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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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偏法界、虛空界、衆生界,有至大、至精微,無所不膠粘、不貫洽、不筦絡、而充滿之一物焉,目不得而色,耳不得而聲,囗鼻不得而臭味,無以名之,名之曰"以太"。

    其顯于用也,孔謂之"仁",謂之"元",謂之"性";墨謂之"兼愛";佛謂之"性海",謂之"慈悲";耶謂之"靈魂",謂之"愛人如己"、"視敵如友";格緻家謂之"愛力"、"吸力";鹹是物也。

    法界由是生,虛空由是立,衆生由是出。

    夫人之至切近者莫如身,身之骨二百有奇,其筋肉、血脈、髒腑又若幹有奇,所以成是而粘砌是不使散去者,曰惟以太。

    由一身而有夫婦,有父子,有兄弟,有君臣朋友;由一身而有家、有國、有天下,而相維系不散去者,曰惟以太。

    身之分為眼耳鼻舌身。

    眼何以能視,耳何以能聞,鼻何以能嗅,舌何以能嘗,身何以能觸?曰惟以太。

    與身至相切近莫如地,地則衆質點粘砌而成。

    何以能粘砌?曰惟以太。

    剖其質點一小分,以至于無,察其為何物所凝結,曰惟以太。

    至與地近,厥惟月。

    月與地互相吸引,不散去也。

    地統月,又與金、水、火、木、土、天王、海王為八行星;又與無數小行星,無數彗星,互相吸引,不散去也。

    金、水諸行星,又各有所統之月,互相吸引,不散去也。

    合八行星與所統之月與小行星與彗星,繞日而疾旋,互相吸引不散去,是為一世界。

    此一世界之日,統行星與月,繞昴星而疾旋。

    凡得恒河沙數,成天河之星團,互相吸引不散去,是為一大千世界。

    此一大千世界之昴星,統日與行星與月至于天河之星團,又别有所繞而疾旋;凡得恒河沙數各星團星林星雲星氣,互相吸引不散去,是為一世界海。

    恒河沙數世界海為一世界性。

    恒河沙數世界性為一世界種。

    恒河沙數世界種為一華藏世界。

    至華藏世界以上,始足為一元。

    而元之數,則巧曆所不能稽,而終無有已時,而皆互相吸引不散去,曰惟以太。

    其間之聲、光、熱、電、風、雨、雲、露、霜、雪之所以然,曰惟以太。

    更小之于一葉,至于目所不能辨之一塵其中莫不有山河動植,如吾所履之地,為一小地球;至于一滴水,其中莫不有微生物千萬而未已;更小之又小以至于無,其中莫不有微生物,浮寄于空氣之中,曰惟以太。

    學者第一當認明以太之體與用,始可與言仁。

     二 以太之用之至而可征者,于人身為腦。

    其别有六:曰大腦,曰小腦,曰腦蒂,曰腦橋,曰脊腦,其分布于四肢及周身之皮膚曰腦氣筋。

    于虛空則為電,而電不止寄于虛空。

    蓋無物不彌綸貫徹。

    腦其一端,電之有形質者也。

    腦為有形質之電,是電必為無形質之腦。

    人知腦氣筋通五官百骸為一身,即當如電氣通天地萬物人我為一身也。

    是故發一念,誠不誠,十手十目嚴之;出一言,善不善,千裡之外應之。

    莫顯乎微,容包可征意思;莫見乎隐,幽獨即是大廷。

    我之心力,能感人使與我同念,故自觀念之所由始,即知所對者品詣之高卑。

    彼己本來不隔,肺肝所以如見。

    學者又當認明電氣即腦,無往非電,即無往非我,妄有彼我之辦,時乃不仁。

    雖然,電與腦猶以太之表着于一端者也至于以太,尤不容有差别,而電與腦之名亦不立。

     三 若夫仁,試即以太中提出一身而驗之:有物驟而與吾身相切,吾知為觸;重焉,吾知為癢為痛。

    孰知之?腦知之。

    所切固手足之末,非腦也,腦何由如之?夫固言腦即電矣,則腦氣筋之周布即電線之四達,大腦小腦之盤結即電線之總彙。

    一有所切,電線即傳信于腦,而知為觸、為癢、為痛。

    其機極靈,其行極速。

    惟病麻木痿痹,則不知之,由電線已摧壞,不複能傳信至腦,雖一身如異域然,故醫家謂麻木痿痹為不仁。

    不仁則一身如異域,是仁必異域如一身。

    異域如一身,猶不敢必盡仁之量,況本為一身哉!一身如異域,此至奇不恒有,人莫不怪之。

    獨至無形之腦氣筋如以太者,通天地萬物人我為一身,而妄分彼此,妄見畛域,但求利己,不恤其它,疾痛生死,忽不加喜戚于心,反從而忌之、蝕之、齮龁之、屠殺之,而人不以為怪,不更怪乎!反而觀之,可識仁體。

     四 是故仁不仁之辨,于其通與塞;通塞之本,惟其仁不仁。

    通者如電線四達,無遠弗屆,異域如一身也。

    故《易》首言元,即繼言亨。

    元,仁也;亨,通也。

    茍仁,自無不通。

    亦惟通,而仁之量乃可完。

    由是自利利他,而永以貞固。

    彼鄙夫騃豎,得一美衣食,則色然喜,喜其得于我也。

    其時乍見有我,見之力量,遂止于此,而不能通之于人,争奪之患起,雖父子兄弟,幹糇以愆矣。

    少賢于此,則能通于一家而不能通于鄉裡,寖假而一鄉一縣又不能通于一國;寖假而一國,而語及全球,則又儳焉不欲任受,夫是以仁者希也。

    抑豈不以全球為遠于一身一家乎哉!然而全球者,一身一家之積也。

    近身者家,家非遠也;近家者鄰,鄰非遠也;近此鄰者彼鄰,彼鄰又非遠也;我以為遠,在鄰視之,乃其鄰也;此鄰以為遠,在彼鄰視之,亦其鄰也;銜接為鄰,鄰鄰不斷,推之以至無垠,周則複始,斯全球之勢成矣。

    且下掘地球而通之,華之鄰即美也,非有隔也。

    更廣運精神而通之,地球之鄰,可盡虛空界也,非有隔也。

    安見夫全球之果大,而一身一家之果小也!數十年來,學士大夫,覃思典籍,極深研幾,罔不自謂求仁矣,及語以中外之故,辄曰"閉關絕市",曰"重申海禁",抑何不仁之多乎!夫仁、以太之用,而天地萬物由之以生,由之以通。

    星辰之遠,鬼神之冥漠,猶将以仁通之;況同生此地球而同為人,豈一二人之私意所能塞之?亦自塞其仁而已。

    彼治于我,我将師之;彼忽于我,我将拯之。

    可以通學,可以通政,可以通教,又況于通商之常常者乎!譬如一身然,必妄立一法曰:"左手毋得至乎右,右手毋得至乎左,三焦百脈毋得相貫注。

    "又有是理乎?而猥曰閉之絕之禁之,不通矣。

    夫惟不仁之故。

     五 天地間亦仁而已矣。

    佛說:"百千萬億恒河沙數世界,有小衆生起一念,我則知之。

    雖微至雨一滴,能知其數。

    "豈有他神奇哉?仁之至,自無不知也。

    牽一發而全身為動,生人知之,死人不知也。

    傷一指而終日不适,血脈貫通者知之,痿痹麻木者不知也。

    吾不能通天地萬物人我為一身,即莫測能通者之所知,而詫以為奇;其實言通至于一身,無有不知者,至無奇也。

    知不知之辨,于其仁不仁。

    故曰:天地間亦仁而已矣,無智之可言也。

     六 孔子曰:"仁者必有勇。

    "手足之捍頭目,子弟之衛父兄,其事急,其情切,豈有猶豫顧慮而莫敢前者。

    勇不勇之辨,于其仁不仁。

    故曰:天地間亦仁而已矣,無勇之可言也。

    義之為宜,出于固然,無可言也。

    吾知手必不能為足之所為,足必不能為手之所為也,苟其能而無害,又莫非宜也。

    信之為誠,亦出于固然,無可言也。

    知痛癢,知捍衛,吾知其非外假也,非待設心而然也,非有欲于外之人也。

    禮者,即其既行之迹,從而名之。

    至于禮,抑末矣,其辨皆于仁不仁。

    故曰:天地間亦仁而已矣。

     七 吾悲夫世之妄生分别也,犁然不可以締合。

    寐者蘧蘧,乍見一我,對我者皆為人;其機始于一人我,究于所見,無不人我者。

    見愈小者,見我亦愈切。

    愚夫愚婦,于家庭則肆其咆哮之威,愈親則愈甚,見外人反侵而忘之,以切于我與不切于我也。

    切于我者,易于愛;易于愛者,亦易于不愛;愛之所不及,亦不愛之所不及。

    同一人我,而人我之量,期其小者;大于此者,其人我亦大。

    湘人士不幸處于未通商之地,不識何者為中外,方自以為巍巍然尊,任我以非禮施設,而莫餘敢止,雖同裡之人,曾疑忌诋诽之不已。

    于是乎好謠言,于是乎好攻擊。

    及出而遊曆,始驚天地之大,初不若吾向者之所私度,直疑不勝疑,忌不勝忌,攻擊不勝攻擊,又未嘗不爽然自失,不能自解向者之何以為也。

    莊曰:"室無空虛,婦姑勃溪。

    "以所處者小故也。

    漢儒訓仁為相人偶。

    人于人不相偶,尚安有世界?不相人偶,見我切也,不仁矣,亦以不人。

    雖然,此之分别,由于人我而人我之也。

    甚至一身而有人我。

    何則?仁而已矣,而忽有智勇之名,而忽有義信禮之名,而忽有忠孝廉節之名。

    仁亦名矣,不可立而猶可立者也,傅以智勇義信禮雲雲,胡為者?故凡教主如佛、如孔、如耶,則專言仁,間有旁及,第就世俗所已立之名,藉以顯仁之用,使衆易曉耳,夫豈更有與仁并者哉!學人不察,妄生分别,就彼則失此,此得又彼喪,徘徊首鼠,卒以一無成而兩俱敗,祇見其拘牽文義,嫌疑罣礙,分崩離析,無複片段,猶一身而斷其元首,刳其肺腸,車裂支解其四體,磔膊脔割其肌肉,而相率以疊斃于分别之下。

    彼人我之人我,車裂之刑也;此一身之人我,寸磔之刑也。

    不其悲夫!不其悲夫! 八 仁之亂也,則于其名。

    名忽彼而忽此,視權勢之所積;名時重而時輕視習俗之所尚。

    甲亦一名也,乙亦一名也,則相持。

    名名也,不名亦名也,則相詭。

    名本無實體,故易亂。

    名亂焉,而仁從之,是非名罪也,主張名者之罪也。

    俗學陋行,動言名教,敬若天命而不敢渝,畏若國憲而不敢議。

    嗟乎!以名為教,則其教已為實之賓,而決非實也。

    又況名者,由人創造,上以制其下,而不能不奉之,則數千年來,三綱五倫之慘禍烈毒,由是酷焉矣。

    君以名桎臣,官以名轭民,父以名壓子,夫以名困妻,兄弟朋友各挾一名以相抗拒,而仁尚有少存焉者得乎?然而仁之亂于名也,亦其勢自然也。

    中國積以威刑箝制天下,則不得不廣立名為箝制之器。

    如曰"仁",則共名也,君父以責臣子,臣子亦可反之君父,于箝制之術不便,故不能不有忠孝廉節等一切分别等衰之名,乃得以責臣子曰:"爾胡不忠,爾胡不孝,是當放逐也,是當誅戮也。

    "忠孝既為臣子之專名,則終必不能以此反之。

    姓或他有所摭,意欲诘訴,而終不敵忠孝之名為名教之所出,反更益其罪,曰"怨望",曰"觖望",曰"怏怏",曰"腹诽",曰"讪謗",曰"亡等",曰"大逆不道"。

    是則以為當放逐,放逐之而已矣;當誅戮,誅戮之而已矣;曾不若狐豚之被絷縛屠殺也,猶得奮蕩呼号,以聲其痛楚,而人不之責也。

    施者固泰然居之而不疑,天下亦從而和之曰:"得罪名教,法宜至此。

    "而逄、比、屈原、伯奇、申生之流,遂銜冤飲恨于萬古之長夜,無由别白其美。

    實不幸更不逮逢、比諸人之遭,則轉厚被之以惡名。

    《易》曰:"豐其蔀,日中見鬥。

    "此其黑暗,豈非名教之為之蔀耶?然名教也者,名猶依倚乎教也。

    降而彌甚,變本加厲,乃亡其教而虛牽于名,抑憚乎名而竟不敢言教,一若西人乃有教,吾一言教即陷于夷狄異端也者。

    凡從耶教,則謂之教民,煌煌然見于谕旨,見于奏牍,見于檄移文告,是耶教有民,孔教無民矣。

    又遇中外交涉事,則曰:"民教相安",或曰:"反教為民",煌煌然見于谕旨,見于奏牍,見于檄移文告,是憚乎教之名,而世甘以教專讓于人,而甘自居為無教之民矣。

    嗟乎!因衛教而立名,不謂名之弊乃累教如此也! 九 仁亂而以太亡乎?曰:無亡也。

    匪惟以太也,仁固無亡;無能亡之者也,亦無能亡也。

    亂雲者,即其既有條理,而不循其條理之謂。

    孰能于其既有也而強無之哉?夫是,故亦不能強無而有。

    不能強有,雖仁至如天,仁乎何增?不能強無,雖不仁至如禽獸,仁乎何滅?不增,惟不生故;不減,,惟不滅故。

    知乎不生不滅,乃今可與談性。

    生之謂性,性也。

    形色天性,性也。

    性善,性也;性無,亦性也。

    無性何以善?無善,所以善也。

    有無善然後有無性,有無性期可謂之善也。

    善則性之名固可以立。

    就性名之已立而論之,性一以太之用,以太有相成相愛之能力,故曰性善也。

    性善,何以情有惡?曰:情豈有惡哉?從而為之名耳。

    所謂惡,至于淫殺而止矣。

    淫固惡,而僅行于夫婦,淫亦善也。

    殺固惡,而僅行于殺殺人者,殺亦善也。

    禮起于飲食,而以之沈湎而饕餮者,即此飲食也;不聞懲此而廢飲食,則飲食無不善也。

    民生于貨财,而以之貪黩而劫奪者,即此貨财也;不聞戒此而去貨财,則貨财無不善也。

    妄喜妄怒,謂之不善,然七情不能無喜怒,特不當其可耳,非喜怒惡也。

    忽寒忽暑,謂之不善,然四時不能無寒暑,特不順其序耳,非寒暑惡也。

    皆既有條理,而不循條理之謂也。

    故曰:天地間仁而已矣,無所謂惡也。

    惡者,即其不循善之條理而名之。

    用善者之過也,而豈善外别有所謂惡哉?若第觀其用,而可名之曰惡,則用自何出?用為誰用?豈惟情可言惡,性亦何不可言惡?言性善,斯情亦善。

    生與形色又何莫非善?故曰:皆性也。

    世俗小儒,以天理為善,以人欲為惡,不知無人欲,尚安得有天理!吾故悲夫世之妄生分别也。

    天理,善也;人欲,亦善也。

    王船山有言曰:"天理即在人欲之中;無人欲,則天理亦無從發見。

    "适合乎佛說佛即衆生,無明即真如矣。

    且更即用征之:用固有惡之名矣,然名,名也,非實也;用,亦名也,非實也。

    名于何起?用于何始?人名名,而人名用,則皆人之為也,猶名中之名也。

    何以言之?男女構精,名之曰"淫",此淫名也。

    淫名,亦生民以來沿習既久,名之不改,故皆習謂淫為惡耳。

    向使生民之初,即相習以淫為朝聘宴飨之巨典,行之于朝廟,行之于都市,行之于稠人廣衆,如中國之長揖拜跪,西國之抱腰接吻,沿習至今,亦孰知其惡者?乍名為惡,即從而惡之矣。

    或謂男女之具,生于幽隐,人不恒見,非如世之行禮者光明昭著,為人易聞易睹,故易謂淫為惡耳。

    是禮與淫,但有幽顯之辨,果無善惡之辨矣。

    向使生民之始,天不生其具于幽隐,而生于面額之上,學目即見,将以淫為相見禮矣,又何由知為惡哉?戕害生民之命,名之曰"殺",此殺名也。

    然殺為惡,則凡殺皆當為惡。

    人不當殺,則凡虎狼牛馬雞豚之屬又何當殺者,何以不并名惡也?或曰:"人與人同類耳。

    "然則虎狼于人不同類也,虎狼殺人,則名虎狼為惡;人殺虎狼,何以不名人為惡也?天亦嘗殺人矣,何以不名天為惡也?是殺名,亦生民以來沿習既久,第名殺人為惡,不名殺物為惡耳。

    以言其實,人不當殺,物亦不當殺,殺殺之者,非殺惡也。

    孔子曰:"性相近,習相遠。

    "沿于習而後有惡之名。

    惡既為名,名又生于習,可知斷斷乎無有惡矣。

    假使誠有惡也,有惡之時,善即當滅;善滅之時,惡又當生;不生不滅之以太乃如此哉?或曰:"不生不滅矣,何以有善?有善則仍有生滅。

    "曰:"生滅者,彼此之詞也,善而有惡,則有彼此,彼滅則此生,獨善而已,複何生滅?"或曰:"有善矣,何以言性無?性無,則善亦無。

    "曰:"有無亦彼此之詞也。

    善而有惡,則有彼此,彼無則此有,獨善而已,複何有無?"雖然,世間無淫,亦無能淫者;無殺,亦無能殺者;有善,故無惡;無惡,故善之名可以不立。

    佛說:"自無始來,颠倒迷誤,執妄為真。

    "當夫生命之初,不問何一入出而偏執一義,習之數千年,遂确然定為善惡之名。

    甚矣衆生之颠倒也,反謂不颠倒者颠倒!颠倒生分别,分别生名。

    颠倒,故分别亦颠倒。

    謂不颠倒者颠倒,故名亦颠倒。

    颠倒,習也,非性也。

     十 斷殺者何?斷不愛根故;斷淫者何?斷愛根故。

    不愛斷而愛亦斷者何?有所愛必有所不愛故。

    譬諸吸力焉:必上下四方,齊力并舉,敵引适均,無所偏倚,然後日星于中運,大地于中舉,萬類于中生。

    向使一面吸力獨重,則将兩相切附,而畢棄其餘,畢棄其餘,則吸力不周;而既兩相切附,則膠固為一,吸力亦且無由以顯,而亡于無。

    夫吸力即愛力之異名也。

    善用愛者,所以貴兼愛矣。

    有所愛,必有所大不愛也;無所愛,将留其愛以無不愛也。

    是故斷殺,,必先斷淫;不斷淫,亦必不能斷殺。

    淫而殺,殺而淫,其情相反,其事相因。

    殺即淫,淫即殺,其勢相成,其理相一。

    陷桁楊,膏蕭斧,罪獄多起于淫;恣虜掠,沓奸嬲,橫決皆肆于殺。

    此其易明者也。

    若乃其機,則猶不始此。

    殺人者,将以快己之私,而洩己之欲,是殺念即淫念也。

    淫人者,将以人之宛轉痛楚,奇癢殊顫,而為己之至樂,是淫念即殺念也。

    同一女色,而髫齡室女,尤流俗所梃慕,非欲創之至流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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