍三藏,為偉大之淨土祖師,而後世一部分淨土教徒,舉昙鸾、道綽、善導、懷感、少康五人,稱為支那淨土五祖,而不列慈愍三藏之名,蓋以同一淨土宗,而慈憨三藏之淨土教,與善導一流之淨土教不相容耳。

    ”此舉日本淨土五祖,不以慧遠法師為初祖,又無承遠、法照,而中國則并昙鸾、道綽、懷感皆未列入。

    蓋中國淨土祖師,是依宋朝宗曉法師所推定的。

    宗曉以慧遠為初祖,以善導、法照、少康、省常、宗赜繼為五祖。

    《淨土指歸集》則以善導、承遠、法照、少康、永明、省常、宗頤為七繼祖。

    然明朝蕅益等,亦有議其未周者。

    要之,淨土宗之被列為祖師者,大抵依其弘化之功為标準,非前祖後祖之有何傳承關系。

    元朝大佑法師依宗曉所傳,以宗赜為八祖,則易宗赜而以蓮池為八祖者,殆又出之明清之際。

    茲因小野之論,乃附述淨宗諸祖之所傳,有異如是。

     慈愍法師留學印度時,曾感觀音菩薩現身說法雲:“汝欲傳法,自利利他,莫過西方極樂世界彌陀佛國。

    乃勸令念佛誦經,發願往生,到彼國已,見佛及我得大利益。

    汝自當知淨土法門勝過諸行。

    ”因之即決定專修淨土,回國後,唯以淨土法門自行化他。

    不過,慈憨法師并非但持名号者,雖認念佛為諸三昧之最易修者,亦兼綜教律禅行。

    故于偏執《金剛經》“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等義者,曾有詳晰之評論。

    且持論多依唯識教義,故謂無相是依理言,事上則有因果;果位上無相,因位中有相;聖證無相,凡心有相:《金剛經》之說,乃遣遍計執耳。

    此可見慈師之深明唯識義,故見解與善導法師稍有不同。

    在他的《慈悲集》裡,大斥離教律之禅,而贊揚依教律之禅,并謂依教律之禅與淨土一緻。

    故慈師為禅教一緻、禅淨合行、淨律雙修者。

    淨土固為仗他力之易行,但念佛并非廢除餘行,故慈愍在《慈悲集》中,曾謂:“聖教所說,正禅定智,制心一處,念念相續,離于惛掉,平等持心。

    若睡眠覆障,即須策勤念佛誦經,禮佛行道,講經說法,教化衆生,萬行無廢。

    所修行業,回向往生西方淨土。

    若能如是修習禅定者,是佛禅定,與聖教合;是衆生眼目,諸佛印可。

    一切佛法等無差别,皆乘一如,成最正覺。

    ”此所說義,與善導所倡專持名号異,頗同後來之永明。

    但此仍是尊教律别禅之淨,而未是永明透禅之淨,蓋尚在力斥宗門禅也。

     法照法師比慈愍稍遲,亦以靈異化衆,為淨宗祖師。

    未專修淨土前,已于教義禅定有根柢,後又嘗苦修般舟行。

    至五台山感得文殊、普賢為現身說法:“汝今念佛,今正是時。

    諸修行門,無過念佛。

    供養三寶,福慧雙修。

    此之二門,最為徑要。

    ……故知念佛,諸法之王。

    ……此世界西有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汝當繼念,令無間斷,命終決定往生。

    ”此感通中,教以福慧雙修,念佛求生淨土,頗近慈愍所行。

    且慈愍于印度,法照于五台,同感得觀音與文殊、普賢說法,後人亦聯稱為三聖開示之淨土法語雲。

     還要講到的,就是在此一時期中,如道綽、善導、懷感、慈愍等祖師,對于離教律而别傳的宗門禅,莫不痛加駁斥。

    在唐初又盛行三階教,此教主要之理論,謂佛所說的一切法門,皆已不能适于此時之根機,唯有學《法華經》中所說的常不輕菩薩的苦行,方能成佛。

    此種理論,善導、懷感二師均辟之,懷感駁斥尤詳。

    唐時的僧寺中,往往分設有三階院、禅院,可想見其流行之盛。

    但不久息滅,宋時已鮮有知音。

    宋明後盛傳之《念佛寶王三昧論》,系唐飛錫法師所作。

    上卷說念未來佛,中卷說念現在佛,下卷說念過去佛。

    上卷的理論全與三階教同,中卷所說則為淨土,足見此論系調和淨土與三階教而作。

    但宋明以後的人,不知三階教,故亦尊為淨土宗的要典,把它收入《淨土十要》中。

     還有兩位居士,也應該說及。

    第一是與韓愈同時文起八代之衰的柳子厚,他著《東海若》一文,久為淨土宗奉為重要文獻。

    其次為白樂天,他是晚唐的大詩人,老年專修淨土,有一首關于念佛的詩:“餘年七十一,不複事吟哦。

    看經費眼力,作福畏奔波。

    何以度心眼,一句阿彌陀。

    行也阿彌陀,坐也阿彌陀。

    縱饒忙似箭,不廢阿彌陀。

    日暮而途遠,吾生已蹉跎。

    旦夕清淨心,但念阿彌陀。

    達人應笑我,多卻阿彌陀。

    達又作麼生,不達又如何?普勸法界衆,同念阿彌陀。

    ”由這首詩,可見他對于淨土法門是如何誠信而笃行了。

    白居易曾參禅有悟,本可入于透禅融教律之淨,但因他是在透禅之淨的時代還未開始之間的人物,故仍歸此期末尾。

     第三節 透禅融教律之淨 透禅與前别禅,有何分别?第一,在五代以後,依教律修禅者很少,僅有宗門禅獨盛。

    第二,此時的淨土行,必須是透過宗門禅而融攝教律的淨土行。

    不透宗門禅,已不能修任何行,因此與前期斥禅修淨者不同。

    它不但透禅,而且還要融攝一切教律。

    故真正能成為中國佛教主潮的淨土禅,即在此一期。

    因為第一期即是修禅,第二期别禅修淨,那兩個時代的中國佛法主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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