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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複存在,到此際阿字便也消歸烏有,無複存在。

    但先時的不在,是字跑心早跑,此時的不在,是字化心常定,是得念佛三昧、心境雙亡的好現象,又不能與初念佛心着雜境而不在時相提并論了。

     得念佛,且念佛,莫待衰老 世人對于念佛,應視為最緊要事,得行即行,佛說人命在呼吸間,可知吾人年年,月月,日日,時時,都有死的可能,任何人都不能保證他自己的壽命會延長多久。

    古人說:“昨日街頭猶走馬,今朝棺内已眠屍。

    ”确是實事,并非危言聳聽。

    為了提防死的忽然降臨,所以時時刻刻,都當念佛,如此則最後一刹那,方不至手忙腳亂。

    切莫以為:我今尚健,來日方長,且等到衰老時,再行念佛,尚未為晚,此種打算,往往誤事。

    從前有人,到其友張祖留家,勸其念佛。

    張言:我今有三頭大事未了,不暇修行,一者,父母未葬,二者,兒子尚未結婚,三者,女兒未出嫁,且待此三事了時,再行念佛未遲。

    其人遂告别而去,過了數月,再到張家,方知祖留已死,乃喟然長歎,賦詩雲:“吾友名為張祖留,勸伊念佛說三頭,卻恨閻公無分曉,三頭未了便來勾。

    ”其意為:你說俗事了時再念佛,但閻王偏不能待你。

    世上任何人,都不敢保證他自己不會做張祖留第二,所以有志修行者,是應當得念佛時且念佛,方不至重蹈前人之覆轍,而遺恨千秋。

     兜率淨土之我見 十方世界中,穢土無數,淨土也無數,釋尊說法時,每有介紹他方淨土,普勸往生情事,其中介紹得特别詳細的,就要算阿彌陀佛的極樂淨土和兜率天内院的彌勒淨土了。

    介紹兜率淨土的意思,是要行者先跟彌勒菩薩學習,将來再跟他下生而得度,做了他龍華三會中的聲聞弟子。

    因為釋尊曾說過《彌勒上生經》《下生經》,所以兜率淨土實為佛所勸贊,當然是對的,因此學佛人有的是修兜率淨土。

    尤其彌勒是唯識導師,曾說過《瑜伽師地論》,故此土修學唯識者,多發往生兜率願,俾近事彌勒,以求深造。

    我對于此事,隻有贊歎釋尊悲心無量,多開方便之門,贊歎願生者,好學不厭,和重來穢土之精誠。

    但是一者,鑒于獅子覺菩薩之沉迷五欲,流連忘返,自覺我并不比他高明,恐更危險。

    二者,最後歸宿,不知極樂國之佳。

    三者,彌勒不曾發臨終接引之願,将來病危神昏時,全憑自力,恐無把握。

    有此三大原因,所以我是棄兜率而願生極樂,假如有人問我:生極樂淨土和生兜率淨土,二者孰善?我也隻能答以“生極樂可以萬修萬成,所以比較的有把握,生兜率則不敢斷定”。

    我的意見,如是而已,未違經教,說此優彼劣,則決然不敢。

     念佛的作用,包括禅、律、教、密 念佛未得定前,與禅迥異,因禅心非欣厭取舍,而念佛則欣取樂邦,厭舍穢土。

    禅心不能着境,一有所着,便失本來,而念佛則心境對待,能所宛然;禅心應遠離法執,而念佛則要利用法執;禅心即是法性身,非生死義,而念佛則應作死此生彼想,凡此種種,悉是禅淨互異處。

    但是若到已得定時,則不同了,念佛三昧的境界,是虛空粉碎,大地平沉,當前一念心性,與十方諸佛,法身融合,如百千燈,光照一室,其光遍滿,無壞無雜,這時便離開六識分别,與禅門的真如三昧,無二無别,而變為禅淨不分了,這樣看起來,若說淨即是禅,有何不可?現在再來說律,戒律的作用,能防範身口意三業,使之生善去惡,但是修淨土法時,身禮佛,口念佛,意思佛,這樣三業既已集中,六根自然都攝。

    若說生善,是極生善之緻,若說去惡,試問三業既已集中在佛,此外還有什麼閑家具,可以把來造惡?這樣看起來,說淨即是律,有何不可?至于教呢,一句南無阿彌陀佛,若論文字,隻有六字,若論作用,可以說三藏十二分教理,都在裡許;也可以說:釋迦四十九年所說之法,也一字不遺的,都在裡許,這樣還有什麼教義,能在這六字之外?并且研教之目的,在于生信解,啟行證,而念佛的作用,之所以息妄心,得正念,實已超過信解,而直達行證的階段。

    所以學者若能念佛,則無需研教,而一切教義,已是具足,這樣看起來,若說淨即是教,有何不可?至于密呢,注重三密加持,強調即身成佛,獲得六種無畏,是密宗的特色。

    但淨土法門的三業集中,實際上和身口意三密加持,無甚分别;而念佛的作用,能使我心佛心,融合為一,而當三昧現前時,但覺性光交錯,凝成一片,實不能分别:何者為佛,何者為我?故當念阿彌陀佛時,念者自身,即是一尊阿彌陀佛,這樣就說即身成佛,有何不可?即使未得三昧,而當念佛時,為了感應道交,佛光攝受故,行者當前,即為佛神通力用所加被,如是當何所畏?這樣看起來,若說淨即是密,有何不可?綜觀以上諸義,就可以恍然悟到:為什麼古往今來許多名師大德、高人達士之修學佛法者,都提倡修淨土?而範古農居士也說過:“學在唯識,行在淨土。

    ”可知愈深入經藏,就愈贊歎淨土,隻有門外漢,這才鄙視淨土,不知和氏璧,辄指為頑石,這也無怪其然。

     淨法涵義,唯佛遍知 淨土三經,不大講高深理論,所以就給人誤會為:念佛是無學理,隻是哄愚夫愚婦的勾當,不是高明之士所宜修的。

    還有人認為:我若念佛,就是愚夫愚婦,馬上會給人瞧不起,或者譏笑,這都是絕大誤會。

    淨土經書,所以不說理論,而單勸實行者,并非無義理,而是義理太多,不能盡說,既然說了此,遺了彼,說了一,遺了萬,倒不如索性不說,這便是不說理論,單勸修持之理由。

    若能修持,則一切理論,自都包含在内,譬如浴大海者,即是已用百川之水。

    若論起念佛法的涵義和境界,會高深廣大到如此地步,唯有佛,才知之究竟,就連文殊、普賢、大勢至之類的大菩薩,都不能十足地知道。

    試思持名念佛法,若不是實有不可思議功德,為什麼《阿彌陀經》裡,釋尊會說此經為六方諸佛,所稱贊護念呢?今釋迦、彌陀,既立此法門,六方諸佛,既稱贊護念此法門,則此法門的獨特微妙,功效宏大,也就可想而知。

    并且經中既說: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接着便說:七日執持名号,即得往生,可知執持名号的善根福德因緣,确是非少了。

     勿誤解自性彌陀唯心淨土的理論 重理輕事之行人,往往泥于自性彌陀,和唯心淨土之理論,由是便說:淨土即在心中,何處更有西方淨土?把彌陀的四十八願和整個極樂世界,都加以否認。

    這種錯誤,是直将真谛的現象和俗谛的現象,混在一起,是将全部說體的見解,套在說用上,所以才生出這真俗悉寂、體用俱空的怪調。

    學佛人皆讀過《般若心經》,經中明明說“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等字句,但是接着便說“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便是依真谛說無得,依俗谛說得,若混為一談,便成矛盾。

    他經中,亦常有此類文字,這悉是就真俗二谛,不同的說法,學者幸勿疑誤,緻失經意。

    六祖之否定西方,亦是依常住真心立說,後人萬勿執着祖語,抹殺極樂,則可謂善讀古人書矣!于此可知:若就真谛說,則一法不立,佛尚無着落處,又哪有極樂國,和念佛往生這一回事?所以才說自性彌陀,性外無彌陀,唯心淨土,心外無淨土,這是第一義空的究竟境界,所以斂用歸體,無一法可得。

    但若内證工夫,尚未至這樣程度的行人,就不能心境皆空,享受俱寂,如是則能所宛然,依正并在,此時整個極樂的一色一香,一花一葉,便都是追求的對象,推撥不去,像這樣怎好不度德量力,妄跟人家唱自性彌陀,唯心淨土的高調,變為尚未渡河,先行棄筏呢?試看淨土三經中,說佛身的相好處,毫發光色,無不入微,說世界莊嚴處,花果池網,無不入妙,便可知一人一物,都是實有,并非憑空虛構,何得一味撥無,堕入空見? 理事必須并重,否則甯可重事 在修行途中,理與事是相表裡的,相配合的,相資相成的。

    有了理,做事才有根據,才有綱領,才有目标,才會起作用。

    有了事,才會實現理論,才會證實理解的正确性,才會見效果。

    有理有事,如既知路線,而又會行,有理無事,如既知路線而不肯行,有事無理,如會行而不知路線;照理隻有既知路線,而又會行之有理有事人,才會成功,其餘二類,皆無成功之望,但是會行之人,雖自身智慮淺薄,不能找出路線,倘若肯照前賢已找出而垂示後人之指路碑而走,亦能抵達目的地。

    經論和古德的著述或事迹,便是指路碑,隻要後人會遵照實行,絕會成功,與彼古人,原無别異。

    所以有事無理,不足為患,所患的,就是坐談而不肯舉步之有理無事人,就讓他談了一生,也不會前進半寸。

    并且嚴格說起來,無事之人,亦必無理,如既知牆屋将倒,必會走避,坐而不動,則是未知。

    以故佛法能度一字不識之愚夫愚婦,而無法度世智辯聰,或不肯修行之人。

    此中理由很簡單:就是肯行和不肯行的判别。

    昔周利槃陀伽極鈍,佛隻得教之念掃帚二字,尚且記了掃,忘了帚,記了帚,忘了掃,但他始終堅持這兩字,不稍放松,卒至情怠惑盡,證阿羅漢果。

    而提婆達多聰明慧黠,曾學各種神通,能誦六萬法藏,不免生堕地獄。

    觀此可知縱具滿肚皮理解,若不實地修行,則無始惑業,仍是原封不動,并不曾減卻絲毫,這樣還有什麼用處。

    倒不如竈下老妪,滿臉煙灰,一字不識,但能時時想念彼佛,反而高坐蓮台,不驚不亂。

    行者若終身隻知在名相理論堆中求知解,想做佛學博士,而不肯下手修行,在昔佛門曾呵之為說食不飽,數他人寶不富,終無濟于饑貧。

    歸納說起來:若人既能明理,而複能行佛事,此種人福慧俱足,解行相應,因熟果圓,定可克日成辦。

    倘若理事不能兼有,則甯可有事無理,絕不宜有理無事,有志學佛者,不可不了解注意及之。

     淨土法,是在家人的唯一法門 出家人無妻兒之累,衣食酬應之煩,嚣塵鬧市之擾,故修法最易,隻要肯下苦功,必定得有成就。

    在家人則不然,為了謀生這一事,已是累得終身為牛為馬,透不過氣來,何況住的是狹小肮髒的房屋,有時連一張佛桌都沒處安排。

    做生意的,要買貨賣貨,照顧店面,招待顧客,清理賬目,已夠整天忙。

    而當公務員的,每日八小時的闆凳生涯,案牍勞形,到了晚上歸來,已被累得筋疲腦漲,尚要處理私事,安有閑工夫可以息心修道?做工的人,也差不多。

    要想坐禅、做課、持律、學密、研經,皆有所不能。

    這樣看起來,在家的善男信女,欲在火宅中,修出世法,真比登天還難。

    所幸如來有無邊智慧,早為在家人拈出這不費時間,不礙俗務,既極簡便,而效力又最大,可保有修必成的淨土法門,俾修習者,不論出家在家,一齊出離三界,絕不遺漏一個。

    倘在家人不修此法,要想學禅、學律、學教、學密,則不特希望甚微,甚至還無辦法修習。

    可知在家人,舍念佛外,若想出世,幾乎是無路可行,所以若說淨土法是在家善信之唯一恩物,未嘗不可,幸勿棄之不修,自陷于絕境。

     極樂二字之意義 或問:《曲禮》說:“志不可滿,樂不可極。

    ”而俗語亦說:“樂極生悲。

    ”然則阿彌陀佛國之名為極樂世界,豈非與此相違?答曰:所謂樂不可極,和樂極生悲者,乃指世間之不究竟樂而言,因其不究竟故,所以樂中皆含有苦的因素在内,若窮極之,則生悲矣!如以狎妓為樂,樂之極,則耗财、戕身、得惡疾、促壽命,是生悲矣!如以賭博為樂,樂之極,則損神、破家、失感情、犯刑法,是生悲矣!如以飲酒為樂,樂之極,則誤公、廢事、生疾病、長過惡,是生悲矣!世間萬事,大都類似,所以聖人才有樂不可極之訓。

    至于極樂國呢?所受的隻是出世間的無漏法樂,全不是欲界的五欲樂,所以雖極而無悲可生,用不着限制和儆惕。

    釋尊說《彌陀經》時,告舍利弗言:“其國衆生,無有衆苦,但受諸樂,故名極樂。

    ”說明極樂二字之命意,是由但樂無苦而來,如此則悲又何從生呢?若能生悲,則不得稱為無有衆苦了。

     行人何以必須往生極樂國 行者生到極樂國,不過是換了一個永遠安全的修道場所,并不是立即成佛之謂,楊仁山先生說:“西方淨土,是極大學堂,彌陀接引十方衆生,往彼就學,供給飲食衣服,不需學費,不定人數,不限年時,其地界廓徹無邊,其建立長遠無極。

    入其校者,無論何等根器,至證入無生忍時,為初次畢業,或在彼土進修,或往他方教化,均随其願。

    自此以後,曆十住、十行、十回向,三賢位滿,将入初地時,為二次畢業。

    再從初地以去,至等覺後心,證入妙覺果海,為第三次畢業。

    此論次第門,若論圓頓門,一修一切修,一證一切證,圓頓次第,互攝互融。

    極而言之,十方三世,種種教法,無一不備,是故一切諸佛,莫不贊歎,奈何世人,流浪生死,頭出頭沒,不求出離耶?”可知行者生彼國後,還是要修道,才會成佛。

    不過那裡環境優越,所有阻礙,悉已排除,故修道極易。

    如無輪回惡道怖;如壽命無量;如以彌陀、觀音、勢至為師;如水聲風聲鳥聲,皆說妙法;如無須謀生,衣食住行,一切自足;如人皆上善等。

    所有修道必需的良好條件,無不具備,所以有志行人,必須往生彼國也。

     淨土是自度人的大乘法 有人說:“我不願往生極樂,隻願永在此土,救度衆生。

    ”這确是菩薩的大願,但是就菩薩所修的十波羅蜜來說,願波羅蜜,要配之以方便波羅蜜、智波羅蜜等,才會圓滿執行願的任務。

    如人意欲拯溺,但若自身未學會遊泳本領,亦終将與落水人同歸于盡,此名有仁心,無仁術,所以終不免演出人我俱溺的慘劇。

    請問發上述大願人,是否已斷惑業,具諸神通智慧?若是不曾的話,則如自身尚不會遊泳,何能入水救人,還是從速求生極樂,俟破盡惑業,學會了菩薩的神通智慧後,再回來度生,尚未為晚。

    亦有人說:“淨土是小乘法,我不願學。

    ”我今胪陳七種理由于下,證明淨土是大乘法,這七種理由,都有經書可考,若是不蒙察核,但一味毀謗大法,就有如閉着眼睛,硬說孔夫子不識字,便成為不值一駁的讕言了。

    1.佛教到中國後,演成十宗,其中唯俱舍成實二宗,判屬小乘,而律、三論、法相、華嚴、天台、真言、禅、淨土,則皆屬大乘宗,千百年來,為學者所公認。

    2.佛滅度後,印度所盛行之佛法,偏于小乘,直至六百年頃,馬鳴菩薩,宗百部大乘經典,造了一部《大乘起信論》,發揮大乘奧義,以為提倡,其中所言,皆是大乘法,且特于篇末鄭重介紹念佛法門,勸生西方極樂世界。

    馬鳴既造論弘揚大乘,則其中所介紹的,不應是小乘法。

    3.從來對于極樂淨土,曾發願願生其國者,多屬大心深智之大乘行人,其見于經傳中者,有大勢至、普賢、龍樹、世親等諸菩薩。

    昙鸾、慧遠、智、道綽、善導、清涼、永明、蓮池、藕益、截流、省庵等諸師,無一不是淨土宗匠,也無一不是大乘行者。

    4.《無量壽經》首,特别強調佛與不可稱計諸大菩薩俱,其中關于叙述菩薩功行之文字,竟達一千餘字,為諸經中所罕見。

    經末佛且親囑一生補處之彌勒菩薩,教其專心信受,持誦說行;這些舉動,都有深意存乎其間,為的唯有極大乘行人,才能了達、負荷、弘揚此極大乘之淨土法也。

    5.小乘行者,分為兩類:一是愚法小乘,此類人以小乘解脫為滿足,不了解大乘,亦不思進取大乘。

    二是不愚法小乘,此類人是以小乘為大乘之過程,并非永遠安于小乘。

    如今日之小學生,即将來之大學生,其讀小學者,是以小學為階梯,并非一輩子讀小學,所以這一類并不是真正小乘。

    《彌陀經》說:“極樂國土,衆生生者,皆是阿鞞跋緻,其中多有一生補處,其數甚多,非是算數所能知之,但可以無量無邊阿僧祇說。

    ”阿鞞跋緻,譯義為不退轉,其國衆生,工夫既不退,不斷向前進展,其中進至将補佛位之大菩薩,竟有上述無量無邊之多,這樣看來,極樂國除菩薩外,雖有小乘,也絕不是愚法一類,而是大乘的前奏。

    6.小乘和大乘,是心的差别,與法無關,行者修法時,若心存自利,則不論修學何法,皆為小乘;反之,若心兼利他,則不論修學何法,皆為大乘。

    此土修淨學人,多發大乘心,所以淨土是大乘法,例如回向偈中雲:“願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上報四重恩,下濟三塗苦,若有見聞者,悉發菩提心,盡此一報身,同生極樂國。

    ”明明願生極樂,也必說:上報四恩,下濟三塗,說見聞者,發成佛心,說願與大衆,同生樂國,請問這些哪一句是小乘?又前人願文中雲:“聞已即悟無生忍,不違安養入娑婆,善知方便度衆生,巧把塵勞為佛事。

    ”說重入此土,方便度生,這願又豈是小乘人所能發?又大慈菩薩發願偈中雲:“見聞皆精進,同生極樂國,見佛了生死,如佛度一切,無邊煩惱斷,無量法門修,誓願度衆生,總願成佛道。

    ”因求生極樂,而發菩薩之四弘誓願,這豈是小乘法?又遵式法師發願偈末段雲:“于一念頃,生極樂國,花開見佛,即聞佛乘,頓開佛慧,廣度衆生,滿菩提願。

    ”說廣度衆生,滿菩提願,這豈是小乘人所發的願?又蓮池發願文說:“一切功德,悉皆成就,然後不違安養,回入娑婆,分身無數,遍十方刹,以不可思議自在神力,種種方便,度脫衆生,鹹令離染,還得淨心,同生西方,入不退地。

    ”像這樣重回穢土,分身十方,度脫衆生,同生極樂,若再說是小乘,我真不解:大乘法是怎麼樣?7.《觀經》中,佛告韋提希:“上品上生人,欲生彼國者,當修三福。

    ”其中第三福為: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進行者。

    既是發成佛心,讀大乘經典,勸進行者,則菩薩行具備,何能說是小乘?現在上品上生且不論,即其下各品,亦多讀誦大乘經典,發無上道心者;乃至最低層的,下品中生、下品下生輩,皆生前廣造衆罪,應堕地獄之逆惡凡夫,但該經載:下品中生人,生彼國後,觀音、勢至,為說大乘甚深經典,聞已發無上道心。

    下品下生人,生彼國後,觀音、勢至,為說諸法實相,聞已發菩提心。

    以上所稱的:大乘經典,無上道心,諸法實相,發菩提心,這都是大乘極則,絕非小乘根器所能辦,九品中最末的,下中下下品,尚且如此,以上各品,更可知矣!由此看來:五逆十惡人,生其國後,都會變為極大乘行者,誰說淨土是小乘法呢? 念佛法門,是易行法 淨土法門,尤其持名念佛,是易行道,這是人皆盡知的;但是易行有種種義,則未必人人皆知。

    第一,修其他法門,若從教入,則經典浩繁,蘊理湛深,須從領略一義,乃至會合諸義,而融通之;然後撷其精英,辟修行途徑,終身由之,這非數十年苦功不辦。

    若從律入,則當出家,而戒相煩瑣,須有耐苦毅力,堅忍精神,乃有成效。

    若從禅入,不論見性、止觀,倘夙慧未修,根器不對,欲以劣機妄希勝法,終沒有分燈之望。

    獨此持名法,除平心念佛号外,一切無須,這是易行義。

    第二,他途全憑自力,念佛則兼具他力,而他力之大,超過具縛凡夫的自力無數倍。

    故念佛時,實際上隻是印合佛願,得以往生,惡人臨終十念,便是好例子;前人把步行喻他途,把坐車喻念佛,實至确當,這是易行義。

    第三,生極樂後,在環境優越,佛願支蔭下,不論修何種法,證何種果,皆極易成就;有似弱羽纏枝,嬰兒傍母,深資得力,所以在彼土曆聲乃至成佛,如轉木石于千仞之山,勢不可遏,這是易行義。

    綜上三義來看,所謂易行者,第一是容易下手,謂之易行。

    第二是容易往生,謂之易行。

    第三是容易成佛,謂之易行。

    圓具此三義,所以念佛法門,稱為易行道。

    職是之故,這易行二字,其曆程實如金聲玉振,是由頭到底,由凡夫以至成佛的,這中間亦有階段,亦無階段,所以往生即是了生死,念佛即是成佛如蠶、蛹、蛾之不可分,吾人若說蠶即是蛾,實無不可。

     八、前人往生事略 十方世界衆生,因念阿彌陀佛名号,生極樂國寶池中者,随時皆如原上春草,其數難量。

    即吾人之娑婆世界,亦複不少,山間,林下,檐前,竈角,姓字無聞者,不可勝數,其中有記錄可考者,不過千萬分之一,雖然隻有少數,但吾人觀其事迹,亦足鼓舞。

    茲為略集典型,用資矜式起見,特選錄前人往生事略若幹刊于後,讀者應當作為借鏡,起當仁不讓之心,絕不許古人專美于前,則可算是讀書有得了。

    若欲知其詳,可看《往生集》。

     慧遠三見聖相 晉慧遠大師,雁門樓煩人,博通經典,在廬山東林寺,建念佛社,三十年不入市,專志西方,制六時蓮漏,念佛不息。

    僧俗社友一百二十三人,皆志同道合,誓願同生極樂國。

    後十九年,師于般若台,方從定起,見阿彌陀佛,現虛空中,無量化佛圍繞,觀音、勢至,左右侍立。

    又見水流光明,分十四支,洄注上下,演說妙法。

    佛言:“吾以本願力,來安慰汝,汝七日後,當生我國。

    ”又見佛陀耶舍、慧持、慧永、劉遺民等諸社友,已往生者,皆在佛側。

    師謂門人曰:“吾居此已三見聖相,今複再見,必生淨土矣!”至期端坐而逝。

     昙鸾焚仙經修淨業 後魏昙鸾,雖出家而嗜慕長生,得仙經十卷,依之而修。

    後問菩提流支曰:佛門有長生不死術否?支笑曰:長生不死,吾佛道也。

    乃授以《觀無量壽經》。

    并告訴他說:學此則出三界六道,斷分段生死,壽命不可計劫。

    鸾遂焚仙經,專修淨業,魏主号之為神鸾。

    臨終時,自知時至,集衆人誡之曰:“地獄諸苦,不可不懼,九品淨業,不可不修。

    令弟子高聲念佛,向西稽首而終,衆聞天樂自西而來,良久乃寂。

    ” 善導每念佛非力竭不休 唐善導大師,每念佛,非力竭不休,雖隆冬,或念至流汗。

    三十餘年不睡眠,把所得襯錢,雇人寫《彌陀經》十萬卷,淨土變相三百壁,從其化者甚衆。

    作勸世偈曰:漸漸雞皮鶴發,看看行步龍鐘,假饒金玉滿堂,難免衰殘病苦,任汝千般快樂,無常終是到來,唯有徑路修行,但念阿彌陀佛。

    一日忽謂人曰:此身可厭,吾其西歸,乃登柳樹而化。

     懷玉誓取金台 唐釋懷玉,台州人,每日唯中午一食,常坐不卧,誦《彌陀經》達三十萬遍,日課佛号五萬聲。

    天寶元年,見佛像滿虛空中,一人持銀台至,玉曰:吾一生精進,誓取金台,如何把銀台來接我?言畢,銀台遂不見。

    三七日後,複見擎台人對他說:“師以精進,得升上品。

    ”過三日異香滿室,含笑而逝。

    郡守段公作偈贊曰:吾師一念登初地,樂國笙歌兩度來,唯有門前古槐樹,枝底隻為挂金台。

     宗本禅淨兼修 宋宗本禅師,江蘇無錫人,以禅宗兼修淨土。

    同時有雷峰法師者,神遊淨土,見一蓮花極豔,問極樂國人:“此是何人之花?”答曰:“是待淨慈宗本禅師的。

    ”又資福曦公,亦來禮足施金,問其故,答曰:“定中見金蓮花,是待本公往生的,所以前來緻敬。

    ”并雲:“見蓮花無數,中有枯萎者,據雲:是念佛而中途懈退人之花。

    ”因問:“公留心禅學,何以極樂國蓮花,會标出姓名?”宗本答曰:“雖在禅門,亦兼修淨土,所以如此。

    ”後臨終時,安坐而逝,谥圓照禅師。

     可久見蓮花标名 宋可久和尚,居明州,誦《法華經》,願生淨土,人皆号之為“久法華”。

    元祐八年,年八十一坐化,三日後複蘇,謂人曰:“吾見淨土境,與經所言悉合,蓮花台上,皆标念佛人姓名,待其往生,其中一銀台,标明州徐道姑,一金台,标明州孫十二郎,一标可久。

    ”言畢複化,後五年,徐道姑亡時,異香滿室,十二年,孫十二郎亡時,天樂鳴空,因知其所言皆不虛。

     瑩珂改過得生 宋瑩珂和尚,雖經出家,不忌酒肉,自思我為僧人,如此作事,将來若堕落惡道,如何辦法?遂取《往生傳》讀之,每讀一傳,即點首稱許。

    由是乃向西而坐,絕食念佛者三日,夢佛告曰:“汝壽尚有十年,當自勉力。

    ”珂答曰:“此土濁惡,易失正念,願早生安養,奉事諸聖。

    ”佛言:“既如此,後三日我當來迎你。

    ”至期請衆誦《彌陀經》,忽言:“佛及大衆俱至。

    ”寂然而化。

     悟性得生中品 唐比丘尼悟性,居廬山念佛,虔願往生,忽聞空中樂音,乃對左右說:“吾已得中品生,同志念佛精進者,皆有蓮花待之,你等各自努力。

    ”言畢而逝。

     劉遺民先供釋迦 晉劉遺民,彭城人,少而無父,事母至孝,加入遠公蓮社,專志念佛。

    居十五年,見阿彌陀佛放玉毫光,垂手慰接,劉拜懇曰:“但願如來手摩我頭,衣覆我體。

    ”祝畢,果然佛手摩其頭,衣覆其體。

    一夜又夢佛指池中八功德水,令彼飲之,劉飲而甘美,醒來異香發于毛孔,乃告衆曰:“淨土緣至矣,我因釋迦如來遺教,知有阿彌陀佛,今為報恩故,當以香先供釋尊,次供阿彌陀佛及《法華經》,願一切有情,俱生淨土。

    ”言畢,合掌面西而逝。

     王日休棄經史業專精淨土 宋王日休,龍舒人,博通經史,一日忽悟曰:“是皆業習,非究竟法,不能度生死,吾當念佛,求生西方。

    ”由是遂棄經史業,專精淨土。

    年六十,布衣蔬食,日課一千拜,夜深方睡,作《淨土文》勸世,死前三日,遍别諸知識,至期如常拜念,忽唱曰:“佛來迎吾。

    ”屹立而化。

     文彥博結社念佛 宋文彥博,出入将相五十餘年,官至太師,封潞國公,崇信三寶,專修淨業,居京師時,與淨嚴法師,結社念佛,意欲勸十萬人同生西方。

    當時士大夫,曾有詩贈之曰:“和公膽氣大如天,願結西方十萬緣,不為一身求活計,大家齊上渡頭船。

    ”臨終無病,安然念佛而化,壽九十二。

     王古戒殺習禅念佛作觀 宋王古,字敏仲,官禮部侍郎,慈仁愛物,七世不殺,既深于禅,又習淨土,著《直指淨土決疑集》三卷,普勸念佛。

    行住坐卧,唯以念佛作觀為事,數珠從不去手,後沐浴更衣,安坐念佛而脫。

     元子才聞粗樂細樂 唐元子才,居潤州觀音寺,念《彌陀經》及佛号,忽有小疾,聞空中香氣樂音,自言:“粗樂已過,細樂續來,我當行矣。

    ”遂念佛而寂,異香數日不散。

     孫良日誦萬聲二十年不辍 宋孫良,錢塘人,隐居閱藏經,于《華嚴經》,尤有契悟,依大智律師,受菩薩戒,日誦佛萬聲,二十年不間斷。

    一日忽命家人請僧念佛,以助往生。

    僧集,念佛方半晌,望空中合掌雲:“佛及菩薩已到。

    ”遂坐亡。

     蘇岐山四威儀中念佛不斷 昆山蘇岐山,壯年時,留心禅學,遍參善知識,有所悟入。

    一生戒殺,蟲蟻不傷,晚年笃修淨土,行住坐卧皆念佛,從不間斷。

    康熙己卯歲,年已八十,時值嚴冬,擁被而坐,十一月二十六日午時,告其孫甸方說:“三日之前,即見佛來,淨土緣熟了,今夜子時,我當往生。

    ”至夜,焚香點燭,端坐向西,命家中人各念佛助之,将及三更,岐山念佛聲,由低微而沉寂,大衆視之,已謝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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