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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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政治鬥争和世事困擾的場所。

     其次,士大夫因喜靜厭鬧,故而易為默照禅所牢籠。

    默照禅“見士大夫為塵勞所障,方寸不甯怗,便教他寒灰枯木去”(《語錄》卷十七)。

    其實,禅“不在靜處,不在鬧處”(《語錄》卷十九),禅既非坐卧,又不離坐卧。

     再其次,士大夫學禅,往往希求速效,即希願迅速擺脫煩惱。

    宗杲認為:這實際上是對“頓悟”學說的片面理解,在具體踐履中根本行不通。

    因為,沒有漸修的功夫,就不會産生頓悟。

     又其次,士大夫因聰明知見過多,從而造成“理障”,妨礙禅悟。

    《圓覺經》雲:“雲何二障?一曰理障,礙正知見;二曰事障,續諸生死。

    ”士大夫受聰明知見支配,陷入惡知惡解,障蔽了般若智慧的發揮。

    其實,聰明知見與無明煩惱是相反相成的;不依賴自力、自信,不去内心發掘,盡在文字知見上下功夫,乃是與禅學宗旨相背離的。

     大慧宗杲對士大夫禅學的熱情引導,正是建立在上述嚴肅分析基礎上的。

     他指出,由于官僚士大夫特定的優裕生活環境,他們的參禅,首先要透過“生死”二字,不為富貴所牢籠,不為财色所迷惑。

    他常教導士大夫:無常迅速,生死事大。

    衆生界中順生死底事,如麻似粟,撥整了一番,又一番到來。

    若不把生死兩字貼在鼻尖兒上作對治,則直待臘月三十,手忙腳亂如落湯螃蟹時,方始知悔,則遲也。

    (《語錄》卷十九《示妙證居士(聶寺丞)》) 他又指出,無論怎麼說,在家學佛者受環境條件的影響,得悟的機會要比出家修行者少,所以更應該锲而不舍、精進不已。

    出家人自小遠離塵勞,身居清淨寺院,每日與佛書、佛事相伴;而俗人身處火宅,日常生活中與貪、嗔、癡為伴,所作所為,所見所聞,無非惡業。

    所以,士大夫學佛,首先要抛棄世俗見解,專注于心靈的生活,完成思想方面的根本轉變。

     宗杲又根據當時思想界三教合一的曆史趨勢,以及官僚士大夫們對儒家思想的依戀之情,向他們提出,直要到古人腳踏實地處,不疑佛,不疑孔子,不疑老君,然後借老君、孔子、佛鼻孔,要自出氣,真勇猛精進勝丈夫所為。

    (《語錄》卷二十一《示鄂守熊祠部(叔雅)》) 他既堅持了看話禅的基本原則,又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靈活機動。

     大慧宗杲通過畢生的不懈努力,大大挽救了禅宗的危機,在禅宗史上寫下了重要的一頁。

    宗杲以後,看話禅成為禅宗的主流,叢林佛教普遍以宗杲的禅學為依據而展開。

    明清佛教大體上是對宗杲看話禅和士大夫禅學的繼承、發揚,除了更加注重淨土歸向外,沒有多少新的内容。

     《大慧普覺禅師語錄》篇幅較大,難以全部注釋、翻譯。

    我們隻能選擇其中的精華,即最能反映大慧宗杲禅法思想的部分加以注釋、翻譯。

    具體地說,圍繞着三個主要内容:一、有關“看話禅”的弘揚(包括對“默照禅”的評析);二、有關忠君愛國思想的提倡(以“忠義之心”說為核心);三、有關對士大夫禅學的具體指導。

     所選部分雖然隻有三萬字左右(約占全部《語錄》的六分之一),但基本上已包容了宗杲禅學的主要精神。

    由于《語錄》本身的重點是在“普說”“法語”“書信”三個部分,所以,選注的重心自然也就落在第十三卷至三十卷上了。

    限于篇幅,凡與以上三方面内容沒有關系或關系不甚密切的文字,都暫省略。

     蘊聞在編集完成《大慧普覺禅師語錄》後,即于乾道七年(公元一一七一年)三月向孝宗皇帝上《進大慧禅師語錄奏劄》,請求以真宗敕令将《景德傳燈錄》入藏為例,使《大慧語錄》“特賜指揮,亦令入藏,用廣流通”。

    不久即獲準入藏。

     乾道八年正月,福州東禅寺住持僧德潛根據禦批,将《大慧語錄》“刊為經闆,計三十卷,入于《毗盧大藏》,用廣流通”(《題大慧禅師語錄》)。

    可見,《大慧語錄》一問世,便很快受到宋統治者的重視,獲得入藏的待遇。

    其後,宋明兩代的各種刻本《大藏經》,都加以收入。

    近代以來,《頻伽藏》《大正藏》等也予以收錄。

    本書所選,依據的是《大正藏》本(見該藏第四十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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