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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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公案話頭,令人參究。

    由此參話頭之風,普遍遵行。

    至參究之要着,重在起疑情;須知此疑,非教下所說之疑。

    教中所說之疑,乃六種根本煩惱之一。

    宗門疑情,乃吾人超凡入聖之要門,成佛作祖之捷徑也。

    至于起疑情之方法,即是從不明白處下手(如雲門餅、趙州茶、西來大意、本來面目之類),須在不明白處找到個水落石出,這便是禅宗功用的妙處。

    明萬曆後,天下學人,多參“念佛是誰”公案,直要明白那個念佛的人真實是誰,方名徹悟本來面目,透過本參一關(尚有重關及牢關并稱為禅宗三關)。

    由此禅宗起疑參究之法,定為宗門用功之殊勝方便,迄今仍沿用之。

     二、教說 所謂教者,聖人被下之言也。

    如來所說三藏十二部教典,全為指示衆生本元自心之用,除此更無餘事。

    古德雲:“佛說一切教,為示衆生心;若無衆生心,何須如來教?”是知如來言教,離衆生外,本無何法可說。

    如來亦親口宣言,吾說法四十九年,不曾道着一字,亦即此義。

    雖然如此,我釋迦如來金口所宣之言教,究作如何指示?殆皆為對治衆生生死重病之藥方也。

    如果衆生無病,則三藏十二部,可以抛在腦後。

    如衆生有病,則三藏十二部教典,必須廣為宣揚,方可拯救衆生于生死沉疴中也。

    又就衆生方面來看,倘若衆生無病,就不成其為衆生;世界上衆生既然有病,就需要有藥醫治,當知教之可貴者在此。

     中國自隋唐以來,真能代表教門弘揚如來一代時教者,首推天台、賢首兩家,後人講經說法多依之為圭臬(考當時教門,尚有唯識、三論二家,唐以後不見多傳,至晚清唯識宗方由日本傳回。

    此外尚有律、淨二宗,雖重行持,亦攝在教門,此處不拟詳說)。

    天台宗依《法華經》判如來一代時教為藏、通、别、圓四教。

    藏教即小乘三藏之教,通教謂能通大乘之教也,别教乃别于小乘之純大乘教,圓教系圓赅萬法、具足一切之教也。

    天台宗即依此四教,作闡揚佛教之藍本。

    賢首宗依《華嚴經》,判如來一代時教為小、始、終、頓、圓五教。

    小教即天台三藏小乘之教。

    始教為大乘初門,亦即天台通教之義。

    終教乃大乘極則,亦同天台之别教。

    頓教為頓超之意,能攝禅宗之機。

    因賢首晚出,故特創立此教,包括頓超之機;而天台判教時,禅宗在中國尚未興盛也。

    賢首之圓教,亦同天台圓教,圓含一切。

    以後天台諸師即以頓超之教,攝歸圓教之内。

    茲以台、賢二家所判大小頓漸之教,列表如下: 天台四教賢首五教 藏教——小教 通教——始教 别教——終教 又考隋唐闡教諸大德,每于講經說法時,多提倡各宗所修觀門,如天台、賢首各有三觀修持法門。

    晚唐以後,教門修行,多以禅淨為歸宿,并少見有修習觀門者。

    不過教門大德,均以發大乘心,化度衆生為職志,對如來經教,隻要有處可講,有人願聽,不計得失,不惜犧牲,總以利生為懷,宏教為本。

     三、宗教異說 《楞伽經》雲:“自覺聖智為宗,為他說法為教。

    ”此為後來分宗分教之焦點,中國佛教自有宗門、教門之分後,不無各立門庭,各揚己宗,以緻更有互相诽謗之情事發生,如宗門人輕視講教者,謂“教殼子,圖口快,不如修行得實惠”。

    又譏為“跛子追強盜,能說不能行”。

    又雲:“縱使說得一大藏教,隻許是個背藥方的郎中,等到自己生死大病到來,一生所講經典,不能醫治,滿肚佛法,亦均用他不着,所謂說食不能令飽,畫餅焉能充饑?任是說得天花亂墜,終與自己沒有交涉。

    ”又雲:“教下說得一丈,不如宗門行得一寸。

    ”以宗門禅德,不善誇張,默然自契,點地實行,不但首舍一切語言文字,即佛經祖語、諸德著述,應一舍幹淨。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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