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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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性之靈而備萬物之理,所謂“天生蒸民,有物有則”是也。

    其理必盡人倫之道,而一毫不容差爽,所謂“民之秉彜,好是懿德”是也。

    故孔子讀《詩》,特贊此為知道;孟子論性善,而特引此以明之,蓋以此詩深合“緻知在格物”之旨也。

    知用功隻在于此,則知所先後而近道矣。

    故自此句以上,至于“欲明明德于天下”,皆有“先”字;故自此句以下,至于“國治而後天下平”,皆有“後”字。

    “先”者,先此皆無所緻力也;“後”者,後此亦無所緻力也,則知工夫隻在此一句。

    又自“所謂誠其意者”,以至“沒世不能忘”五節,皆明“緻知在格物”一句工夫。

    其的實精密,始終本末,無一不具,以視紫陽《補傳》,相去何如?于此不惟見古人學問之精,其文字之精亦非後世所能及。

    學者苟知天下之理隻在獨知之中,而盡其緻知之功,則“成己”、“成物”之道畢矣。

     堯令四嶽“明揚側陋”,四嶽薦舜,則先舉其事實及用工之要,以見其聖,曰:有鲧在下,曰虞舜,其父瞽瞍則頑,其繼母則嚣,其弟象則傲,在常人必不能諧,必不能盡其道,舜則克諧以孝,可謂能盡其道矣。

    然所以能盡其道者何?曰“蒸蒸義,不格奸”,蓋父頑、母嚣、象傲,皆其奸也;舜與之處,稍有不諧,舜即凡責于己,曰必我為子之道有不盡,必我為兄之道有不盡,以緻如此,更無一毫責怨其父母與其弟,亦不以之為奸而欲正之,所謂“不格奸”也。

    如此,日有不善而日反諸己,則舜之道誠矣。

    誠則父視之隻見其孝,母視之亦隻見其孝,弟視之亦隻見其友愛,如此,則必能感動其心,則必能信之,信之則必從之而變化,所謂“蒸蒸義”也。

    故曰“夔夔齋栗,瞽瞍亦允若”。

    若此所謂成己、成物之至也,乃夫子所謂“君子之道四,而某〖丘〗未能一焉”者也,實千古聖學之要,不明于世久矣。

     四嶽舉舜,既言其能處頑父、嚣母、傲弟皆盡其道可謂聖矣;但是鳏夫,不知其處室家何如,故堯又欲試之,降以二女,則必以一為妻,以一為妾,二女同居,志不相得,最人之所難處,若能刑于二女,使之和樂而不失其道,則舜之過人遠矣,所以授之以位而無疑。

    《中庸》言君子之道難盡,而指其尤難者,必以夫婦妻孥為言,而言為人倫之造端,而又言其“察乎天地”,蓋明天地配合之有期,以明男女會聚之有時,以為君子修道之要。

    人若不知,而惟縱欲之無度,則室家之道,必有不宜,妻必妒其孥,孥必怨其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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