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七

關燈
細。

     人要明理,若止一物上明之,亦未濟事,須是集衆理,然後脫然自有悟處。

    然于物上理會也得,不理會也得。

    且須于學上格物,不可不詣理也。

     常見伯淳所在臨政,便上下響應,到了人衆後便成風,成風則有所鼓動。

    天地間,隻是一個風以動之也。

     大凡儒者,未敢望深造于道,且隻得所存正,分别善惡,識廉恥。

    如此等人多,亦須漸好。

     或問:「古之道如是之明,後世之道如是不明,其故何也?」曰:「此無他,知道者多即道明,知者少即道不明也。

    知者多少,亦由乎教也。

    以魯國言之,止及今之一大州,然一時間所出大賢十餘人,豈不是有教以緻然也?蓋是聖人既出,故有許多賢者。

    以後世天下之大,經二千年間,求如一顔、闵者,不可得也。

     大抵儒者潛心正道,不容有差,其始甚微,其終則不可救。

    如「師也過,商也不及。

    」于聖人中道,師隻是過于厚些,商隻是不及些,然而厚則漸至于兼愛,不及則便至于為我,其過不及同出于儒者,其末遂至楊、墨。

    至如楊、墨,亦未至于無父無君,孟子推之,便至于此。

    蓋其差必至于是也。

     孟子辨舜、跖之分,隻在義利之間。

    言間者,謂相去不甚遠,所争毫末爾。

    義與利,隻是個公與私也。

    纔出義,便以利言也。

    隻那計較,便是為有利害。

    若無利害,何用計較?利害者,天下之常情也。

    人皆知趨利而避害,聖人則更不論利害,惟看義當為與不當為,便是命在其中也。

     傳經為難。

    如聖人之後纔百年,傳之已差。

    聖人之學,若非子思、孟子,則幾乎息矣。

    道何嘗息?隻是人不由之。

    道非亡也,幽、厲不由也。

     人或勸先生以加禮近貴。

    先生曰:「何不見責以盡禮,而責之以加禮?禮盡則已,豈有加也?」 聖人之語,因人而變化;語雖有淺近處,即卻無包含不盡處。

    如樊遲于聖門,最是學之淺者,及其問仁,曰「愛人」,問知,曰「知人」,且看此語有甚包含不盡處?他人之語,語近則遺遠,語遠則不知近,惟聖人之言,則遠近皆盡。

     今之為學者,如登山麓,方其迤逦,莫不闊步,及到峻處,便逡巡。

    一本雲:「或以峻而遂止,或以難而稍緩。

    苟能遇難而益堅,聞遇則
0.05086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