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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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成何見識!」心若不做一個主,怎生奈何?張天祺昔常言,「自約數年,自上着床,便不得思量事」。

    不思量事後,須強把佗這心來制縛,亦須寄寓在一個形象,皆非自然。

    君實自謂「吾得術矣,隻管念個中字」,此則又為中系縛。

    且中字亦何形象?若愚夫不思慮,冥然無知,此又過與不及之分也。

    有人胸中常若有兩人焉,欲為善,如有惡以為之間;欲為不善,又若有羞惡之心者。

    本無二人,此正交戰之驗也。

    持其志,便氣不能亂,此大可驗。

    要之,聖賢必不害心疾,其佗疾卻未可知。

    佗藏府,隻為元不曾養,養之卻在修養家。

    一作「持其志,使氣不能亂,此大可驗。

    要之,聖賢必不病心疾,佗藏府有患,則不嘗專志于養焉」。

     仁祖時,北使進言,「高麗自來臣屬北朝,近來職貢全缺,殊失臣禮,今欲加兵。

    又聞臣屬南朝,今來報知」。

    仁祖不答,及将去也,召而前,語之曰:「适議高麗事,朕思之,隻是王子罪,不幹百姓事。

    今既加兵,王子未必能誅得,且是屠戮百姓。

    」北使遂屈無答,不覺汗流浃背,俯伏于地,歸而寝兵。

    佗都不言彼兵事勢,隻看這一個天地之量,亦至誠有以格佗也。

     人心緣境,出入無時,人亦不覺。

     人夢不惟聞見思想,亦有五藏所感者。

     天下之或寒或燠,隻緣佗地形高下。

    如屋陰則寒,屋陽則燠,不可言于此所寒,于此所熱。

    且以尺五之表定日中一萬五千裡,就外觀未必然。

     人有壽考者,其氣血脈息自深,便有一般深根固蔕底道理。

    一作氣象人脈起于陽明,周旋而下,至于兩氣口,自然勻長,故于此視脈。

    又一道自頭而下,至足大沖,亦如氣口。

    此等事最切于身,然而人安然恬于不知。

    至如人為人問「你身上有幾條骨頭,血脈如何行動,腹中有多少藏府」,皆冥然莫曉。

    今人于家裡有多少家活屋舍,被人問着,己不能知,卻知為不智,于此不知,曾不介意,隻道是皮包裹,不到少欠,大小大不察。

    近取諸身,一身之上,百理具備,甚物是沒底?背在上故為陽,胸在下故為陰,至如男女之生,已有此象。

    天有五行,人有五藏。

    心,火也,着些天地間風氣乘之,便須發燥。

    肝,木也着些天地間風氣乘之,便須發怒。

    推之五藏皆然。

    孟子将四端便為四體,仁便是一個木氣象,恻隐之心便是一個生物春底氣象,羞惡之心便是一個秋底氣象,隻有一個去就斷割底氣象,便是義也。

    推之四端皆然。

    此個事,又着個甚安排得也?此個道理,雖牛馬血氣之類亦然,都恁備具,隻是流形不同,各随形氣,後便昏了佗氣。

    如其子愛其母,母愛其子,亦有木底氣象,又豈無羞惡之心?如避害就利,别所愛惡,一一理完。

    更如狝猴尤似人,故于獸中最為智巧,童昏之人見解不及者多矣。

    然而唯人氣最清,可以輔相裁成,「天地設位,聖人成能」,直行乎天地之中,所以為三才。

    天地本一物,地亦天也。

    隻是人為天地心,是心之動,則分了天為上,地為下。

    兼三才而兩之,故六也。

     天地之氣,遠近異像,則知愈遠則愈異。

    至如人形有異,曾何足論!如史冊有鬼國狗國,百種怪異,固亦有之,要之這個理則一般。

    其必一作有。

    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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