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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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池之守 《易坎》之彖曰:天險不可升也,地險山川、丘陵也,王公設險以守其國,險之時用大矣哉。

     程頤曰:“高不可升者,天之險也。

    山川、丘陵,地之險也。

    王公,君人者。

    觀《坎》之象,知險之不可陵也,故設為城郭、溝池之險以守其國、保其民人,是有用險之時其用甚大,故贊其大矣哉。

    山河、城池,設險之大端。

    ” 吳澂曰:“不可升者無形之險,山川、丘陵者有形之險,王公因有形之險為無形之險,設此以固守其國,是謂人險。

    ” 臣按:自古帝王必依險以立國,所謂險者有三焉,天險也、地險也、人險也。

    天險者本天之理,地險者因地之勢,人險者用人之力。

    是故為國者必明禮義、立紀綱、修法度,有階級而人不得以陵犯,有等威而人不敢以逾越,是所謂天險也;必因形勝增高深、扼要害,使出入也有所限截,來往也有所拘系,是所謂地險也。

    是二險者一本于天、一成于地,所以設而為之者則又在乎人焉,王公因天之道、順地之勢,為之城郭、為之溝池、為之關隘、為之亭障,皆所以守其國也。

    夫險者易之反也,有其險也則随其險而補其所不足、疏其所不通,無其險也則于其平夷之地修為險固之備,内焉而為之垣墉,外焉而為之城池,又遠焉而為之藩籬,有門以謹其出入,有關以議其往來,是則所謂人險也。

    天既有自然之地險以為之關塞,又有當然之人險以為之捍蔽,則重關钜鎮之中而有金城湯池之固,貔貅萬旅,虎豹九關,京師地大而人衆,宮阙邃密而深嚴,望之真如在天上而不可升矣。

     《詩烝民》之六章曰:王命仲山甫,城彼東方。

     朱熹曰:“宣王命樊侯仲山甫築城于齊,而尹吉甫作詩以送之。

    東方,齊也。

    傳曰古者諸侯之居逼隘則王者遷其邑而定其居,蓋去薄姑而遷于臨菑也。

    孔氏曰:‘《史記》齊獻公元年徙薄姑都,治臨菑。

    計獻公當夷王之時,與此傳不合,豈徙于夷王之時,至是而始備其城郭之守欤?’” 《韓奕》之末章曰:溥(大也)彼韓城,燕(召公之國)師(衆也)所完。

    以先祖受命,因時百蠻。

    王錫韓侯,其追其貊(追、貊皆蠻夷國),奄受北國,因以其伯。

    實墉(城也)實壑(池也),實畝實籍(稅也),獻其貔皮,赤豹黃罴。

     朱熹曰:“韓,國名,侯爵,武王之後也。

    韓初封時,召公為司空,王命以其衆為築此城,如召伯營謝、山甫城齊,春秋諸侯城邢、城楚丘之類也。

    王以韓侯之先因是百蠻而長之,故錫之追貊,使為之伯,以修其城池、治其田畝、正其稅法而貢其所有于王也。

    ” 呂祖謙曰:“春秋之時城邢、城楚丘、城緣陵、城杞之類,皆合諸侯為之,霸令尚如此,則周之盛時命燕城韓固常政也。

    ” 臣按:築城大役也,本國之民不足以自成之,必須朝廷命鄰邦合力為之,非但以其工程浩大,蓋以城郭之守不可以稽久,恐其或有意外之變非徒一國之事,亦以其事體關系朝廷也。

     《周禮》:掌固掌修城郭溝池、樹渠之固,頒其士庶子及其衆庶之守,設其飾器(兵甲之屬),分其财用,均其稍食,任其萬民,用其材器,凡守者受法焉。

     劉彜曰:“《易》曰‘城複于隍’,則是浚溝之土所以為城也,鑿池之土所以為郭也,溝池深于外則城郭固于内,用其深以增其高也。

    ”司險掌九州之圖以周知其山林、川澤之阻。

     鄭玄曰:“固,國所依阻者也。

    在國曰固,在野曰險。

    掌固掌修城郭溝池、樹渠之固,并據國而言;司險周知山林、山澤之阻,并據野而言。

    ” 張栻曰:“孟子謂域民不以封疆,固國不以山谿,威天下不以兵革,而先王封疆之制甚詳于《周官》,設險守國與弧矢之利并著于《易經》,何耶?蓋先王吉兇與民同患,其為治也體用兼備、本末具舉,道得于已固有以一天下之心,而法制詳密又有以周天下之慮,此其治所以長久而安固,若孟子之言,則推其本而言之耳。

    ” 臣按:掌固之職,掌修城郭溝池、樹渠之固,蓋盡人力以