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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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無用不急之地也。

     僖公二年,城楚丘。

     胡安國曰:“楚丘,衛邑。

    齊桓公帥諸侯城之而封衛也。

    不書桓公,不與諸侯專封也。

    桓公封衛而衛國忘亡,其有功于中華甚大,為利于衛人甚博,宜有美辭發揚其事,今乃微之若此者,正其義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略小惠存大節,《春秋》之法也。

    ” 臣按:諸侯不得專封,封國者天子之事也,人臣奉命于外,凡事必請于天子,況遷國築城乎?若非奉專制之命及甚大不得已,而存亡安危之幾決于此,緩則不及事,決不可也。

     成公九年,城中城。

     胡安國曰:“經世安民視道之得失,不倚城郭、溝池以為固也,穀梁子謂凡城之志皆譏,其說是矣。

    莒雖恃陋不設備,至使楚人入郓,苟有令政使民效死而不潰,寇亦豈能入也?城非《春秋》所貴,而書城中城,其為儆守益微矣。

    王公設險以守其國,非欤?曰百雉之城、七裡之郭,設險之大端也,謹于禮以為國,辨尊卑、分貴賤、明等威、異物采,凡所以杜絕陵僭、限隔上下者,乃體險之大用也,獨城郭溝池之足恃乎?” 臣按:《易》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謂之設也,人為之也。

    自古所以為天下國家禍患者,盜賊也、敵國也,人君設險以為國家之屏蔽,城于外所以禦敵國,城于中所以禦盜賊,皆不可無者也,故胡氏所謂不倚城郭、溝池以為固,蓋譏列國諸侯不務德政而徒恃築城以勞民者爾,非通論天下之勢也。

    盍觀人家之備盜乎,藩籬、垣牆所以防外寇之攘奪者固在所急,而緘縢、扃勣所以防家人之竊剽者亦不可少也,國家之備寇盜,曷異是哉? 襄公二年,城虎牢。

     胡安國曰:“虎牢,鄭地,故稱制邑,至漢為成臯,今為浚水縣,岩險聞于天下,猶虞之下陽、趙之上黨、魏之安邑、燕之榆關、吳之西陵(今夷陵)、蜀之漢樂(今成固),地有所必據、城有所必守而不可以棄焉者也。

    有是險而不能守,故不系于鄭,然則據地設險亦所貴乎?天險不可升也,地險山川、丘陵也,王公設險以守其國,《大易》之訓也;城郭、溝池以為固,亦君子之所謹也;鑿斯池、築斯城與民固守,孟子之所以語滕君也。

    夫狡焉思啟封疆,而争地以戰殺人盈野,争城以戰殺人盈城,以戰殺人盈城者,固非《春秋》之所貴,守天子之土,繼先君之世,不能設險守國,将至于遷潰滅亡,亦非聖人之所與。

    ” 臣按:古者列國,其山川、丘陵各有險阻之處,往往據之以為守,今天下一家,守在四夷,當以邊塞為守,固無俟于内地之險也。

    然天造地設,分疆畫境各有界限,凡其界限之處必有天然之險,其不足者人力因而城之,此自然之勢也,亦理之當然也。

    我國家分天下為兩畿十三藩,于凡交界之處祖宗各設衛以城守焉,如潼關乃河南、陝西交界也,則設潼關衛以守焉,然衛城介華、陝之間,去京畿且遠,顧不以屬河、陝二都司而直隸京師,聖祖之意深矣。

     七年,城費。

     胡安國曰:“費,季氏邑也。

    書城費,乃履霜堅冰之戒,強私家弱公室之萌,用人不惟其賢惟其世,豈不殆哉?” 臣按:城城天下之大事也,守藩服者非奉天子之命而與其下私營之,可乎?此王法之所必不宥者也,履霜堅冰至,所宜深戒。

    十九年,城西郛。

     左氏曰:“懼齊也。

    ”哀公四年,城西郛。

    杜預曰:“魯西郛,備晉也。

    ” 臣按:先儒謂郛乃外城,此雲西郛,實國都外城之西郛也。

    夫郛之在西,同一地也。

    前城左氏以為懼齊,後城杜氏以為備晉,不知果一地欤而或異地也,無所于考,然以今地勢觀之,則齊境在魯之東、晉境在魯之西,杜氏之說似為是焉。

    說者多咎魯安于不競,疲民以為城,避難而城其國之郛,則郛之外若郊若野皆不可保矣。

    雖然此以一事而論也,若夫守國之要,必先從近始而後及于遠,近者耳目所及且爾,況于郊野之外、封疆之遠乎?信如說者之論,則守家者專用力于藩垣,而門扃四壁皆可以廢矣。

     《左傳》:宣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