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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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殊不知,這個猢狲子,不死如何休歇得?來為先鋒,去為殿後底①,不死如何休歇得?此風往年福建路極盛。

    妙喜紹興初②入閩住庵時,便力排之,謂之斷佛慧命。

     注釋 ①來為先鋒,去為殿後底:《八識規矩頌》:“……去後來先作主公。

    ”第八阿賴耶識所以得為去後來先的主公,因為它是善惡業所招感的真異熟果。

     ②紹興初:指宋高宗紹興四年(公元一一三四年)。

    據祖詠所編《大慧年譜》載,當時宗杲受林适可司法之邀,住于洋嶼庵(在今福建省長樂市)。

     譯文 錢計議請大慧普說正法。

     大慧說道:佛法不可以見聞覺知獲得。

    若是以見聞覺知去求取,那便是見聞覺知本身,而不是真正地求取佛法。

    既然離開見聞覺知,那麼又把什麼稱之為“法”呢?在禅悟這個問題上,就好比是人們喝水,是冷是熱隻有他自己知道。

    因此,必須親證親悟,才能實現。

    若有人實實在在有所證悟,隻要他在某一點上獲得覺悟,那他也就對整個宇宙人生獲得覺悟。

     如今,不僅參禅者,而且連那些聰明靈利、博極群書的士大夫,幾乎人人都有兩種毛病。

    内心不是執着于事理,便偏于忘失一切;忘失一切,則堕入黑山下鬼窟裡,這在教中被稱作“昏沉”。

    若是内心執着于事理,則心識紛飛,一念接着一念,前念還未消失,後念已相續而來,這在教中被稱作“掉舉”。

    他們不知道,人人腳跟下都有既不“昏沉”又不“掉舉”的一段大事因緣,如天覆蓋萬物,似地擎起萬物。

    世界尚未形成時,早已有這一段大事因緣;世界毀滅之時,這段大事因緣也不會受絲毫損壞。

     一般說來,士大夫多半偏于掉舉。

    但如今,各地寺院有一種“默照”邪禅流行,見到士大夫們每日為塵勞所困擾,方寸不得安甯,便教他們坐禅默照,如寒灰枯木、古廟香爐一般,冷湫湫的,沒有絲毫生氣。

    就拿這個教人靜坐休歇。

    你說,能休歇得了嗎?要知道,這個猢狲子(念頭),若不是死去,怎麼能休歇?生是阿賴耶識(意識)先來,死是阿賴耶識(意識)後去,若不是死去,怎麼能休歇?這一般默照禅風,往年在福建路極其盛行。

    我在紹興初年住于福建長樂洋嶼庵時,便極力予以排斥,把它說成是斷佛慧命的邪禅。

     原典 莊子雲:“言而足,終日言而盡道;言而不足,終日言而盡物。

    道,物之極,言、默不足以載;非言非默,義有所極。

    ”我也不曾看郭象解并諸家注解,隻據我杜撰,說破爾這默然。

    豈不見,孔夫子一日大驚小怪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

    ”曾子曰:“唯。

    ”爾措大家,才聞個“唯”字,便來這裡惡口①。

    卻雲:這一“唯”,與天地同根、萬物一體,緻君于堯舜之上。

    成家立國,出将入相,以至啟手足時,不出這一“唯”。

    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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