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公孫醜章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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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曰:“不知也。

    ”“然則聖人且有過與?”曰:“周公,弟也;管叔,兄也。

    周公之過,不亦宜乎?與,平聲。

    言周公乃管叔之弟,管叔乃周公之兄,然則周公不知管叔之将畔而使之,其過有所不免矣。

    或曰:“周公之處管叔,不如舜之處象何也?”遊氏曰:“象之惡已着,而其志不過富貴而已,故舜得以是而全之;若管叔之惡則未着,而其志其才皆非象比也,周公讵忍逆探其兄之惡而棄之耶?周公愛兄,宜無不盡者。

    管叔之事,聖人之不幸也。

    舜誠信而喜象,周公誠信而任管叔,此天理人倫之至,其用心一也。

    且古之君子,過則改之;今之君子,過則順之。

    古之君子,其過也,如日月之食,民皆見之;及其更也,民皆仰之。

    今之君子,豈徒順之,又從為之辭。

    ”更,平聲。

    順,猶遂也。

    更,改也。

    辭,辯也。

    更之則無損于明,故民仰之。

    順而為之辭,則其過愈深矣。

    責賈不能勉其君以遷善改過,而教之以遂非文過也。

    林氏曰:“齊王慚于孟子,蓋羞惡之心,有不能自已者。

    使其臣有能因是心而将順之,則義不可勝用矣。

    而陳賈鄙夫,方且為之曲為辯說,而沮其遷善改過之心,長其飾非拒谏之惡,故孟子深責之。

    然此書記事,散出而無先後之次,故其說必參考而後通。

    若以第二篇十章十一章,置于前章之後,此章之前。

    則孟子之意,不待論說而自明矣。

    ” 孟子緻為臣而歸。

    孟子久于齊而道不行,故去也。

    王就見孟子,曰:“前日願見而不可得,得侍,同朝甚喜。

    今又棄寡人而歸,不識可以繼此而得見乎?”對曰:“不敢請耳,固所願也。

    ”朝,音潮。

    他日,王謂時子曰:“我欲中國而授孟子室,養弟子以萬鐘,使諸大夫國人皆有所矜式。

    子盍為我言之?”為,去聲。

    時子,齊臣也。

    中國,當國之中也。

    萬鐘,谷祿之數也。

    鐘,量名,受六斛四鬥。

    矜,敬也。

    式,法也。

    盍,何不也。

    時子因陳子而以告孟子,陳子以時子之言告孟子。

    陳子,即陳臻也。

    孟子曰:“然。

    夫時子惡知其不可也?如使予欲富,辭十萬而受萬,是為欲富乎?夫,音扶。

    惡,平聲。

    孟子既以道不行而去,則其義不可以複留;而時子不知,則又有難顯言者。

    故但言設使我欲富,則我前日為卿,嘗辭十萬之祿,今乃受此萬鐘之饋。

    是我雖欲富,亦不為此也。

    季孫曰:‘異哉子叔疑!使己為政,不用,則亦已矣,又使其子弟為卿。

    人亦孰不欲富貴?而獨于富貴之中,有私龍斷焉。

    ’龍,音壟。

    此孟子引季孫之語也。

    季孫、子叔疑,不知何時人。

    龍斷,岡壟之斷而高也,義見下文。

    蓋子叔疑者嘗不用,而使其子弟為卿。

    季孫譏其既不得于此,而又欲求得于彼,如下文賤丈夫登龍斷者之所為也。

    孟子引此以明道既不行,複受其祿,則無以異此矣。

    古之為市也,以其所有易其所無者,有司者治之耳。

    有賤丈夫焉,必求龍斷而登之,以左右望而罔市利。

    人皆以為賤,故從而征之。

    征商,自此賤丈夫始矣。

    孟子釋龍斷之說如此。

    治之,謂治其争訟。

    左右望者,欲得此而又取彼也。

    罔,謂罔羅取之也。

    從而征之,謂人惡其專利,故就征其稅,後世緣此遂征商人也。

    程子曰:“齊王所以處孟子者,未為不可,孟子亦非不肯為國人矜式者。

    但齊王實非欲尊孟子,乃欲以利誘之,故孟子拒而不受。

    ” 孟子去齊,宿于晝。

    晝,如字,或曰:“當作畫,音獲。

    ”下同。

    晝,齊西南近邑也。

    有欲為王留行者,坐而言。

    不應,隐幾而卧。

    為,去聲,下同。

    隐,于靳反。

    隐,憑也。

    客坐而言,孟子不應而卧也。

    客不悅曰:“弟子齊宿而後敢言,夫子卧而不聽,請勿複敢見矣。

    ”曰:“坐!我明語子。

    昔者魯缪公無人乎子思之側,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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