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書章句集注定本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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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氏亦淵源朱子而深有得者,日鈔皆其着作,而乃載章句,豈苟然哉?此其為定本又益可無疑也。

    雲峰胡氏四書通,此段亦如是。

    自南宋至前明,為朱子注作疏解者多矣,若四書通,可謂最善,而通于此段亦如是,但惜無辨說。

    然以他處有辨者推之,此其為定本又益可無疑也。

    旁求之,複有如此,何不可決之堅矣,而坊本則皆作“知己之有性”雲雲。

    考其緣由,則惟輯釋之故:而窮究其源,則自四書附錄始也。

    輯釋者,元新安倪氏士毅所作也;附錄者,宋建安祝氏洙所作也。

    今坊本四書注,皆仍明胡氏廣永樂大全本。

    大全隻剿襲輯釋,學庸尤無增減,雖謂永樂大全即倪氏之書可耳,其于胡氏又何責焉?故論坊本所從之緣由,不謂大全而謂輯釋也。

    倪氏之師,定宇陳氏栎也。

    陳氏着四書發明,惟主祝氏附錄而已。

    倪氏惟師是從,亦惟主附錄而已。

    故窮究坊本所從之源,則惟在祝氏之附錄也。

    諸儒或多從祝氏者,隻以其父諱穆,字和父,為朱子母黨,嘗受業于朱子。

    然迹和父所着方輿勝覽一書,則其人近于風華淹雅,未必内專性學者。

    今祝氏四書附錄雖未見其全書,而即輯釋所載引諸說以觀之,是直不知有定本,已為四書信道之矣。

    四書通曰:“如為政章祝本作‘有得于心’,則于改作‘得于心而不失’,祝未之見也。

    ”通之說有如此,仍倪氏後生不能擇善以從,而因阿其師以及祝氏。

    至颠倒是非,即朱子口講指畫之言,而亦弗之信焉,何其無識欤?而祝本之為非定本可以決然矣。

    然猶可委者,曰“源略遠,派亦分矣”;乃祝本之為非定本,更有即出于朱子後嗣之人之言為祝氏微辨者,即出于信從祝氏之人自呈破綻者。

    倪氏輯釋引陳氏四書發明之言曰:“文公适孫鑒書祝氏附錄本卷端雲:‘四書元本,則以鑒向得先公晚年絕筆所更定而刊之興國者為據。

    ’”按此語:曰“元”,宗之也;曰“則以”、曰“所”、曰“者”,别有指之辭也;曰“得”,則已失也。

    子明題祝本也如是,則是明明謂祝本與子明所得之本不合矣,明明謂祝本非刊之興國之本矣,明明謂祝本非絕筆更定之本矣。

    朱子之家猶自失之而覓得之,況祝氏何從得乎?其不直告以此非定本,必自有故,不可考矣。

    然其辭其意則顯然也,而祝氏不達。

    陳氏信祝本而載之于發明,而倪氏又述之于輯釋,皆引之以為祝本重,亦未達也。

    又何其并皆出于鹵莽耶?而祝本之為非定本更可以決然矣。

    祝本如此,則其相傳以至于輯釋,亦如此矣;輯釋如此,則其脫胎于此之大全,亦如此矣;大全如此,則從大全之坊本,亦如此矣。

    總之不知朱子改筆之所以然爾。

     今取此段而細繹之,熟玩之,即其所以必改之旨有可得而窺見者。

    “人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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