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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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字實本于禅宗,烏可掩哉?《系辭》之雲“無思無為,寂然不動”,蓋發明文王《彖辭》:“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無咎”之旨。

    己《彖傳》所謂“艮,止也。

    ”此言其體也,言其止而不動如此,非言無也。

    “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己《彖傳》所謂“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之旨。

    此言其用也,言其動而變通如此,非言無也。

    凡感則思,通則為。

    何以言之?思乃心之官也,儒則經世之學也,感必有思,通必有為,“故”者,事因、舊迹也。

    未有通天下之事因,合天下之舊迹,可無思而無為者。

    但考自古聖人,凡涉天下之故,曾有何事是無思而成、無為而已者!若禅,感而無感,故無思;通而無通,故無為。

    若儒,而猶雲“無思無為”,此乃王衍之徒,清虛所以亡晉;達磨以來,禅宗之所以亂學也。

    若孔子雲:“從心所欲,不逾矩”,此孔子年十五志學,曆三十而立,曆四十而不惑,曆五十而知天命,曆六十而耳順,至七十而始雲:“從心所欲,不逾矩”,蓋由積累之久,義精仁熟之後,而後雲此;若在當年為學,則不可雲此。

    蓋聖人于事非不思,但較衆人為省力耳。

    有為正聖人所以經世,豈可言無哉!其雲:“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

    蓋孔子每以言語訓弟子,弟子皆以言語求夫子,不知夫子之道,皆在于德行。

    故夫子以此警之,使勵于德行,此與“不言而信,存乎德行”意旨實同。

    蓋天以至誠默存于中,并無言語告诏于人,但見其四時行,百物生,則天之至誠皆可見矣。

    其誠而存于中者,即艮止之體也。

    此體天然皆同,所謂“上帝降衷于下民”、“皇建其有極”者此也。

    然夫子言各有為而發,豈可概引以為無思無為之證。

    且凡聖人之言,必有體用,豈可混體用為一哉?其誤甚矣! 朋友師生之間,道宜直諒,教宜盡心,故古人又有不屑之教誨以盡其教誨,在今日行之甚難。

    苟不直諒,盡其教誨,無以竭忠告之益,每竭之,或非其人反以此緻怨、來毀謗者多矣。

    此皆予不知人浚恒之故,深用自責,故識于此。

     人之應事接物,隻宜以誠,且不可用術。

    誠者、五常之本,當仁而仁,當義而義,當禮而禮,當智而智,當信而信,久則純熟,自然中道。

    人無不感動,無不信從,所濟甚多,任人搜檢,終無破敗,久則益彰,所謂“至誠如神”者也。

    若用術,隻是私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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