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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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即其微言遺旨,益精明而瑩白之,上以逹羣聖之心,下以統百家而會于一。

    葢所謂集諸儒之大成,而嗣周程之嫡統,粹乎洙泗濓洛之淵源者也。

    學者不欲學聖則已,如學聖人而考論師友淵源,必以是為迷塗之指南,庶乎有所取正而不差。

    茍或舎是而他求,則茫無定凖,終不得其門而入矣。

    既不由是門而入,而曰吾能真有得乎聖人心傳之正,萬無是理也。

     用工節目 道之浩浩,何處下手?聖門用工節目,其大要亦不過曰緻知力行而已。

    緻者,推之而至其極之謂。

    緻其知者,所以明萬理于心,而使之無所疑也。

    力者,勉焉而不敢怠之謂。

    力其行者,所以複萬善于已,而使之無不備也。

    知不緻,則真是真非無以辨,其行将何所适從?必有錯認人欲作天理而不自覺者矣。

    行不力,則雖精義入神,亦徒為空言,而盛德至善竟何有于我哉?此大學“明明德”之功,必以“格物緻知”為先,而“誠意、正心、修身”繼其後。

    中庸擇善固執之目,必自夫博學、審問、謹思、明辨而笃行之。

    而顔子稱夫子循循善誘,亦惟在于“博我以文,約我以禮”而已,無他說也。

    然二者亦非截然判先後為二事,猶之行者目視足履,動辄相應,葢亦交進而互相發也。

    故知之明則行愈逹,而行之力則所知又益精矣。

    其所以為緻知力行之地者,必以敬為主。

    敬者,主一無适之謂,所以提撕警省此心,使之惺惺,乃心之生道而聖學之所以貫動靜徹終始之功也。

    能敬,則中有涵養而大本清明。

    由是而緻知,則心與理相涵,而無颠冥之患。

    由是而力行,則身與事相安,而不複有扞挌之病矣。

    雖然人性均善,均可與适道,而鮮有能從事于斯者,由其有二病:一則病于安常習故,而不能奮然立志,以求自拔;二則病于偏執私主,而不能豁然虛心以求實見。

    葢必如孟子以舜為法于天下而我猶未免以鄉人者為憂,必期如舜而後已,然後為能立志。

    必如顔子以能問于不能,以多問于寡,有若無,實若虛,然後為能虛其心。

    既能立志而不肯自棄,又能虛心而不敢自是,然後聖門用功節目循序而進,日日有惟新之益,雖升堂入室,惟吾之所欲而無所阻矣。

    此又學者所當深自警也。

     讀書次第 書所以載道,固不可以不讀,而聖賢所以垂訓者不一,又自有先後緩急之序,而不容以躐進。

    程子曰:大學,孔氏之遺書,而初學入德之門也。

    于今可見古人為學次第者,獨頼此篇之存,而論孟次之。

    學者必由是而學焉,則庶乎其不差矣。

    葢大學者,古之大人所以為學之法也,其大要惟曰“明明德”,曰“新民”,曰“止于至善”三者而已。

    于三者之中,又分而為格物、緻知、誠意、正心、修身以至于齊家、治國、平天下者,凡八條。

    大抵規模廣大而本末不遺,節目詳明而始終不紊,實羣經之綱領,而學者所當最先講明者也。

    其次,則論語二十篇,皆聖師言行之要所萃,于是而學焉,則有以識操存涵養之實。

    又其次,則孟子七篇,皆諄諄乎王道仁義之談,于是而學焉,則有以為體驗充廣之端。

    至于中庸一書,則聖門傳授心法,程子以為其味無窮,善讀者味此而有得焉,則終身用之有不能盡者矣。

    然其為言,大槩上逹之意多,而下學之意少,非初學者所可驟語。

    又必大學、論、孟之既通,然後可以及乎此,而始有以的知其皆為實學,無所疑也。

    葢不先諸大學,則無以提絜綱領,而盡論孟之精微;不參諸論孟,則無以發揮藴奧,而極中庸之歸趣;若不會其極于中庸,則又何以建立天下之大本,而經綸天下之大經哉?是則欲求道者,誠不可不急于讀四書。

    而讀四書之法,毋過求,毋巧鑿,毋旁搜,毋曲引,亦惟平心以玩其旨歸,而切已以察其實用而已爾。

    果能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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