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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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夫,隻從“克己複禮”入為最要。

    此工夫徹上徹下,無所不宜。

    問:物字是人物是事物?曰:“仁者,與物同體”,隻是言其理之一爾。

    人物與事物非判然絕異,事物隻自人物而出,凡己與人物接,方有許多事物出來。

    若于己獨立時,初無甚多事,此物事皆可以包言。

    所謂“訂頑備言此體”者,亦隻是言其理之一爾。

    (此注程子論西銘語) 附論朱子 先生道巍而德尊,義精而仁熟,立言平正溫潤,清通的實。

    徹人心,洞天理,達群哲,會百聖,粹乎洙泗伊洛之緒。

    凡曩時有發端而未竟者,今悉該且備。

    凡曩時有疑辨而未瑩者,今益信且白。

    宏綱大義,如指諸掌,掃千百年之謬誤,為後學一定不易之準則。

    辭約而理盡,旨明而味深,而其心度澄朗,瑩無渣滓,工夫缜密,渾無隙漏,尤可想見于辭氣間。

    故孔、孟、周、程之道,至先生而益明,所謂主盟斯世,獨惟先生一人而已。

     嚴陵講義 淳恭承判府寺丞鄭公之悌,偕府判大着楊廣文先生,領郡之羣賢衆俊會于學校,謂淳從遊晦庵先生之門,俾講明大義,以開發後進。

    區區淺陋,辭不獲命,辄吐為說四篇:一曰道學體統,二曰師友淵源,三曰用功節目,四曰讀書次序,以為賢侯作成人材之助。

    願諸同志共切磋之。

     道學體統 聖賢所謂道學者,初非有至幽難窮之理,甚髙難行之事也。

    亦不外乎人生日用之常耳。

    葢道原于天命之奧,而實行乎日用之間。

    在心而言,則其體有仁義禮智之性,其用有恻隐、羞惡、是非之情。

    在身而言,則其所具有耳目口鼻四支之用,其所與有君臣父子朋友夫婦兄弟之倫。

    在人事而言,則處而修身齊家,應事接物;出而莅官理國,牧民禦衆;微而起居言動,衣服飲食,大而禮樂刑政,财賦軍師,凡千條萬緒,莫不各有當然一定不易之則,皆天理自然流行着見,而非人之所強為者。

    自一本而萬殊,而體用一原也。

    合萬殊而一統,而顯微無間也。

    上帝所降之衷,即降乎此也。

    生民所秉之彜,即秉乎此也。

    以人之所同得乎此而虛靈不昧,則謂之明德。

    以人之所共由乎此而無所不通,則謂之逹道。

    堯舜與塗人同一禀也,孔子與十室均一賦也,聖人之所以為聖,生知安行乎此也。

    學者之所以為學,講明踐履乎此也。

    謂其君不能,賊其君者也;謂其民不能,賊其民者也;自謂其身不能,自賊者也。

    操之則存,舎之則亡,迪之則吉,悖之則兇。

    葢皎然易知而坦然易行也。

    是豈有離乎常行日用之外,别自為一物,至幽而難窮,甚髙而難行也哉?如或外此而他求,則皆非大中至正之道,聖賢所不道也。

     師友淵源 粵自羲皇作易,首闡渾淪,神農黃帝相與繼天立極,而宗統之傳有自來矣。

    堯舜禹湯文武更相授受,中天地為三綱五常之主。

    臯陶伊傅周召又相與輔相,施諸天下,為文明之治。

    孔子不得行道之位,乃集羣聖之法,作六經,為萬世師,而回參伋轲實傳之,上下數千年,無二說也。

    轲之後失其傳,天下骛于俗學,葢千四百餘年,昬昬冥冥,醉生夢死,不自覺也。

    及我宋之興,明聖相承,太平日久,天地真元之氣複會,于是濂溪先生與河南二程先生,卓然以先知先覺之資,相繼而出。

    濂溪不由師傳,獨得于天,提綱啟鑰,其妙具在太極一圖。

    而通書四十章,又以發圖之所未盡,上與羲皇之易相表裡,而下以振孔孟不傳之墜緒,所謂再辟渾淪。

    二程親授其旨,又從而光大之。

    故天理之微,人倫之着,事物之衆,鬼神之幽,與凡造道入德之方,修己治人之術,莫不秩然有條理,備見于易傳、遺書,使斯世之英才志士,得以探讨服行,而不失其所歸。

    河洛之間,斯文洋洋,與洙泗并聞而知者。

    有朱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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